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终极废物X天界最强神君》一仟伍

7、第 7 章 离烁万万没

　　离烁万万没有想到，人类社会的“商路”能转得这么快。
　　他还没来得及在黑夜里实施啄绳大计，白天就直接被一个当地的土豪大老板重金买下。紧接着，那大老板为了讨好上司，转手就把他献给了当地的节度使大官。那当官的一看，这哪是普通的鸟啊，这简直是祥瑞！当即一拍大腿：送去京城，献给皇上！
　　于是，离烁的待遇瞬间来了个大升级——麻绳换成了精铁打造的镂花鸟笼，外面还锁了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过分了啊，凡人！真当我是金丝雀呢？】离烁用喙偷偷啄了啄铁条，震得脑壳疼，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但他很快又平静下来。因为关押他的方式虽然升级了，但待遇也升级了。他这一路上享受到了超规格的待遇。不仅有专门的豪华马车护送，每天喂他的都是沾着露水的珍稀浆果和凡间最上等的谷物。甚至还有心灵手巧的侍女，每日小心翼翼地用温水为他擦拭羽毛，涂抹皇室御用的金创药。
　　在这样的悉心照料下，当车队浩浩荡荡驶入京城时，离烁身上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每一根赤金色的羽毛都顺滑如绸缎，在阳光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七彩神光。一路上，凡是掀开帘子偷看他一眼的官员百姓，无一不被惊艳得倒吸一口凉气，直呼“天降祥瑞”。
　　一入深宫，龙颜大悦。
　　当今皇上看着笼子里这只美轮美奂、仿佛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凤凰，眼睛都直了，重赏了押送的官员，并立刻下旨：在御花园最核心的位置，为神鸟搭建一处奢华的鸾凤阁，并指派了十几个太监宫女贴身伺候。
　　第一天，离烁觉得自己像是戏台上的猴。从早到晚，皇后、贵妃、各路公主和王公大臣轮番上阵。
　　“哎呀，你们瞧，这羽毛怎么能亮成这样？”
　　“你摸摸，你摸摸，真羽毛，滑得像缎子一样。”
　　“它瞅我了！神鸟保佑，瑞气东来啊！”
　　离烁趴在锦缎上，被人戳来戳去，摸来摸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无奈渐渐变成了一种木然的习惯。
　　他的身体在锦缎上蜷成一个尽可能紧的团，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只露出一点点红色的绒毛在外面。可这个姿势反而激起了一阵更猛烈的惊叹：“你们快看！它缩成一团了！好可爱！”
　　如果说第一天的围观只是精神折磨，那第二天的变故就是□□催残了。
　　翌日午后，御花园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粗鲁的咆哮：“汪汪汪——！”
　　离烁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半人高、长着一身横肉的皇家大恶犬，正吐着舌头、流着哈喇子，疯狂地朝着他扑过来。这是某位小皇子养的西域獒犬，平日里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
　　“护驾！快拦住小殿下的神犬！”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
　　【卧槽！有狗！】离烁浑身毛都炸起来了。他不会飞啊！眼看那张血盆大口就要咬到羽毛了，离烁本能地使出毕生力气，在御花园的假山、回廊、花丛间上演了一场滑稽的“狗追鸟”。
　　大尾巴扑棱着，华丽的羽毛在空中乱飞。离烁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把那小皇子骂了一万遍。直到十几个太监满头大汗地用捕兽网把那只大狗强行拖走，离烁才瘫在一处凉亭顶上，伸着舌头狂喘粗气，感觉鸟生无望。
　　然而，事实证明，人类的熊孩子比恶犬更可怕。
　　第三天，另一位出了名的调皮皇子，带着一屁股的皇室跟班，浩浩荡荡地把离烁堵在了御花园的角落里。
　　那小皇子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指着离烁那根最长的、流光溢彩的尾羽，兴奋地嚷嚷：“本殿下要做一把凤凰羽扇！你们几个，去把那只鸟给本殿下按住，把那根最漂亮的毛拔下来！”
　　【拔我的毛？！你不如杀了我！】
　　离烁彻底怒了。羽毛可是凤族的尊严和命根子！
　　于是，皇宫里再次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追逐战。几个小皇子和太监在后面围追堵截，离烁像一只愤怒的走地鸡，在回廊的栏杆上反复横跳，时不时用爪子掀翻旁边的名贵瓷器，甚至抽空狠狠一爪子挠在一个小太监的脸上。
　　就在离烁体力耗尽、即将被熊孩子们的魔爪抓住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威严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胡闹！都在干什么？！”
　　身穿明黄龙袍的皇上阴沉着脸走来。看到被折腾得气喘吁吁的“祥瑞”，再看看满地狼藉的御花园，皇上大发雷霆，当场叱退了哭哭啼啼的小皇子们，并下令严加看管。
