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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大恶极 那天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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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许堇在阁楼上再唤陈时,他就没再出现过。
起初,她以为他走了。问了陈俐如才知道,某人在写作业。
她算了算时间,是该补作业的了,原来第一也有这种小烦恼。一人写是写,两人写也是写,许堇飞快做出决定,收拾好东西坐车去了县里。
许堇因为怕陈时因为她弄脏他衣服还在生气,所幸再买一件赔给他。这样,就可以让陈时教自己作业了。
她按陈时体形挑了一件白衫衬,还专门买了独属于他气息的薰衣草洗衣液,然后起程回家。
洗完衣服晒干。许堇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然后,她拿起针线在袖口绣上了一个小猫耳朵和 S。
又怕人家觉得自己目的不纯,又采了一框小番茄。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拿着家当去了隔壁。
许平之看着许堇这一系列操作,百思不得其解。
“咋闺女什么时候会针线活了。”
周蓉看着肥皂剧,一脸姨母笑。
“遇到喜欢的人,自动解锁的新技能。”
说完又瞪了一眼许平之。“你别插手你女儿的情窦初开啊!”
许平之连忙到窗边探视。
“什么情窦初开,分明是乱开!”
陈俐如和齐洵带李婶去医院复查,家里冷冷清清的。
下午的太阳没了火辣,庭院中有一颗槐树,枝叶被修整成伞状。能够很好的遮挡雨热,树底下搭着一张简易版的桌子。上面铺满令人眼花缭乱的书纸。
陈时余光看到来人时,不自觉的皱眉。
许堇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对面,随意翻了翻那些书,发现上面有许多做题痕迹和演算步骤,惊讶道:
“不是,你真会啊。”
陈时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看着她没说话。
许堇尴尬的笑了笑,将桌子收拾出来一块空地,把篮子和衣服带子放在了陈时面前,甚至往前推了推。
“今天是来给你赔罪的,那天真的不好意思。”
陈时本来觉得已经过去了,而且这几天这人也没来烦他,他已经可以原谅她了。但看到送来的“信礼”后,还是没忍住。猛的站起来。
“什么意思?挑衅我?”
“许堇,你这人什么毛病?”
他的声音很冷,与平时的声线不同,又急又冲。听出来是真有些生气。许堇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吱吱唔唔道:
“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给你道歉。”
陈时垂眼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道完了?”
许堇点点头,以为陈时会稍微委婉点,没想到他冲门扬了扬头:“那走。”
许堇焉了吧唧的回到家,周蓉立马查觉不对,跟上楼查看但被拒之门外。
周蓉多次我借口敲门,但许堇回应她的只是:“妈,我没事儿。”
知道有些东西得她自己消化,周蓉便没再管。
许堇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在枝条上叽叽喳喳的雀鸟,心中更加不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她第一次自作聪明却被碰一鼻子灰,想想都心酸。
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们还不是朋友吗?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还自喻是大神第一呢,那么小气,小心眼儿。
小气!小气!小气!
许堇拿出手机,编辑了消息,发了出去。
加载了一会儿,那条消息前赫然出现红色感叹号。
这才发现陈时把她删了。
啊啊啊啊啊!
陈时!我许堇跟你不共戴天!
她对着那个白气头像,暗自仇恨。
“我再也不理你了!还大神,用这么稚动的头像,智障吧!”
而此刻的陈时,压着火将衬衫倒了出来,叠得整整齐齐,能看出送礼者的用我心,就是太笨,送错了时机…
等等………
陈时翻衬衣的手顿了顿,他拿起认真看了看,才认出那两个图案。不精致,甚至能看出笨拙的针眼。
轻风徐徐吹过,槐树的枝叶慢慢摇曳着,摇摇欲坠。
太阳不刺眼了。
似乎是刚洗过的原因,洗衣液的味道很浓。他大概是误会她了。
陈时按印子重新道回原样,但被他翻的皱皱的巴巴的,没了平整。
他带到卧室,连着带子一起致进衣柜,又觉得不行,放进了行李里。
像是犯了的天大的错,在掩饰罪行一样。
他重新回到院子里,拿起笔。却迟迟没有动笔。
很烦。
就像开门回到家,看见家猫将家里的一切都弄的糟乱。线框里的线被打成一团,交叉在一起,拉起很长的曲线。想收拾,却无从下手。
心里乱成老树错落的藤枝。
五分钟,他只圈了题干。
嗯……题太难。
最后,他认命的撂下笔,起身上了阁楼顶。
徘徊许久。
名字到喉头又咽回肚。
拿起手机又想起某人只在列表里躺了几分钟就被删了。
又加回去?
