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婚礼 婚礼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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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六月七号。
早上六点，天刚亮，顾衍之就被白露摇醒了,“起来了起来了！化妆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顾衍之被她拽着坐了起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有一点刚睡醒的红晕。按照习俗，婚礼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殷灼昨晚搬到楼下去住了。
念念也起的很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小裙子，像一朵小蒲公英。头发被白露梳成了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系着红色的丝带。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花篮，是藤编的，里面装满了白色的小雏菊和满天星，她是今天的花童。
念念看到顾衍之下来，噔噔噔地跑了过来。“爸爸你看！我漂不漂亮！”
顾衍之蹲下来，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团子，“我们念念最漂亮。”
顾衍之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在他脸上忙活。他很少化妆，平时最多就是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打个底。今天的妆也不重，眉毛修了一下，更利落了。眼影是淡棕色的，嘴唇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亮亮的。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化了底妆之后，更白了，像瓷一样。眼睛本来就深。化了眼影之后，更深了，像两口望不到底的井。嘴唇本来就薄。涂了唇釉之后，更亮了，像两片带着露水的花瓣。
西装是定制的，面料很薄，很软，垂感很好。款式也很简洁，单排扣，收腰，把他的身材完美地展现了出来。衬衫也是白色的，领口别了一枚金色的胸针，形状是一朵小小的桂花。
是昨天晚上殷灼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附了一张小卡片——“给我的新郎。明天见。”
滨海私人庄园被整片浅金与奶白交织的花海层层点缀。面朝无垠的近海，海风裹挟着洋甘菊、白玫瑰与香槟玫瑰的淡香，漫过绵延的草坪。
婚礼现场的主色调定为月光白、香槟金，点缀少量沉静的松木青，与二人的信息素气味相对应。草坪仪式区，沿着通向主舞台的步道两侧，立着一排排半人高的透明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殷灼和顾衍之的回忆，二人的合照、殷灼的拳套、多场格斗赛事的号码牌、孤儿院星辉儿童之家孩子们亲手画的涂鸦等等，每一个物件都是殷灼亲自筛选整理的。
八点半的时候，客人陆陆续续地进场，顾家的人，白家的人，殷家的人、天穹的人、汇盛和灼星的人，还有一些朋友，合作伙伴，悉数到场。
海风吹动白色纱幔，台下的每一个座位都摆放一小束迷你洋甘菊和伴手礼，那是宋阳绘本《大树和小鸟》里面反复出现的花，也是当年顾衍之资助的少年，送给顾衍之的祝福。
隔壁另一间休息室。殷灼坐在镜前。一身炭灰色手工西装，版型劲挺，衬得他宽肩窄腰，饱满的肌肉线条被面料妥帖收束。他手腕上戴着一条简约银色手链，吊坠是一枚梧桐凤凰。
江临靠在门边，看着镜子里面神色难得有些紧绷的殷灼，忍不住打趣：“怎么？结婚紧张了？”
殷灼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的确有一丝局促，“直到现在我还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我真的有这一天。”
“你当初可没少折腾，如今抱得美人归，就偷着乐吧。” 江临笑到。
这时殷岚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丝绒小盒子，“妈已经准备好了，外面状态很好，等会儿仪式你别失态。”
殷岚走到殷灼面前，把盒子递给他，眼底满是欣慰，“阿灼，妈这辈子，经历过破碎的感情，她总担心你会重走她的老路。现在看见你找到想要相守的人，她心里很高兴。”
殷灼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殷灼重新找找匠人定制的婚戒，和当时求婚的不是同一副。
十点五十八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音乐响了起来，是顾衍之喜欢的曲子——德彪西的《月光》。
宾客们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花园入口的方向。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念念，她一边走一边从花篮里抓一把花瓣，往天上撒。到仪式台前面的时候，才停下来。
然后，顾衍之走了出来，他的左手挽着林若兰。林若兰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
殷灼从后台走上了仪式台上，他步履平稳，目光越过一排排宾客，直直望向步道另一端。隔着数十米花海步道，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殷灼看着顾衍之走过来，直到林若兰把顾衍之的手，放到了他手里，“以后，我就把衍之交给你了。”
“婶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若兰擦了擦眼角，走到了左边的座位上，白叙年坐在那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仪式正式开始，主持婚礼的人是殷恒，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站在仪式台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殷灼先生和顾衍之先生的婚礼。同时也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前来，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婚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它意味着从今往后，有一个人愿意与你并肩同行，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贱，都不离不弃。今天站在这里的两位新人，他们走过了各自不同的路，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从陌生到熟悉，从试探到笃定，最终选择在今日，当着诸位亲友的面，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接下来，是宣誓环节。请两位新人面向彼此，握住对方的手。”
“顾衍之，我这个人嘴笨，如果说得不好你多担待。”殷灼开了个玩笑，现场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想说，丈夫不只是一个美好的称呼，还意味着一份责任。以后，我会陪你一起照顾念念。陪她长大，陪她上学，陪她谈恋爱，陪她结婚。以后，我会陪你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以后，我会陪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你喜欢的电影。以后，我会陪你一起变老，等你头发白了，走不动了，我还在你身边。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往后每一个朝暮，我都不会缺席。”
说完，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在顾衍之的额头上。
台下一片安静，不少宾客悄悄红了眼眶。
顾衍之牵起了殷灼的手，十指相扣：“我们相遇以来，你总是会带给我惊喜。我见过你莽撞冲动的模样，也见过你学着收敛锋芒、学着耐心等待的时候，我爱你全部的样子。我曾经觉得，感情是虚妄的，人只能依靠自己活下去。而你闯进了我的世界，横冲直撞，把我所有防备搅得天翻地覆。我不会许诺今后的生活毫无矛盾，可我愿意和你并肩，去面对所有未知。”
二人在全体亲友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殷恒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站在你面前的爱人了。”
宾客们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叫好，念念也在下面拍着小手。
但台上的两个人什么都听不到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还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宴会只进行到一半，宾客还有散，殷灼挨个敬过酒后，两位新人就不见了。
念念在白露身边，“今晚爸爸们要休息，念念跟白露阿姨睡。”
“为什么。”
“因为大人要办大人的事。”
“什么大人的事？”
“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念念想了想，说：“哦。那我要快点长大。”
白露笑出了声。
殷灼和顾衍之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顾衍之微微歪着头，他的白色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哪怕一点酒都没喝，他的脸也微微泛红。
殷灼站在他面前，西装也脱了，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他的头发被风和一整天的忙碌弄得凌乱，反而更有张力。
“累了吗？”
“还好。”顾衍之说。
“站了半天，腿酸不酸？”
“你帮我揉？”
殷灼的嘴角弯了一下，“好啊，你想揉哪里？”
“回房间再说。”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殷灼让人在房间里放了一小瓶桂花精油。
殷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衍之面前，离得很近。顾衍之坐在床沿上，只能仰着头看他。这个角度，殷灼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像一座山压过来。
殷灼弯下腰，他的脸凑到了顾衍之的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结婚之后该干什么？”
“……你自己知道。”顾衍之声音有一点哑。
“我不知道，你教教我。嗯，我的好哥哥。”
顾衍之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别学这些，周明远都把你带坏了。”
殷灼轻笑一声，“这可是冤枉他了，他那个雏，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谁带坏谁还说不定呢。”
……
“老婆，你好好看。”
……
“小心点，孩子。”
……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