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65、探视 江临坐

　　江临坐在黑色的轿车里，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香烟。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平板电脑上，上面显示着几张经过高倍放大处理的监控截图。照片很模糊，画面中心是枫林别墅二楼的阳台，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靠在栏杆上抽烟。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老周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珠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混迹江湖多年沉淀下来的圆滑与世故。他是海城地下圈子里有名的“中间人”，只要钱到位，没有他疏通不了的关系，也没有他进不去的门。
　　江临轻轻点了点头：“是他。他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三天。殷峥的人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手机没收，网络屏蔽。除了每天定时送进去的一日三餐和换洗衣物，就没出来过。不过……”老周转过头，“你看这张图，他在院子里抽烟的时候，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身上没有明显的新伤。虽然精神状态有些萎靡，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枫林别墅那边的两个看守，你认识吗？”江临问。
　　“认识一个，姓刘，以前在安保公司干过，现在跳槽到殷峥这里。”老周嗤笑一声，“他好说话，给钱就行。另一个是新来的，愣头青，不好打交道。但只要搞定老刘，那小子翻不起浪。”
　　“我不需要把人救出来。只需要送一个人进去，十分钟。”
　　“两万。”江临报出一个数字。
　　“成交。时间你定，明天下午最好。进去的人叫什么？”
　　“陆虎。陈锐的朋友。”江临强调道，“不是来闹事的。你跟老刘说清楚，陆虎不会带任何电子设备，见完就走。如果出了岔子，你知道后果。”
　　老周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规矩我懂。”
　　江临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虎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陆虎粗糙沙哑的声音：“喂？”
　　“明天下午两点，有人带你去枫林别墅。”江临语速很快，“记住三件事：第一，不带手机、录音笔，任何电子设备都别带；第二，见完就走，别纠缠，别冲动；第三，问清楚陈锐到底怎么回事，殷峥想怎样，陈锐手里有没有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虎问：“陈锐怎么样了？”
　　“没大事。”江临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陈锐可能脸上有伤，你别激动。那两个保镖是殷峥的人，动起手来你吃亏。”
　　“我知道。”陆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我不会冲动的。”

　　周二下午两点。
　　老周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载着陆虎来到了枫林别墅附近。这里位于海城郊区的半山腰，四周树木葱茏。别墅矗立在树林深处，白色的外墙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车停在距离别墅大门五十米外的隐蔽处。老周熄了火，转头看向陆虎：“准备好了吗？”
　　陆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里面是灰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裤，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甚至连手表都摘了下来。他强装镇定，但紧握的双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走吧。”
　　老周先下车，径直走向别墅门口。陆虎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别墅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其中一个正是老刘。看到老周走近，老刘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警惕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陆虎。
　　老周走到老刘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老刘接过信封，熟练地掂了掂分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崭新的钞票。他将信封揣进兜里，朝陆虎招了招手。
　　陆虎走上前。
　　“进去十分钟。”老刘的声音阴狠，“别拍照，别录音，别碰里面的任何东西。出来就当没见过我。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好。”
　　老刘掏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铁艺大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陆虎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再次关上，将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别墅内部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让人闻之欲呕。客厅很大，装修却算不上奢华。
　　陈锐就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那一刻，陆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陈锐的样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他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领口歪斜，隐约透出一股腥臊的味道。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只眼睛。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左脸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像是被人掌掴后留下的痕迹。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陆虎的那一刻，所有的狼狈与颓废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一种诡异的生动从他眼中浮现出来。
　　他的眼角往下耷拉，嘴唇微微嘟起，眼眶迅速泛红，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终于看到了主人。
　　“虎哥……”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尾音颤抖得厉害。
　　陆虎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两人的视线平齐，陆虎能清晰地看到陈锐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以及那层薄薄的水雾。
　　“殷灼帮的忙，我只能待十分钟。”陆虎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陈锐，看着我。”
　　陈锐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陆虎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全是冷汗，指尖在陆虎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动作轻柔而暧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我就知道你会来。”陈锐哽咽着说，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进陆虎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陆虎感到手腕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一阵不适，生理性的排斥让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另一只手按住陈锐的肩膀，将他固定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说正事。”陆虎的声音冷硬了几分，“殷峥为什么关你？”
