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伊临文》鲁雅夕

8、步入小学，磨砺始生 时光流

　　时光流转，春城的梧桐树叶落了又长。告别无忧无虑的幼儿园时代，段自文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背着崭新的蓝黑色双肩书包，他正式踏入家附近的公立小学。褪去幼儿时期的懵懂，他性格依旧偏安静，不再像刚入园那样怯生，却也不会过分张扬。昔日好友浩浩，恰巧和他分到同一个班级，两人报到那天在校门口碰面，眼睛同时一亮，快步走到一块儿，小手互相碰了碰，心底满是欢喜。

　　小学的节奏远比幼儿园紧凑。语文、数学、各类新课接踵而至，作业、课堂测验慢慢成为日常。

　　课堂上的段自文总是坐得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放在桌面上。老师讲课的时候，他目光紧紧跟着讲台，认真记知识点；可有些课程内容对他而言晦涩难懂，听得似懂非懂，眉头便会轻轻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课本边角。遇到没听明白的地方，他性格内敛，很少主动举手提问，只会把疑惑悄悄记在心里，放学回家再拉着父母仔细询问。

　　不少科目他学得尚可，但英语这门学科，一开始就让他倍感吃力。

　　陌生的字母、拗口的发音、完全不一样的语法规则，和汉语截然不同。课堂跟读时，他嘴里磕磕绊绊，读音总是跑偏。看着周围部分同学读得流利顺畅，他垂下眼皮，心里生出几分挫败。作业本上偶尔会出现红色的叉号，拿回家里，他盯着那些标记，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放学之后，别的孩子丢下书包就奔向楼下空地踢球、追逐嬉闹。浩浩经常来找他出去玩，趴在窗边大声喊他的名字。

　　段自文望向窗外伙伴奔跑的身影，心里十分向往。可脑海里会闪过小时候那个想要远赴他乡读书的心愿。他低头看了桌上摊开的英语课本，咬了咬下唇，对着窗外摇摇手：“浩浩，我今天还要读英语，你们先玩。”

　　关上窗户，房间安静下来。

　　他坐在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笼罩小小的身影。一遍一遍跟着磁带跟读单词，读得不对，就倒回去重新再来。嘴唇念得有些发干，就喝一口水继续。抄写单词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反复练习的字母。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他也只是抬手随意捋开，眼神专注地落在书页之上。

　　即便如此努力，他在校内的成绩依旧不算拔尖。有些考试下来，分数平平，算不上亮眼。

　　有一次期中测试，英语成绩依旧不理想。傍晚拿到试卷，他攥着卷子，一路沉默走回家。进了家门，垂着脑袋，把试卷递到父母面前，情绪低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眼底的失落。

　　段爸爸接过试卷，没有厉声责备，只是坐在他身旁，指尖轻轻点过试卷上的错题，语气平和：“我知道你下了苦功，只是还没到时候。心里想去往远方读书，这条路本就不会轻松。”

　　段妈妈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边，柔声宽慰：“不用急着和别人比，只要你自己一直在往前走就够了。”

　　父母的理解，没有消去他心里的不甘，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念头。

　　夜里，房间台灯久久没有熄灭。他把错题一道道圈出来，在本子上重新整理，反复背诵生疏单词。窗外老小区的喧闹一点点归于寂静，街巷灯火渐次熄灭，只有他书桌前的那束光，还在坚持亮着。

　　小小的少年尚且不知道往后要跨过多少重难关。儿时那个懵懂的留学心愿，不再是随口说出的孩童幻想，化作心底一份沉甸甸的执念，支撑着他，在平淡甚至有些受挫的小学时光里，默默咬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