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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打雪仗,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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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要去北京。坐在位置上的云贺眼睛看着前面的三十几块小屏幕组成的大放映屏,满脑子都是这个事。钱多多为什么要去北京,之前没听他说过有这个想法……
云贺有点不爽,这个不爽不是因为钱多多去北京了而他和大川儿留在这,而是对自己不爽。季风会怎么想呢。钱多多都能一往无前地冲去北京了,自己还在这儿考虑这个琢磨那个的。
季风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又不知道要怎么说。说让他专心点,就要问你怎么了,就要绕回到那些事上,跟循环一样。
钱多多抱着手机正聊得热火朝天。他去北京是因为杨述说:“那你来北京吧。”
钱多多打心眼里对北京是敬畏的,又尊敬又害怕。害怕跟不上趟儿,害怕差距太大,害怕自己一个人出远门……
杨述说:“有我在这儿呢,你甭怕,我陪着你呢。”
钱多多就冲了,俩人一拍即合相约北京了。
他跟杨述每天都聊会儿,隔三差五地打个电话。有些人的关系就是看对眼了就慢慢发展了,拦不住。但这会儿俩人还没到喜欢那一步,顶多是互相撩拨着逗着玩儿。
青春就是会把很多事情想的很困难,又把很多事情想的太简单。
阶梯教室上课是大课,一次上两个小时。
一整节大课结束了,教室里的人纷纷起立挤在过道上,慢悠悠地排着队往外走,就前面有俩小门,队伍排的很长。
云贺干脆坐在位置上等,等人少了再起来出去。
季风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
云贺心里头乱糟糟的:“一会儿去操场上绕绕吧。”
季风把书收拾进书包,“嗯”了一声。
聊聊解决不了问题,但不聊也不成,最起码给自己给对面一点底。
周六下午上完课就放学回家过周日了,这时候操场上人不多,四百米的红色胶皮跑道覆盖上一层跟棉花被似的厚雪。
云贺插着兜走在里圈儿,季风肩膀上挂着书包,走在他旁边。俩人安静地走着,每一步都能听见雪咯吱咯吱地响,深一脚浅一脚的。
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丝上、围巾上、羽绒服上,一切都慢慢地安安静静地流淌而过。
云贺先开口:“你怎么想的?”
季风说:“钱多多吗?”
云贺点了点头,一晃脑袋,后脑勺的雪粒就顺着脖子流下去了。
季风抬头看着前面的雪:“说实话,我真没什么想法。如果班里头做个想去哪的统计,至少一半的人都是去北京。”
离得近,还是首都,没理由不去啊。
云贺说:“但我不想去。”
季风紧接着就说:“那就不去。”
云贺眨了眨眼,情绪已经慢慢上来了,眼睛有点红:“但你去了。”
季风抓着他羽绒服帽子把人抓过来,伸手抱着他肩膀,声音很轻又很疲惫地说:“我可以不去。”
云贺摇了摇头:“我想让你去。”
季风拍了拍他后背,穿着羽绒服抱了个扎实。刷了那么多习题写了那么多套卷子的季风当下也不知道要怎么解这道题,似乎此题无解,此路不通。
“我说过,只要心在一块的就分不开。”季风说。
云贺闭了闭眼睛。
季风笑着哄他:“可别哭啊,这天儿冷的,你一会儿脸上挂两串冰碴子。”
云贺撇着嘴,满脸委屈又无语:“你真欠儿啊,我正煽情呢。”
季风捏了捏他脸:“不矫情,不怂蛋,你是最牛逼的大宝贝儿。”
季风不说还好,一说云贺直接泪奔了,跟小狼一样嗷的一声就哭出来:“我就是最牛的。”
季风笑了笑,胸腔都在震动:“云贺,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嗯。”
“咚”地一声,拳头一样大的雪球一下子砸到俩人脚边:“就知道找不着人,指定是约会去了!”
许言川朝抱着一块的俩人吹了一口哨:“赶紧松开啊!一会儿给你们早恋的抓走了!”
云贺推开季风,弯下腰团了一大块雪,在手里面揉了两圈,使劲砸回去:“早恋个屁!”
从操场的铁门涌进来不少人,云贺定睛一看,他丫的,这不是同学吗!
班长化身大力士了,拽着铁锹就冲进来:“打不打啊!”
云贺往旁边的季风脸上看了一眼:“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打雪仗,可不是随便捏俩球儿砸着玩的。”
季风又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暧昧地说:“拭目以待。”
“来来来!别乱打,乱打容易受伤!咱们回合制啊!”钱多多在组织玩游戏上颇有经验,“第一轮,就是分组啊,咱们人多,就按照衣服颜色分,黑的一组,白的一组,淡一点的五颜六色一组,重一点的五颜六色一组!快点快点,赶紧分阵营站好。”
云贺就属于淡一点的五颜六色组的,他大宝贝儿是黑色组的。
不知道哪个人才他丫的把老班儿的小蜜蜂扩音器拿下来,钱多多接过去“呼呼”两声:“我有装备了啊!热身局!先都把自己老胳膊老腿活动好啊!中五发就不能攻击了,十发就自动退场啊,边儿歇歇!”
云贺低头捏了一雪球朝钱多多屁股砸过去:“说完了吗!一会儿雪他大爷的都化了!”
钱多多指了指云贺:“你等着吧你,小黄棉袄的。最后一定一定注意安全啊!还没上冻,但也要注意脚下不要踩空啊!戴不戴手套全看自己啊!开开开!他丫的,先别攻击我啊,我放个小蜜蜂!”
