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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侯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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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呦呦自然不会真的让这水落下，利落地将手中的茶盏向外移动几分，稳稳当当地接下了将要溢出的茶水。
这一系列的突发情况让明璋的大脑有些混乱，未能及时察觉危险已过，右手仍旧牢牢覆在程呦呦手上。
借着身位，程呦呦将程仲则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而后曲起食指，拿指节蹭了蹭明璋的掌心。
掌心处的异样猝然唤回他的神智，明璋收回手，在程呦呦的示意下，如提线木偶般饮下了那杯茶。
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明璋后知后觉地蜷起手指，将那柔软的触感和俏皮的提醒握在手心。
作为此次及笄宴的主角，程呦呦不能离开太久，便与明薇先行离开，至于明齐和明璋便由程仲则送出去。
回宴的路上，明薇一直在程呦呦耳边说明齐准备这个礼物废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竭尽所能地告诉她明齐待她有多好。
程呦呦随口附和着，半点没往心里去，反而将话题带到了明璋身上。
“对了，今日跟你大哥一起来的是你二哥吗？”
提到明璋，明薇话头一顿，面上露出些许不屑，“嗯，是他。”
程呦呦状似无意地打探，“忠义侯府二公子，怎么瘦成那样？”
“谁知道呢。”明薇显然不想多说，“不管他，我跟你说，我大哥送你的东西你回去可得好好看看……”
念经似的话听得程呦呦脑仁疼，脚步不断加快，后面捧着礼物的春柳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回到席间，程呦呦的耳根才总算清净了些。
席散后，程呦呦跟在母亲身后将宾客送出府门，等彻底闲下来已近申时。
温华言还在和嬷嬷对礼单，程呦呦坐在下面，耍赖似的将自己整个人铺在椅子上，吃东西要丫鬟喂，喝水也要丫鬟喂。
温华言看她这幅样子就眼睛疼，干脆将礼单一抬，眼不见心不烦。
程伯安和程仲则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番景象。
“呦，晒鱼干呢。”
程仲则凑到程呦呦旁边，将那一碟子水果整个端走，“还挺会享受啊你。”
程呦呦全身上下就眼珠子勉为其难地动了一下，但也只动了这一下。
被无视了的程仲则玩心大起，捻起一串葡萄在程呦呦眼前晃，晃来晃去就是不给她吃。
几个回合下来程呦呦也毛了，冲着程仲则的手腕啊呜就是一口。
程仲则紧急收回手，“谋杀兄长啊你。”
懒得理他们兄妹间的玩闹，温华言问程伯安，“你们父亲呢？”
程伯安回道，“父亲在书房与几位同僚商议事情。”
温华言点点头，又转过去看打闹的两兄妹，“方才席间，你俩做什么去了？”
被问的两人齐齐顿住，慢吞吞地收回手。
程呦呦小心翼翼地觑一眼温华言，而后果断正襟危坐，毫不犹豫地卖了她二哥。
“明薇将我带去了后院竹林，二哥和明家两兄弟正在那喝茶。”
“你！”被卖了的程仲则恶狠狠地瞪向程呦呦，眼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程呦呦心里冷哼一声。
开玩笑，她跟她二哥不是一块出去的，也不是一块回来的，母亲张口问得却是他俩去做什么了，想来母亲早已知晓，估计在程仲则带着明家两兄弟进来时母亲就得到消息了。
这时候还不承认，那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程仲则自然也明白，于是利落认错，“我错了，母亲。”
温华言押了口茶，也没多为难他俩，只说一句，“下不为例。”
两人点头，乖得不能再乖。
唯有程伯安全程一头雾水，“你们做什么了？”
“二哥把明家两兄弟带进来了，贺我生辰。”程呦呦小声解释道。
“明家两兄弟？明齐和明璋？！”程伯安猝然转头看向程仲则，“有这事你怎么不把我叫上！”
“噗！”程呦呦没憋住。
程仲则好歹是憋住了，但嘴上依旧皮，“下次一定。”
上头的温华言脑袋都大了，“还下次！”
程伯安终于反应过来，找补道：“这不是听说母亲有意与他家结亲嘛，我与二弟这两年一直在外面，也不知明家那小子如今相貌人品如何，总归不放心。”
“是啊，娘。”程仲则不知想起些什么，眉心蹙起，“明家总归……不太好。”
“你们的意思娘知道，娘其实也还在犹豫。”
这下一头雾水的变成了程呦呦，“娘，你们在说什么？”
