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苟命”指南》淡墨卿衫

39、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他问我是不

　　你是不是喜欢我？”猝不及防的提问。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萧景琰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簇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照进我的心底。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安静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泛着白色，显示着我此刻内心的紧张。

　　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这个问题，我曾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我就幻想过这个场景——他站在我面前，问我这个问题，然后我含羞带怯地承认，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他也喜欢我。

　　那是原书里的剧情，也是我曾经最期待的桥段。

　　可是现在，当他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时，我却没有了想象中的欣喜和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被人戳破了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又像是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是。”我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过你。”

　　萧景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我说，目光没有躲闪，“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后来接触得多了，就越来越喜欢你。你的沉稳，你的可靠，你的担当——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

　　“但是——”我话锋一转，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萧景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你喜欢的是沈清漪。你看她的眼神，你对她说话的语气，你为她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不过是一个有点意思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低了几分：“所以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的目光很复杂，里面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端午之后。”我说，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那天放风筝，我看着你和沈姑娘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很。而我一个人追着风筝跑，满头大汗，狼狈不堪。那一刻我忽然想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决定把关注力放回自己身上。不做那个追着你跑的人，做我自己。”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王爷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让你难过了。”他说，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我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你对我有那样的心思。如果我早知道……”

　　“早知道又能怎样？”我打断了他，笑了笑，“你会因此喜欢我吗？”

　　萧景琰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笑了笑，说：“所以啊，王爷不必道歉。喜欢一个人是我自己的事，不喜欢一个人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缘分不够罢了。”

　　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厢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我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那些曾经让我辗转反侧的心事，那些曾经让我患得患失的情绪，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坦白也没有那么难。

　　原来，被拒绝也没有那么痛。

　　原来，放下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的勇气。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我起身，冲萧景琰行了一礼：“多谢王爷送我回来。夜色已深，王爷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转身准备下车，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苏睿儿。”

　　我回过头，看着他。

　　他坐在车厢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你今晚念的那首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很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多谢王爷夸奖。”

　　我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我走在回院的路上，脚步轻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今晚，我做了两件勇敢的事。

　　第一，在皇上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第二，在萧景琰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结果都不算完美，但至少——我没有再逃避了。

　　我推开院门，看到翠竹正坐在廊下等我，手里还握着一盏灯。看到我回来，她连忙站起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被皇上留了一会儿。”我说，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那盏灯，“走吧，回去睡觉。”

　　翠竹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我没有认真听。

　　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我吹灭了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