　　陈锐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撩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那些伤痕触目惊心，有的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红肿，显然是近期遭受暴力殴打的结果。
　　“他打我……”陈锐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在回忆某种可怕的场景，“你看，都是他打的。他说我不听话，说我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说着，他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片红印。那红印形状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被指甲掐出来的。
　　“身上还有，你要不要看？”陈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般的诱惑，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看，只要你帮我……”
　　陆虎眉头紧锁，伸手按住了陈锐正在解开衣扣的手：“说重点，殷峥到底要什么？”
　　陈锐撇了撇嘴，似乎对陆虎的反应有些不满。他收回手，顺势靠过去，把头搭在陆虎的肩膀上。他的身体很轻，像是一片枯叶，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陈锐的声音软得像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虎的耳畔，“我被关了好多天，没人理我，没人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陆虎没有推开他，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陈锐身体在有意无意地微微颤抖。
　　“你先说清楚，殷峥到底要什么。”陆虎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
　　陈锐叹了口气，终于收起了那副卖惨的样子。他抬起头，看着陆虎的眼睛。
　　“他怀疑我手里有他的东西。”陈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想逼我交出来。”
　　陆虎心头一跳：“你有没有？”
　　陈锐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猜。”
　　“说实话。”陆虎盯着他的眼睛，不容回避。
　　陈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凑近陆虎，鼻尖几乎碰到陆虎的脸，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陆虎的心里。
　　“他行贿的录音。”陈锐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在电话里说了账户和金额，清清楚楚。还有一份合同的照片，是他和几个官员私下交易的证据。”
　　陆虎感到喉咙发干：“东西在哪？”
　　“在城里一个仓库里。”陈锐快速说道，“钥匙在我公寓床垫下面。具体位置是……”
　　他刚要说出地址，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陆虎问。
　　陈锐摇了摇头，重新靠回陆虎的肩膀上，声音再次变得软糯：“你要是能帮我把东西拿出来，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顺着陆虎的大腿往下滑，动作大胆而露骨。
　　陆虎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甩开：“别闹！”
　　陈锐笑着收回手，似乎并不在意陆虎的拒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你还是这么正经。虎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更想攀上殷灼。”
　　陆虎皱眉：“你疯了？”
　　“怎么不行吗？”陈锐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伺候他哥两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殷灼比他哥强多了，又有钱又年轻，而且……他不打人。他要是肯帮我，我还会出不去吗？”
　　陆虎感到一阵恶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锐：“你别做梦了。他不是那种人。”
　　陈锐撇撇嘴：“你帮他说话？你跟他什么关系？”
　　“朋友。”陆虎简短地回答。
　　“那你帮我跟他牵个线呗。”陈锐不死心地说，“他要是真看上我了，你也有好处啊。”
　　陆虎转身欲走：“你再这样，我走了。”
　　陈锐连忙拉住他的衣角，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哀求：“好好好，我不说了。虎哥，你别走。你帮我拿东西就行，我真的受不了了。”
　　陆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陈锐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个殷峥，他不光不行，还变态。”陈锐边哭边说，“他打我，打完我还得伺候他吃药。他自己满足不了，就得让我……让我用手，用嘴……他甚至不让我睡觉，一直折磨我。虎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的哭声压抑而痛苦，像是在宣泄积压已久的恐惧与屈辱。陆虎看着他脸上的伤和手臂上的淤青，沉默了几秒。他知道陈锐在表演，那些眼泪里有真实的痛苦，也有精心的算计。
　　但即便如此，陆虎还是无法无动于衷。
　　“东西拿到以后，你想怎样？”陆虎问。
　　“我想离开殷峥，越远越好。”陈锐擦着眼泪，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那东西给殷灼，让他帮你谈。”陆虎说。
　　“他肯吗？”陈锐怀疑地问。
　　“我求他。”陆虎坚定地说。
　　陈锐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猛地抱住陆虎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归宿的猫。
　　“虎哥，你对我真好。”陈锐小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要是能一直对我好就好了。”
　　陆虎没有推开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个动作僵硬而笨拙，却传递出一种无声的安抚。
　　“别哭了。”陆虎说，“我想办法。”
　　陈锐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在汲取最后的温暖。片刻后，门外传来了老刘的喊声：“时间到了！”
　　陈锐松开手，迅速擦干眼泪，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看着陆虎，眼神中充满了依赖与期待：“你快点来，再关几天我怕我真的撑不住了。”
　　走出别墅，铁门再次关上。
　　“怎么样？”老周问。
　　陆虎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发现信号依然被屏蔽，直到走出别墅范围几百米后，信号格才慢慢恢复。
　　他给江临发了一条消息：【见完了。陈锐手里有殷峥的录音和照片，需要去他公寓拿钥匙。】
　　几分钟后，江临回复：【东西先别动。我会找人去拿的。等我消息就行。】
　　陆虎放下手机，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陈锐刚才的样子。
　　老周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陆虎：“那小子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别太当真。”
　　陆虎睁开眼，苦笑了一声：“我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了，就很难再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