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反常的小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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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她语气中的雀跃梁月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你和齐致卓在一起了那季医生怎么办？”刘锦喜俏皮地眨眨眼，“我可是从高中就看好你俩了。”
刘锦喜在县医院当护士，季曜也在那里当过几年医生，看来共事的感情比同窗的感情更深厚。
“你少在这里瞎猜，我和季曜也是清清白白。”
“嗯嗯嗯。”刘锦喜对答如流，但脸上的笑容表明她根本没听进去。
梁月不想同她纠缠，默默打探起情报：“行了，别说我了，我记得你不是挺宝贵那相机的吗，怎么会被你弟弟摔了呢？”
“哎，别提了。”哪怕过了十年再提起心爱的相机刘锦喜还是忍不住挂上愁容，“自从我爸给我买了相机后我不用时都会把它锁在抽屉里。结果那天去上学时忘了锁，我弟弟溜进我屋里拿出来玩的时候掉地上了，本来我还想着等毕业了拿着相机和齐老师留影，所以还闹着让我爸再给我买个新的，可他却说我弟弟才四岁，要不是我记性不好忘了锁抽屉他怎么可能够到，都怪我自己，所以不愿意买。结果后来齐老师也出事了，我就没在家里再提过这件事，摔坏的相机也是被我扔掉的，我妈不记得也正常。”
梁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地叹口气，恰好此时齐致卓敲了门，轻声道：“小月，我们走吧。”
刘锦喜立刻敛去难过的神情，笑嘻嘻道：“虽然我刚才那样说但也不会扣着你不让你走的。”
梁月笑了下，“那好，我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
周叶见他俩要走还特地送到大门外，看着两人上了车才回去扫雪。
车里没关暖气，说话时不会呼出白烟，可两人却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齐致卓插上车钥匙打起方向盘，驶出很远后将车停靠在人烟稀少的路边，幽幽道：“刘叔有问题。”
“看出来了不过那张相片可能不是他给的，因为锦喜的相机在齐老师坠楼前就坏了。“梁月顿了顿，“但也说不准，有可能是之前拍的，只是那一天才送过去。”
“他有些心虚，刚才我和他单独聊天时有意无意将话题往我爸身上靠，可他却言辞闪烁，回答得很含糊。”
“我们先去下一家看看情况吧，或许还有其他可疑的人呢。”
齐致卓点下头，发动车子按梁月的指挥去了下一户张家，结果吃了个闭门羹，敲了半天门也没人答应，两人只好无功而返去第三户人家。
这次有人，远远就能看见大门敞开，不过梁、齐二人却始终没有去拜访，因为这户人家是单亲爸爸，家里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梁月想不出能套话但不明显的理由。
齐致卓喃喃自语：“故技重施肯定不行，没有人会去问一年到头说不上两句话的人借东西。”
他又挠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梁月提出建议：“我和相机店的一个员工关系不错，我们可以用帮她来问购买过相机的人家需不需要去店里免费检查的理由问些情况。”
“按你说的来吧。”
两人刚走进大门便听到里面有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纷纷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红棉服的小女孩正在堆雪人，兴许是玩得太疯扎起来的头发有些松散。
梁月叩了下门，在小女孩看过来时轻声问道：“你好呀，你爸爸在家吗？”
女孩摇摇头，囔囔道：“不在，他出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梁月脸不红心不跳地骗起小孩：“我们是百货商场的人，你爸爸很久之前在我们那里买了部相机，最近我们店搞活动回馈老用户，可以把相机送去免费检查保养，等你爸爸回来…”
“不用，我家的相机不需要保养，你们不要再来了。”小女冷冷地打断。
梁月没想到她会如此利落地拒绝，愣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好的，我们这就离开。”
连吃两个闭门羹的二人回到车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齐致卓递来瓶矿泉水，轻声道：“刚才那个女孩好像对相机很抗拒，你刚提到相机她整个人便呼吸急促，还无意识地往后退了点。”
梁月没看出来女孩细微的变化，但她也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女孩才十二岁，一般孩子是不会对家里贵重的物品擅自做主的。”
“等赵卫昌在家时我们再来吧。”
两人驾车驶离，按着名单一个个找去，进展比想象中顺利，后面的人家在听到她们的来意后都毫不犹豫地拿出相机，虽然有人拒绝但表现也没有任何异常。
等到天黑时她们竟然问完了所有的人家，梁月将收来的相机整齐地放置在后备箱，而后随意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小饭馆去吃饭，在等待上菜的空隙聊起白天的所见所闻。