“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这事。”程仲则看向温华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程呦呦。
温华言盯着程呦呦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你也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
“你可知忠义侯府的侯夫人是谁？”
这个程呦呦自然知晓，之前的宾客名单上写的就有。
“苏瑾。”
温华言却摇了摇头，“不是，或者说不单单是。”
程呦呦诧异抬眸，“什么意思？”
“忠义侯，承袭自他父亲忠勇侯的爵位，可惜忠勇侯骁勇善战，生的儿子却没有遗传半分他的勇武，自小文不成武不就，浪荡着长大，直到快要袭爵的年岁还一事无成，忠勇侯才忍无可忍将人扔进了军营里历练。”
程呦呦问道，“真是历练？”
最熟悉军营里那点事的程伯安道：“历练？不过是借着忠勇侯的威名，到军营里当个吉祥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几个军功，等回到京城再让陛下夸大一番，领点赏赐什么的，让袭爵名正言顺些罢了。”
程呦呦了然。
她就说嘛，忠义侯那身子骨薄得跟纸一样，别说她大哥，连她二哥瞧着都比忠义侯要壮实些，哪像个能领兵打仗的人。
温华言也看不上这种做法，但左右没犯什么大错误，不过是想让自家那个糟心儿子名声好听些，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只是后来……
“名正言顺袭爵之后，忠义侯便娶了当时的太傅之女，钟文清。婚后没多久，钟文清便生下了明璋，不幸的是，她生产时大出血，虽捡回一条命，身子却彻底坏了，整日参汤不离口，连床都下不得。”
“等等。”程呦呦觉得不太对，“明璋不是二公子吗，钟小姐生的是明璋，那明齐又是哪里来的？”
温华言轻叹一声，“钟文清产后三月，忠义侯府门外忽然来了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说是来带孩子认祖归宗。”
“这孩子不会就是明齐吧。”
“没错，那个女人是苏瑾，怀里抱着的孩子便是明齐。”
温华言接着解释道：“苏瑾是忠义侯在打仗时认识的姑娘，据他所说，他在与敌军较量时不慎跌落悬崖，被当时采草药的苏瑾救了下来。”
“因腿伤，他在苏瑾家待了一个多月，两人暗生情愫，便于天地合了媒。”
“伤好后，他又投身军中，承诺打完仗就带苏瑾走。可等他再去，那一间茅草屋已经被人洗劫一空，地上还有不少血迹，瞧着像是被贼人劫舍后杀害。”
“忠义侯苦寻半月依然无果，只得失意回京，听从父母之命娶了太傅之女。”
“但其实，当时的苏瑾确实受了伤，手臂上那么长条疤。她利用自己受伤这事让匪徒放下戒心，在他们吃的东西里下了药，趁他们昏睡之际逃了出来。”
“之后，苏瑾发现自己怀孕，因着之前忠义侯说过自己的身份，她便一路找了过来。”
说到这里，温华言的眼神里闪过些许不忍，“她一个小姑娘，还怀着孕，这一路想来是险之又险。”
相较于温华言，程呦呦的表情则要冷硬许多。
别说古代，就是现代，在不乘坐长途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一名女子想要跨越几千公里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过程中都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
苏瑾还怀着身孕，竟然能中途顺利产子，还在安稳做了个月子后顺利抵达京城，找到忠义侯府的大门。
骗鬼呢吧！
就他俩这充满了古早套路味的爱情故事，程呦呦上辈子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她可不会被带进去。
温华言瞧她这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别一副糊弄鬼的表情，当年这事可不小，钟文清贵为太傅之女，忽然被人找上门说她是后来那个，太傅一家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认了。”
“那年，太傅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人脉，甚至还求到了当时是太子的皇帝头上，依着苏瑾的话从京城开始一路查回那间茅草屋，所有的一切都能对得上。”
“为保万全，皇帝让他的人翻来覆去查了三遍，每一遍的结果都是，苏瑾说的全是实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