算了。拉不下脸……
陈时想道歉的心在两天后被陈俐如又棒了起来。
齐洵去取药时,买了两只风等。陈俐如正瞅自己快发霉了。
还不机会来了。
陈俐如拉上陈时就出了门。
陈时出门时看见了楼顶晒太阳的许堇。他想了想,还是说:
“周姨应该也没事。”
陈俐如拍了拍头,“对、对、对、”
陈俐如冲着许家大门喊,“周蓉,带上小堇,我们去没风筝啊。”
周蓉捧着西瓜走到门口,同意了。说让他们等等,自己收恰收拾。
许堇在阁楼顶听到声音,往下往。与陈时对上视线,她若无其事移开眼。
心说,我才不会去!
十分钟后,四人站在镇巷口选路。
许堇被狠狠打脸。
怎么就被她妈说服了呢。
最终去了邻镇旁的一片大荒地。不远处有几间不住人的水泥房还有几棵白杨树,叶子翠绿,树上的雀叽叽查喳闹着。
正巧,太阳被云层遮住,起了微风。
陈时和许堇一言不发的配合着,将风筝放了起来。
风筝缓缓向上飞。它似乎只适合飞翔。
越飞越高,飞越远。
白色的线被淹没,风筝真的像一只鸟。
许堇扯着线往后退,没注意身后站着的人,撞了上去。
手中的控制线没拿稳,掉了下去,陈时迅速捡了起来,接上了许堇的动作。
线放的太长,他往回收了收。
“许堇……我……”
许堇转过身,不看他。
“又要让我走了,是吗?”
陈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那天,误会你了,对不起。”
她先是一愣,继而笑了,有时候一场误会真的只需要一声道歉便会全数坍塌。况且她也不是一个爱生气的人,但许堇还是矜持了会儿。
“呦,你还会道歉呐。”
“我以为你只会让人走呢。”
突然起大风,风筝有点晃,陈时尽量稳住。才开口:
“ 不会。”
“还有,图案绣的很好看。”
许堇没想到第一次做手工,还会被夸,小骄傲的扬了扬头。
突然,大风又一次刮起,太阳完全被遮住,没了光照,周围瞬间暗淡,周蓉和陈俐如从旁边走过来,两人之经收了风筝说马上要下雨,赶快收线回家。
陈时了然,收线。
可风一阵又一阵的,他们又放得太高,一时半会收不回来。
突然,紧崩的线“啪嗒”的断了,许堇眼急手快抓了尾部,却被划破了手,她吃痛一声,松开了线。
风筝像真正的一只自由鸟,长出了翅膀,飞走了。
周蓉连忙查看许堇的伤口。
浅浅的一道口子,但很长,陈时皱了皱眉。
滋滋血珠往出冒,许堇疼的龇牙咧嘴。
陈时用卫生纸先凑合擦了擦。
“先回家”,他道。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雨便倾泻而下。
夏季的雨就是这样让人措不急防,就像眼前这个傻瓜的眼紧手快让人无措手不及。
陈时拿着碘伏消毒,无奈道:
“你是傻吗?风筝飞了就飞了,干嘛用手抓。”
许堇坐在台阶上,正看着檐上落下来的雨花跳跃着。
陈时手上用了点力,许堇蹙眉道:“你轻点!”
“知道疼了,下次就长记性了。”
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放轻动作,轻轻吹着。
周蓉将纱布找到,拿来递给陈时。
许堇看着手心变成一圈圈织布,笑出了声:
“看!像不像哆啦A梦?”
周蓉甩手走了,“你真是话该!”
雨下的大,但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太阳又悄悄冒头。
许堇脑里的奇思妙想冒了出来。
刚才的雨是不是老天在为她的受伤而哭泣?
想法才露,她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陈时!陈时!彩虹…快看!”
陈时抬头,天上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把周围灰白的云衬得没那么普通,变然绚烂。
从黑云压城到春和景明。转瞬间,一切都开朗了起来,仿佛刚才因许堇受伤而手忙脚乱的动作和心情都不存在。
雨过天晴后的明媚彩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让人在那一瞬忘掉所有不美好。
可惜它与刚刚的骤雨一样,都是速客,它们都有急事,短暂停留便匆匆离去。
陈时收回目光,交待道:
“这几天别碰水。”
“可能还需要忌口,周姨应该知道。”
“还…”
许堇闲烦。她从小受过多少伤,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行了,我没这么新娇气。”
“你回去吧,跟陈姨说一下,我没事。”
她跑上楼,不放心的又转头叮嘱道:
“别大惊小怪,我真没事。”
说完便跑回了房间,但似乎真的不太顺,进门时头撞门框上了。许堇惊呼一声,又捂住嘴,生怕底下的人还没走。
但陈时是真没走,收拾药的手一顿。
“许堇?怎么了?”
许堇捂着脑门进门,“我没事!”
陈时着摇头。第一次见这样嘴硬的人。
明明手疼的要死,还不吱声,假装自己是个坚强的少女。隐藏狼狈。
自尊心这么强的小女生给自己满心诚意的来道歉,结果还被自己拒绝了。
难怪许堇会不理他。
陈时勾了勾唇。
真是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