　　人群散去，离烁毫无形象地肚皮朝天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宫墙，流下了两行清泪。
　　【凤栖神山虽然冷酷，但至少要脸啊……这人间的皇宫，简直是本凤凰的受难所！不行，伤养好了，热闹也看了，必须得把逃跑计划提上日程了！】
　　被熊孩子折腾得怀疑人生的离烁，一路小跑，溜达到了一处极为幽静偏僻的偏殿池塘边。这里翠竹环绕，没有烦人的宫女，也没有咆哮的恶犬，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唯有几尾通体金红的锦鲤在悠闲地吐着泡泡。
　　离烁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在池边喝口水，突然，水面“哗啦”一声轻响。
　　一只约莫巴掌大、鳞片泛着淡淡灵光的锦鲤冒出头来，一双圆滚滚的鱼眼里满是惊奇，压低声音开口道：“天呐……你是一只凤凰？神族凤凰怎么会沦落到凡人的皇宫里当宠物？”
　　离烁吓了一跳，但在这冷清的皇宫里听到同类的声音，憋了一肚子委屈的他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蹲在池边，耷拉着脑袋，开始述说自己的经历：“我……没有灵力，不会化形，也不会飞……”
　　锦鲤安静地听着，然后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也够倒霉的。”
　　锦鲤看着沮丧地离烁，安慰起来：“天道轮回，命运从无定数。我曾听闻上古凤族一桩秘事，百年之前，凤族也曾出过一位无灵无法、不能化形的凤凰。突然有一天，他涅槃觉醒，如今已是威名赫赫的玄辞神君。”
　　“玄辞神君？！”离烁那双黯淡的鸟眸瞬间亮了起来。瞬间感觉原来自己不是异类，只是个“大后期”选手！一时间，他心中淤积多日的自卑消散了大半，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缓过劲来的离烁，又开始为眼下的处境发愁。小锦鲤歪着脑袋问他想不想离开，离烁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想是想，这几天过得着实有些鸡飞狗跳。可我仔细想了想，就算逃出了皇宫，我在外面没有灵力也难以自保，万一再遇到猎人怎么办？”
　　小锦鲤摆了摆尾巴，十分理解地笑了：“这倒是。像我，平时在水池里要是觉得烦了，直接潜入水底死寂不动就行。而且我略有一点法力，偶尔还能变幻个人形偷溜出去逛街买胭脂。我留在这凡皇宫里，不过是为了庇护这一朝龙气，给自己攒些飞升的功德罢了。你不会法术，在外面确实危险。”
　　小锦鲤很快便鱼眼一转，出了个主意：“既然没有灵力，你可以想办法去求一件高阶的护身法宝呀！只要法宝厉害，就算是凡间的神兵利器、甚至是低阶修仙者，都伤不到你分毫。”
　　“法宝？！”离烁一听，浑身的羽毛都兴奋地抖了抖。
　　对啊！只要有了护身法宝，自己还费劲化形修仙干嘛？做一只混吃等死、云游四海的闲散凤凰不香吗？修行哪有躺平快乐！
　　“可是，法宝要去哪里弄？”离烁问。
　　小锦鲤用尾巴拍了拍水花得意地说：“这你就问对鱼了。修仙界有一位极其擅长炼器的神秘神君，我身上这枚隐藏妖气的护符就是出自他手。那位神君啊，只要给灵石，什么都好商量。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锦鲤上下上下打量了离烁一眼，“你带灵石了吗？”
　　离烁摸了摸包袱。包袱里的灵石还在，离风给他的五枚，他花了一枚买地图，还剩四枚。四枚下品灵石。他不知道那位神君的法宝要多少灵石，但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带了。”他说，“不多。”离烁此刻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美好的未来正在向自己招手。他赶忙询问：“那这位神君住在何处？”
　　小锦鲤转了个身，用鱼头朝着西北方向拜了拜：“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穿过凡人界与修真界交界的青峦山脉，就能找到他的仙府。”
　　知道了方向，离烁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朱红宫墙，又犯了难：“方向是知道了，可我……我连这道宫墙都爬不出去啊。”
　　“嘻嘻，放心，我既然指了路，自然会帮人帮到底。”
　　小锦鲤调皮一笑，忽然在水中立起大半个身子，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柔和的蓝色水汽凭空浮现，瞬间化作一个气泡将离烁整只鸟包裹了进去。
　　“空间挪移，去！”
　　离烁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隐隐传来水流的哗啦声。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四周已经没有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幽静的深夜京郊荒野。高耸的城墙，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