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而已》文照今

5、第五章 5

　　云栖舍——
　　云归阳正蹲在茶馆柜台后整理茶叶罐。
　　听见脚步声，云归阳起身，道:“浮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茶馆，瞧着倒比上次憔悴了些。”
　　“不过是最近处理些烦心事罢了。”浮山苍笑道。
　　云归阳端来一壶热茶：“前几日听路过的货郎说，黑风口那边闹了妖，还乱了捉妖师的队伍，猜着是浮兄在办事吧。不知是下属犯了什么错？”
　　闻言，浮山苍挑眉:“不过是位长老想勾结妖王罢了。”
　　“说起来，云老板似乎对妖王之事格外关注，之前也总提起，莫不是云老板认识妖王？”浮山苍望着云归阳道。
　　“浮兄说笑了，我一个开茶馆的，哪有机会认识妖王。”云归阳低笑道，“不过是觉得那妖王有意思，一边要管着妖界，一边还要应付捉妖界的算计，
　　就像浮兄你，一边掌着捉妖界，一边还要提防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
　　浮山苍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汤晃出细微波纹，他忽然笑了笑：“云老板倒是比我还了解捉妖界的事。”
　　浮山苍起身靠近云归阳，指尖夹起一片落在云归阳肩头白色长发上的茶叶，慢悠悠地道：
　　“只是我更好奇，你这些消息，到底是从货郎那听来的，还是……从妖王那听来的呢？”
　　云归阳抬眼，与他的目光相撞，平静道：“浮兄若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妖王？”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不过我劝浮兄还是不要去了，毕竟那妖王脾气可不好，万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可不好收场。”
　　浮山苍没急着接话，只是盯着云归阳看了片刻，才回:
　　“哈哈，若真见了妖王，我倒想问问他，黑风口的幻象、换法器的小妖，是不是都跟他有关。”
　　浮山苍几乎是贴着云归阳的耳朵说话：“能在我眼皮底下布这么大的局，还把痕迹擦得干干净净的，除了那位神秘的妖王，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云归阳后退半步，边给茶杯添茶边道：“浮兄就这么笃定，万一不是妖王呢？”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浮山苍重新坐回椅子，靠着椅背道，“到时候，或许能请云老板一起去看看热闹？”
　　“若有机会，自然想去。”云归阳将添好的茶水推至浮山苍面前，“我们也算‘朋友’，对吧？”
　　“是啊，朋友……”浮山苍摸着杯沿，温和笑道，“要是有一天妖界和捉妖界打起来，不知云老板会不会帮我这个‘朋友’？”
　　“我哪边都不帮，只爱看热闹，多有意思。”云归阳语气懒散，“只要别扰了我这茶馆的清静就成。”
　　“云老板想法果真独特，不过你这茶馆，的确该清清静静的。”浮山苍起身回道，“多谢云老板今日的招待，就不叨扰了。”
　　待浮山苍远去，一人上前向云归阳低声道:“主上，捉妖界的人闯了南面的妖窟。”
　　云归阳垂眸看着手中茶杯：“让那边的妖先撤，别和他们硬拼。”
　　那人应下，又道：“主上，大长老那边还传来消息，说妖界东部基本降服，除个别几个部落不愿归顺。”
　　“归顺的好生待着，切记不得伤无辜性命，其他……日后再议。”云归阳淡淡道。
　　“还有，留意一下浮山苍的动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