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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游寻乐 继续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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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从腰间取下腰牌,玳瑁为材,腰牌浅蓝透亮,穿阳透亮,篆刻着祥云纹,灵逸飘动。‘枫’字居于正中。
“市集上没人不识得我的腰牌,你看上了哪件物品,拿腰牌去换。”
这次倒是爽快些,弥觉秉持着周玦封的就是他的,痛快接下腰牌放在手中。
临走之际看到同自己射箭但空手而归的修士,弥觉想了想,把木盒递了过去。
“留个纪念。”
那人大大方方接下,感激涕零,感动至极难以言表,当场作诗一首,词藻华丽,情感激昂,恨不得不把弥觉写的犹如上天圣神降世就誓不罢休。
身后众人听的也精彩,妇人少女捂着嘴笑看这里,更有其者没听满意,捧场着要在做几首,供大家品玩。
那修士也高兴,大袖一挥,张口应下,洋洋洒洒口若悬河。
看不出来这人还有这才华,弥觉淡然一笑,在众人听着沸腾时和周玦封悄悄溜走。
摆脱了摩肩接踵的人群,弥觉可算是喘了口气,神情放松,伸着懒腰在街上闲逛,左思右想,到底换点什么呢?
“你说这个腰牌可以抵客房吗?”弥觉看着松松垮垮,随时漏风的披风,又重新将周玦封捆成粽子。
“应该可以。”
弥觉又反悔,加上游山玩水左右在这里呆不过三天,抵客房属实有点浪费,况且周玦封赢来的就是让自己挥霍的。
弥觉一拍板子觉得自己想的非常有道理,一定要把镇子上最值钱,最漂亮的东西带回去。
弥觉一连找了几个铺子都不甚满意,在街道上找到位路人,把银子往他手里塞,打听一下镇子上什么东西最吸人,最奢靡。
路人掂了掂塞到衣袖中,扇着扇子故弄玄虚说道:“荣枯镇什么都有,陵商菏际的猛禽都不稀奇,唯独那一捧清泉。”
弥觉竖着耳朵听的认真。
“荣枯镇百年前还是朦山脚下最茂密的一片森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后来勤来的百家发觉围猎后没有落脚休整的地方。大手一挥,金银落地,不出一年,无所不有的荣枯镇就出现了。”
“其他村镇人听闻,觉得是大好的机会,拖家带口来到这里落地生根。荣枯镇越大越强,随着伐木造房,也因此失去了最为重要的清泉。”
路人边走边讲,领着二人来到了荣枯镇镇中的一个古树旁。
“这棵树需要清泉滋养,只有这棵树活着,才能保持荣枯镇的繁盛。”
周玦封问道:“先人怎知?”
“那当然是把它砍掉了。”
弥觉瞪大眼睛,低身沿着粗壮树干绕了几圈,树干别说砍伐截面了,连轻微刮痕都没有几处。
“这颗树极重,运不出去就先放置在镇子外的林子里。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就出事了。客人数量直接腰斩,只剩零星几点,人少了大家心里怨气也多,后来与剩下客人也闹的极不愉快。”
“若真是把它砍掉丢在镇外,它又怎么会在这生长?”
猜到他们会这么问,路人挺挺胸脯,自豪的说:“那当然是把它栽回去了,当时镇长召集了十几个大汉,花了两个时辰,才把树栽回去。”
“载到树桩上?”
“载到旁边的土里,当时怕这颗树活不下来,掐着点浇水施肥,一刻也不敢怠慢。可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一个孩童捧了一把清泉水,就活了!”
“为了保护那清泉,镇长找人造了好多假泉,确保不被破坏。”
弥觉了然,嬉笑寒暄了几句把路人送走就盯着周玦封。
周玦封看穿面前人什么心思,扭头躲避视线,弥觉走到身侧,继续看着。
周玦封终于把视线落在眼前矮上自己一截人上,这张脸……
感觉到火热的视线,弥觉发现周玦封偏开了头,又鬼鬼祟祟的看着四周,大街小巷堆满了人,可是没有一人是看向自己的。
周玦封转移视线,将外袍脱下挡在两人身前,心道这要是被认出来,必定给弥氏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三四五六笔。
弥觉让一步,要周玦封陪着他去那个地方看看,伸出三根手指并拢,一本正经发誓只看看,不会动手动脚,更不会搞破坏。
周玦封挑眉,显然对他说的话半字都不会信。
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自己做什么周玦封向来都是陪着身侧,就算闯祸了还有周玦封,就算周玦封闯祸了还有陈昭,就算陈昭也闯祸了——陈昭不能闯祸,弥氏离了陈昭不行。
弥觉伸手抓住缎带,勾着周玦封让他跟在自己身后,朝着传说中的清泉走去。
那人说,传闻清泉在离古树最远的林间。进了林间,怎么走,走多久,走多远就一切未知了。
幸好只是抱着游玩的兴致去的。
两人在黑漆漆的林间走了一遭什么也没发现,弥觉在前面蹦蹦跳跳还意外脚滑摔了一跤。
周玦封将人一把捞起,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块圆石,把人妥帖放好,掀开衣服去看伤势。
手掌、胳膊有少量的擦痕,脚腕也有些发红,发涨。
弥觉撑着周玦封手臂站起,疼的龇牙咧嘴,让周玦封掺着自己慢慢走回去。美其名曰看看好风景,不,好夜景。
周玦封没有回应他的吱哇乱叫,在弥觉面前蹲下,还未等他反应,抱起双腿架在自己腰间。
弥觉重心不稳,惊呼一声,一把环住周玦封脖子,整个人就趴在他背上。
“好啊,你是不是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啊,算上朦山赌上的钱袋。”
弥觉伸出两根手指在周玦封眼前晃晃“两个人情了,你这么无欲无求,我还能还完吗?”