梁月在脑海中将名单上的人过了一遍，试探开口：“你写那些名字的时候是不是按照跟齐老师关系远近来排序的？”
齐致卓点了头，“我问了我妈，再加上记忆中的印象写出的名单。”
“怪不得只有前三家有问题。”梁月喃喃道。
“滴—滴—滴—”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忽然振动，梁月对着齐致卓歉意一笑，连忙拿出来接听，吴美娟担忧的声音立刻传来，“闺女这都八点了，你啥时候回来？”
“现在在吃饭呢，一会儿就回去，你别等我了，早点睡。”
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哎呀，美娟你就别担心了，有致卓在还能出事吗？”
吴美娟同样笑着回：“也是哦，是我多心了。”随后她又嘱咐道：“闺女你早点回来，外面太冷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梁月再开口的机会。
齐致卓从她的回答和神情中猜出来电人的身份，轻笑一声问道：“是吴姨打来的电话？”
梁月收起手机无奈地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轻飘飘地转了话题，“后面你打算怎么做？”
齐致卓略一思索才道：“明天再去张家和赵家一趟，我一定要见那两人一面，至于后面要怎么做等见了他们再决定吧。”
“用我陪你吗？”
“不用，今天已经够麻烦了，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
闻言梁月并不继续坚持，“那我明天下午去把相机物归原主吧，拿在手里越久越容易露馅。”
“如果上午我能把事情解决下午就陪着你一起去。”
“好。”
到此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恰好菜也在此时上桌，热腾腾的白烟在两人中间弥散，谁都没有再说话。
吃过晚饭齐致卓先开车送梁月回家，车速并不算快但道路两旁的树仍然以飞快的速度同她们背道而驰，副驾驶座的梁月将头靠在车窗上，借着零零散散的路灯的光芒去看不断掠过的熟悉街景。
“停车，快停车！”梁月不知看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着急呼喊。
齐致卓茫然地刹车，车刚停稳梁月便解开安全带开门，临走前开口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接着她便向后跑去，齐致卓追着她的背影望去，这才注意到那根永远亮着的旋转灯柱和倒在理发店台阶上的一个男人。
梁月到了后没有立刻扶人，而是先敲门再蹲下身查看那个男人的情况，没多久关着灯的理发店开门了，一个黑影出现，短暂地停顿后将男人扶了进去。
门被关上，梁月抬着头立在原地许久，炫彩又刺眼的灯光打在她身侧，却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脸庞，使得齐致卓看不到她的神情，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该回来了，不能再看了，齐致卓移开目光，装作发呆的样子，听到开车门的声音才转过头，可还没等他开口梁月便主动解释道：“刚才那人是郑磊，是季曜的高中同班同学，你还记得吗？”
齐致卓皱着眉回想片刻，点了头，“在校园里总是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走所以有点印象。”
正在系安全带的梁月轻笑一声，“你竟然会注意这些事？我还以为你只在乎学习呢，当时和你说话都有负罪感，生怕打扰你。”
“怎么会呢？”齐致卓挠挠头，赶紧岔开话题，“他怎么会在理发店外倒着？”
“喝多了，他妹妹在理发店当学徒，就是那个给你剪头发的女生。”梁月顿了顿，“估计是郑磊喝大了忘了郑鑫已经下班了，还想来接她回家，结果直接晕倒了。”
“那刚才出来的人是？”
“温星。”
齐致卓眨眨眼，反应了半天才弱弱道：“把郑磊丢在理发店没问题吗？要不然我帮忙把他送回去。”
“不用—”梁月忽然停住，摸了下鼻子才继续道，“理发店一楼也有休息的地方，温星把他丢在那，自己回二楼休息，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齐致卓踩上油门，汽车缓缓发动，“今晚还好你注意到郑磊了，不然只怕明天要去医院看他了。”
“是啊，晚上挺冷的。”
“我听我妈说这几年我们这里冬天的时候总有几个喝了酒睡在路边然后冻死的人，我记得之前就没有过，是晚上越来越冷了吗？”
梁月也知道这些新闻，自从她大学毕业回家后每年临近过年都会有几例，吓得她再也不让梁定胜这段日子晚上出去喝酒，就算去了稍微晚回来点就要电话轰炸。
今年也不例外，齐致卓没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两个人，都是第二天被发现冻僵在路边，哪怕吹了一夜北风身上也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估计是吧。”梁月低声回。
涉及到生命的话题总是沉重的，两人都没再开口，直到告别前互道晚安。
刚进院子梁月便见堂屋亮着灯，吴美娟果然没听话，她叹口气推开门，却没见到人影，原来是特意给她留的灯。
梁月方才的烦躁和郁闷一扫而空，关了灯回屋。在黑暗中东屋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等她屋里熄了灯门才被关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