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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82 你们俩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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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云贺就爬起来收拾东西,今天是他们几个回家的日子,抢了好久的高铁票,二等座早早地售罄,最后一人一张一等座的票。
季风拿了些春装塞进行李箱里,云贺又推了个新箱子进来,这是他们昨天在外面溜达时候买的。
“你还要拿什么?我看衣柜里差不多都没了。”云贺说。
季风往衣柜里看了一眼:“就这吧,差不多就行了,你那不是还有的么?”
云贺把他的棒球帽扣在他脑门上:“你穿我的穿上瘾了是吧!”
季风抬头看他:“怎么?不给穿啊!”
云贺说:“给给给给给!”
俩人磨蹭了一会,拎着行李箱出门,顺便去杨述家把钱多多摘走,挤上出租车。钱多多还扒着车窗和男朋友惜别呢,这边俩人就抓了把糖塞进钱多多嘴里。钱多多愣了一下:“挺好吃。”
云贺说:“可不么?从你男朋友那顺的。”
钱多多撇撇嘴,摸出来手机开始和男朋友聊天。
季风看着高铁票,正在脑子力预估时间,云贺靠了过来,枕在他胸口。季风抬起手放在他跟前,让他搂着,自己继续低头看着。这会儿也不管出租车司机怎么看了,反正都要走了!回家了!
在高铁上看了两部电影,就到站了。
几个人出了高铁站,就各奔东西,四五天没回家,再不回来,就真等着挨骂了。
云贺和季风打了车回家,刚一下车,脚挨在马路边,就看见手里拎着扫把的老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季风没看见,纳闷云贺怎么卡车门口了,顺手推了他一把。云贺赶紧摸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拎下来,沿着路边站好,把箱子也排好队,跟自己站了一排。
云妮晃了晃手里的扫把:“我怎么不知道钱多多什么时候搬到北京住去了?”
云贺摇了摇头:“我事出有因……”
话还没说话,老姐的扫把就朝着季风腿上去了!云贺嗷地一声扑上去,把季风往旁边撞得连连后退,最后踩在冰上,滑倒在地。
“……”云妮一怔,“这可不关我的事了。”
云贺伸手把季风拽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渣子,然后转过头有点不高兴地嘟囔:“姐!”
云妮哼了一声,拎着扫把往家里走。云贺赶紧拽着行李箱:“走走走。”
俩人一进院子里,就看见院子里那颗树上面挂满了小灯笼,跟大拇指差不多大的圆乎乎的红灯笼,跟砂糖橘似的。
云妮敲了敲他们的行李箱,说:“云贺进去收拾东西,季风你过来,咱们聊聊。”
云贺跟演默剧似的,张牙舞爪地挣扎了一番,最后被老姐一个眼神送进房间里。季风跟在云妮后面,坐在餐桌边。云妮从桌面上双开门小木柜里取了两只小瓷杯,递了一只给季风。
又起身,走进厨房里,拿了茶壶出来,慢悠悠地给季风倒了杯红枣枸杞茶。
季风手里的小瓷杯是只小狗的模样,手柄是它卷着的尾巴,他双手捧着热茶,喝了一口:“谢谢姐。”
云妮半眯着眼睛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毛微微皱起,她从旁边的玻璃小瓶子里捏了块红糖丢进去。红糖泡进热茶里,顿时从黑乎乎的一团慢慢散发出红锈色,涌向四周。她搅了搅红糖,问:“年前就回来了?”
季风点点头:“跟你们一块过年。”
云妮内心的草稿似乎已经被遗忘,这会儿努力地在翻。架势摆好了,说什么来着!
季风见她不出声,干脆豁出去了:“姐,我跟云贺……”
“对!”云妮想起来了,“你跟云贺不能住一个房间了啊! ”
季风问:“为什么?”
云妮答:“不为什么!就是不能睡一块了,赶紧分开!以后我每晚查寝啊,要是被我发现睡一块了,我就……就生气了!”
