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6、新秀 上午十

　　上午十点，海城综合训练馆内，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地板受热后的焦油味和咸涩的汗味。
　　殷灼光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蜿蜒而下，汇聚在腰际。他双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指节处也已经被浸透了，但他似乎毫无知觉。面前的重型沙包随着他的重拳剧烈晃动，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砰、砰”声。每一拳都像是砸在某种看不见的仇敌身上，力道之大，让悬挂沙包的铁链都在嗡嗡作响。
　　“殷总，歇会儿吧。”旁边的教练提醒道，手里拿着毛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您已经练了三个小时了，再这么打下去，该脱水了……”
　　“没事。”殷灼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哑。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了频率，一记右勾拳狠狠砸在沙包侧面，沙包猛地荡开，又重重撞回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借着反作用力调整呼吸，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陪练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护具，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他是新来的年轻选手，看着这位老板兼顶级格斗手如此自虐般的训练，心里有些发憷。
　　殷灼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上来，打一场。”
　　陪练愣了一下，随即戴上头盔，摆出防御姿态。两人迅速进入状态。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直接的攻防转换。殷灼虽然刚练过，但核心力量极强，步法灵活得像个幽灵。几个回合下来，他抓住陪练一个防守空隙，假动作晃过对方视线，紧接着一个低扫腿精准地击中对方支撑腿的腘窝。
　　“噗通”一声，陪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殷灼伸手将他拉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与刚才的狠厉判若两人。“反应慢了半拍，回去加练步伐。”
　　说完，他转身走向休息区，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燥热。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下午还要去公司处理季度报表，不能在这里耗太久。
　　冲完澡，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殷灼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不少。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他近期的疲惫。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训练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训练基地，汇入海城高新区的车流。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前。这里是“灼星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总部，占据了整栋楼的十二层和十三层。
　　推开公司大门，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殷总好！”
　　殷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大办公区，这里并没有传统企业的死气沉沉，反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活力。几个策划部的员工围在一起，对着投影屏幕激烈讨论着新签约运动员的宣传方案；角落里，商务经理正大声打着电话，语速极快地敲定一笔赞助细节；墙上贴满了殷灼过往比赛的精彩瞬间海报，以及各式各样的冠军奖杯陈列柜，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殷总！”策划部的小张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新做的宣传视频初稿出来了，您要不要看一眼？我觉得这个剪辑节奏特别燃……”
　　“找江临。”殷灼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让他把关。”
　　小张挠挠头，嘿嘿一笑：“好嘞！”
　　殷灼推开门，经纪人江临已经坐在办公桌对面等候多时。江临是个Beta，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整个人透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息。他跟着殷灼五年，从殷灼刚转职业、籍籍无名时就一路相伴，既是上下级，也是在这个残酷竞赛圈子里唯一能交心的朋友。
　　看到殷灼进来，江临把手里的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放，长舒一口气：“祖宗，你可算来了。一堆事等着你签，我愁得都要掉头发了。”
　　殷灼拉开椅子坐下，解开西装扣子，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说吧，什么情况。”
　　江临推了推眼镜，翻开第一份文件：“上季度的营收报表出来了。整体比去年同期增长了30%。其中，职业格斗比赛的奖金和出场费占比40%，品牌代言收入占35%，自有品牌‘灼’系列的销售额增长最快，占了15%，剩下的10%来自赛事运营和新签约运动员的经纪分成。”
　　殷灼接过报表，快速扫视着关键数据，眉头微挑：“还行。”
　　“还行？”江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指着数据图说，“你这增长速度在体育圈已经是头部了。要知道，现在实体经济不景气，很多同行都在裁员缩编，咱们还能逆势增长30%，这要是传出去，那些投资人得把门槛踏破。”
　　殷灼没接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对数字并不敏感，或者说，他更在意的是这些数字背后代表的独立性与话语权。只要公司运转正常，他就拥有对抗那个家的底气。
　　江临见他不以为意，也不再多劝，转而开始汇报具体事务。他将需要签字的文件一份份摆开：某国际运动品牌的续约合同、一家高端汽车品牌的年度代言协议、“灼”系列运动服饰的生产线追加投资协议，以及一个新锐科技公司的股权投资意向书。
　　殷灼拿起钢笔，行云流水地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另外，”江临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有个新秀想签约。十九岁，自由搏击出身，天赋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大，跟你年轻时一样，谁都不服。”
　　殷灼瞥了一眼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意。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冷笑一声：“让他来试训。能打的才签，不能打的别浪费钱。我要的可不是少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江临笑了，收起照片，“那孩子确实有点刺头，不过我看他眼神里有股狠劲，是个苗子。对了，他还问能不能跟你切磋一下。”殷灼抬头看他，似笑非笑：“我脾气大？”
　　江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不会以为自己脾气很好吧？以前没打出头是努着劲地狠。现在拿了冠军可是明着狂。不过也好，镇得住场子。”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几分。处理完所有文件，江临合上文件夹，欲言又止地看着殷灼。
　　就在这时，殷灼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