“还不完就不还。”
“要还的要还的。”
周玦封垂着眸子看着腰间双腿乱晃,极轻拍打一下,身上人就大喊:“痛痛痛。”在背上来回翻腾。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晚星弯月都被云层遮挡,最后一缕月光也被黑夜替代。已入深夜,街上的商铺合上门,街边的小摊也盖着棉布,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人身影交叠,慢慢悠悠,顺着大路街道,一步一个脚印。弥觉在背上呆的舒服不想回去,指使着周玦封带自己逛遍整个荣枯镇。
周玦封不多言,只是改变方向,朝着镇子边缘走。
弥觉闻着周玦封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喜的不了,埋头到周玦封颈窝,猛猛吸了一大口。
周玦封被毛绒绒的发□□得颈窝瘙痒。
弥觉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
周玦封回道:“来朦山的两天前。”
“?是晚上散步。”
“五天前。”
弥觉震惊,心道我怎么不知道。
怕周玦封再追问,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环住脖颈的手松开一只捂住周玦封的嘴。
荣枯镇不大,周玦封稳稳背着弥觉走完一圈,不理会背上的人怎样胡闹,抬起脚往酒楼走。
夜已深,周玦封把弥觉放在床上,在方桌上点燃一节红烛,拿出一件干净的换洗衣服递给弥觉,又下楼嘱咐小二打些热水准备沐浴。
烛光照着实在是舒服,小二端着热水进来时弥觉已经阖着眼躺在床边昏昏欲睡。
周玦封在浴桶中加了些药物,准备药浴。
周玦封走到床边,轻轻唤着弥觉。弥觉迷迷糊糊睁开眼,轻嗯一声。
“脱衣裳,去泡药浴。”
弥觉赖在床上,抱着枕头不撒手,耍赖:“我不泡,我不泡,我要睡觉。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总爱拆散我们,你为什么不看好我们的爱情。”
周玦封不否认,大言不惭道:“你们不是真心相爱。”
见床上那人没有一点起来的迹象,周玦封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弥觉抓住伸来的手,垂头丧气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桶旁拉上围帘。
窸窸窣窣脱衣声传来,周玦封站在围帘前没走,听着那人控诉:“你竟然还要脱我衣服。以前我给你换衣服可没这么凶。”
围帘材质很轻薄,隐隐还能印出人影。站在围帘前看着浴桶里的人沐浴,周玦封喉结一滚。
洁白薄纱围帘挡住春光但掩不住药香,药材味飘过围帘往周玦封怀里钻。
水声哗啦哗啦,弥觉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拿下放在一旁的浴巾把身子擦拭干净,又穿一件薄薄的里衣。
弥觉拂开围帘,知道周玦封未走,熟络走到床边让他细致的擦拭湿发。白色浴巾把弥觉脑袋裹住,打湿后换了一条,从下到上一点点吸干发梢的水珠。
头发干了,人也睡着了,连着弥觉身上那股宁心静神、清芬泠泠的淡淡清香也安分下来。
周玦封很是佩服弥觉倒头就睡的本领。把人放好在床上,掖好被子,熄灭红烛,恋恋不舍离开了包厢。
一墙之隔,周玦封推开房门,解开外衣草草沐浴后躺床入睡。
周玦封睡眠并不是很好,时常要等上一个时辰才有微微睡意。
吱——
门被推开,脚步声悄然而至。
周玦封猛然睁眼,快速起身擒住黑影。
不对,弥觉身形,外貌,乃至触感周玦封都熟悉不已,刻在自己血骨中,不会认错。
松开手,黑影怀里还抱着东西。周玦封接过来发现是床被子。
黑影耸肩道:“怕你一个人睡害怕,过来陪陪你。不过你刚刚为什么没有上床,还要我专门跑一趟,真是扰人清梦啊。”
不容置喙的语气,周玦封知道他这是铁了心来陪自己了。
周玦封心中一暖,含笑应下。
弥觉总是在一些看似不重要的地方格外重视较真。
铺好两床被子,弥觉躺在里侧,因为周玦封怕他晚上翻到地上。
虽然弥觉抗议过很多次,直言自己睡觉规矩老实绝不可能,但是被镇压于周玦封强硬的手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