季风笑着“哦”了一声,这会儿再看不出来怎么回事,那就完蛋了。云妮知道了,且不反对。
季风站起来,朝云妮弯了弯腰:“谢谢姐。”
云妮挥挥手:“甭来这一套,你俩房间我没打扫啊,也没进去,抽空自己整整,大过年的。”
季风说:“好。”
老姐打发他让他回房间整理去了,自己端着热茶走进房间里。
云贺正在叠衣服,看见他进来了问了声:“说什么了?”
季风坐在衣服堆里,捞了几件放在腿上叠着:“你跟姐说了?”
云贺一怔,走到衣柜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去,轻声“嗯”了一下。
“贺儿。”季风喊了一声,就黏糊地凑在他身边,抱了抱他。下了高铁,在北京的糟糕情绪也随之消散,不得不说有时候不想面对一些事,逃避还真有用。
云贺伸手勾了件衣服又塞进柜子里:“天天撒娇。”
季风蹭了蹭他的脖子:“你之前也这样。”
云贺撞了他一下,把行李箱推出去,放在楼梯底下,又拽了包湿巾走进来。“啪”地一声扔在床上:“你把地毯拿出去刷刷,我把房间的窗帘摘下来。”
季风看了一眼,问:“够得着么?”
云贺拖着椅子放在窗户边,一只脚踩上去,一下子比季风高了不知道多少头,嚣张地挑了挑眉:“质疑我?”
季风扶着他屁股:“你小心点。”
云贺叫了一声:“你滚啊,少耍流氓!”
季风笑着走到床边,弯腰把地毯揭了,卷着走进院子,刚放进热水池里,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云贺!”多日不见的许言川大驾光临。
他推开门,看见季风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就跟没看着似的,唰唰唰冲进房间。
季风也拿着刷子唰唰唰开始清理地毯,怕听不清屋里面的动静,拖着地毯往自己房间的窗户边靠了靠。
许言川先是“操”了一声,然后大骂:“你他丫的去哪了!”
云贺张张嘴,说不出话。要是被许言川知道了自己去北京,肯定是一顿骂;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和钱多多一块去了北京,说不定许言川就不理自己了;但如果许言川知道了钱多多谈恋爱了,还是个男的,那么一切都好说。
云贺“哎呦”了一声,赶紧从凳子上蹦下来,火急火燎地冲到他面前,按着许言川肩膀,苦口婆心地说:“川儿啊!”
许言川被他搞得一愣,呆在原地,皱着眉。
云贺立马加大攻势,他撇撇嘴,佯装落了两滴泪:“给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
许言川眉毛皱得更紧了。
云贺抓着他的手,把手捂在自己胸口:“你知道么?”
许言川问:“知道什么?”
云贺又擦了擦眼泪,说:“钱多多恋爱了!”
许言川立马笃定地说:“你和钱多多去北京了。”
“……”
“?”
怎么不太对。
许言川怒气烧了起来,大声问:“你是不是和钱多多一块去北京了!”
云贺眨了眨眼,顺着床边,慢慢地坐了下去,又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许言川伸手指着他:“你!你们俩!操!是不是一块长大的啊,就你俩去,不喊着我?万一你俩在北京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还瞒着家里面,什么你去找钱多多了,钱多多他爸还说钱多多去找你了呢,你俩就虎吧!早晚给自己玩死,好歹给我说一声啊!他丫的。”
云贺伸手拽了他衣服一下:“别生气,坐一会儿。”
许言川“啪”地甩开他手,坐在床边,屁股刚挨到床,就跟被狗啃了似的飞快地站起来,擦了擦刚刚被云贺踩过的凳子,坐在那边。
云贺问:“你怎么来了?”
许言川不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来了’,我之前天天往你家跑,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来了!”
云贺蔫了吧唧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湿巾捏在手心里。
许言川说:“钱多多他爸摔了一跤,我送叔去医院了。”
云贺蓦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许言川不去看他,看着书桌上成堆成堆的书,更烦了:“叔不让联系他,说他在你家帮忙呢,我跑你家来了,姐说你在钱多多家忙呢,你俩可真是大忙人!忙得不沾地不见人。”
云贺说:“现在呢?叔咋样了?”
许言川说:“问题不大,就是雪天路滑,不留神摔了。”
云贺叹了口气:“你来个电话啊,给我俩说一声。”
许言川说:“谁知道你俩干嘛呢,万一你们那边遇见事儿了,家里面再窝心,还过不过了啊!钱多多……跟杨述么?”
云贺“嗯”了一声。
许言川说:“不长久,谈了也是白谈。”
云贺说:“人家俩才刚好上,你别这样说。”
许言川反驳:“本来就是,杨述就是一怂蛋,这会儿不敢出柜,你指望他以后敢?他敢个屁!等被发现了,你看钱多多上哪哭去吧,操!你们俩一个一个被那俩人都灌了迷魂汤了!”
云贺“嘿”一声还没来得及说您别骂我啊,窗户玻璃就被敲响,季风举着刷子,眯着眼看许言川。许言川“操”了一声,伸手捏着窗帘拉了一下,把人挡在外面:“真他丫的全世界的同性恋都在我身边了是吧。”
云贺不作声。这会儿他只想知道许言川知不知道他哥于新也是个同性恋!云贺拉开窗帘,把外面可怜的季风放了进来,他背过身靠在窗户边,一只手摸到外面捏着季风的耳朵,另一只手假装无事发生地扫了扫灰:“对了,你最近干嘛呢?”
许言川说:“什么也没干,陪着我奶玩儿呗,家门都没怎么出。”
云贺“哎哟”了一声:“这么老实啊,这回不去找你哥了?”
许言川叹了口气,想起来前几天的那通电话,顿时没了聊天的心情,厌恶地扔下一句:“于新和家里面断了关系。”
“啊!”
云贺震惊地问:“什么情况!”怎么自己去了一圈北京,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许言川从兜里摸了盒烟,还没抽,就被云贺夺走:“你丫的,少跟着学!装个毛深沉!”
许言川靠在靠背上,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反正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哥呢,我他丫的怎么知道他去哪了啊!操。就于新是她儿子,我不是呗!操操操!”
“就他许言川是她儿子,就稀罕许言川呗,觉得我他丫的是个混混,丢她脸了呗!”于新坐在电脑椅上,在网吧开了个包间,晃悠着椅子转到李一凡跟前,把腿往茶几上一撂,就开始骂。
李一凡跟没听见似的,坐在旁边玩手机,于新又转着椅子滑到他旁边,伸手摘了他的耳机:“问你话呢!又不理我!我他丫的不就是多抽了几根烟么!”
李一凡白了他一眼,说:“你那可不是多了几根,你一晚上抽了一整盒!你要闲的没事,去检查检查自己的肺,别哪天给自己抽死了。”
“操!”于新骂了声,把兜里半盒烟老实交出来,“还不是因为那个傻叉么,你说,许言川到底比我哪好啊,我寻思着他学习也不怎么样啊!孝顺……倒是对他奶挺好的。”
“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你跟大川儿。”李一凡问。
于新拽着李一凡坐在自己腿上,被李一凡瞪了一眼,只好作罢:“那您挨近点,行么?”
李一凡朝他那边移了一个位置,说:“够么?”
于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儿:“要是你乐意坐在我身上,那就够了。”
李一凡踹了他一脚:“想死是么?赶紧说,不说我走了,带着我泡网吧,你等我妈发现了让你滚出去!”
于新拍了两下他的鞋印,说:“我光知道我妈把我生下来,就走了,跟着许言川他爹走了!我就没人要呗,孤零零,可怜吧唧地长大了,长着长着长歪了,又想起来我这个儿子了呗,谁知道他们怎么了!我还没去找许言川事儿呢,这傻叉天天跑来找我,不是朝我扔石头,就是站在马路上骂我,他丫的,丢死人了!”
李一凡又问:“那你那天说和他们断绝关系是干嘛?你妈不是回去了吗?”
于新说:“许言川想要就要吧,我不稀罕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我是不想在他们中间混着了。这么久了,谁日子都过得不太平,我不玩儿了,不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