云贺拽着帽子搭在头上,立马弯腰去拢雪,他不戴手套,戴手套揉出来的雪球是松散的,直接攥雪球是那种瓷实的,砸谁谁嗷嗷叫。
云贺站起来往钱多多身上就扔,一边扔一边躲着别人扔过来的雪球:“哈哈哈哈!你跑个鸟啊!”
季风还是没有“本地人”的狂野,揉了个小雪球往云贺脚边砸了一下。
云贺还他了一个大雪球:“你没吃饭啊!季风同学!弱爆了!”
云贺朝他抬了抬下巴,给他演示了一遍怎么团大球,两只手举起来就朝人群里砸过去:“会了吗?”
季风学着他拢雪球,云贺一转身,他就扔到云贺黄色的羽绒服上,瞬间炸开,挂了一后背的冰碴子:“能出师了吗?”
云贺被他挑衅地上头,抱着雪就朝他冲过去,扑了他一脸:“求饶!”
季风笑到不行,冰碴子顺着衣领就灌进去,他伸手拽着云贺围巾,把人拉到雪堆旁边,抓了把雪就塞进他衣服里面,凉得云贺叫了一嗓子,季风挑着眉:“求饶!”
许言川“我操”了一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拉开拉链塞进羽绒服里面的口袋里,斗志昂扬地拉上拉链,抱着雪就朝别的同学扑过去:“喊川哥!川哥饶你衣服不湿!”
一群人在操场上闹着笑着,弯着腰团雪球砸人,砸完撒丫子就跑,然后脚底一滑,给自己摔雪里面了。被砸的人就立马喊着队友扑上去,用雪把人埋起来。
季风借了把铁锹过来扬雪。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使劲在空中划了一道,就跟泼出去的热水一样朝四面八方就去了。对面一排四五个人谁都没躲过,扬了一身雪:“我操!上啊!把第一给我按雪里!”
季风铁锹往足球框边一放,撒丫子就跑,后面六七个人追着他跑,前面又飞出来一群劫道的:“砸砸砸!”
云贺扯着嗓子追在后面:“哥哥来救你了宝贝儿!”说完,就飞扑上去,把季风扑到。
一粉色羽绒服的姑娘问:“您这是害他呢还是救他呢!您可是黄羽绒服啊。”
云贺笑着趴在季风身上:“我一会儿把羽绒服扬了啊,我里头可是黑色的卫衣!”
钱多多大统领姗姗来迟,一看围起来的是这俩人,直接说:“干他们!”
一堆松垮垮的雪球就往他们身上砸过来了,云贺笑着戴上帽子低头看着季风:“开心吗?”
季风抬了一下大腿,一只手攥紧,顺着劲儿搂着云贺腰翻了个身,把人按在雪里:“开心。”
砸够数了,人们就散开了,剩他俩抱着躺在雪地上。
季风往旁边一歪,躺成一个“大”字,使劲儿喘着气:“爽。”
云贺眯着眼睛看着漫天的雪花,伸手抓住季风手指:“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开心。”
季风往他身边凑了凑,贴在他耳朵上:“你也是。”
钱多多又拿着小蜜蜂开始喊:“谁刚喊的误伤友军啊!真有友军啊!下一轮个人战啊,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注意安全啊!”
云贺从地上撑着坐起来,拽着季风一块往钱多多那跑。钱多多真的是声大招人恨,一群人都围了上去。
云贺抢了个拽着他胳膊的位置,五六个人抬着钱多多,往厚实的雪堆里扔,季风抓着他一条腿:“我数三二一啊!”
“三!”
“二!”
“一!”
钱多多一下子起飞了,由于重量在这儿呢,克服不了地心引力,飞得也不怎么好看,就降落了,一屁股砸进雪堆里,硬生生砸进去一个坑:“我操!他妈的——都给我等着!”
还没等人笑完,又来了一波人拽着许言川给扔进雪堆里面了,许言川呸了两口嘴里面的雪:“我惹你们没!”
一群人闹起来是没边儿了,关系又都好,自然玩个痛快!
云贺一看情况不对,撒丫子就跑:“兄弟!有话好好说!”
追他的那人正是之前听他背书的小组长:“兄弟!我之前没少被您折磨,您自觉点,让我蹂躏一把吧!”
云贺边跑边喊:“不成啊!组长,您饶我一回!”
最后还是几个人围上去把云贺给扔了,又塞了一把雪在衣服里头,围巾彻底湿透了。云贺又乐又气,拽着组长一块摔到雪里面:“一块死吧!”
季风扑通一声往雪里一跪,佯装哭泣,手到处乱摸:“哎呦!贺儿啊!我的贺儿呢!”
云贺被他这傻逼样子笑得岔气,抬脚踹了他一脚:“你贺儿还活着呢,哭坟呢!”
季风拽着他脚踝,把人拽过来,揉了一把:“哎呦,还冒着热气呢,真好真好。”说完,低下头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云贺双腿夹着他腰,一个翻身给季风转到雪里头了,雪盖了满脸都是。
最后每个人都堆了一个小雪山,许言川说这是男人局。
因为需要把整个头全部塞进雪里头,再拔出来。姑娘们的头发不方便钻冰山,就只有男生们参与了。
班上的男生跪了一排,手指冻得发红,撑在雪山旁边;女孩们都拿着手机准备录像,有暧昧对象的就替男孩抱着衣服一脸担心地看着。
“三!”
“一!”
云贺还没迷过来怎么倒数的,就直接伸着脖子钻进去了。
哪哪都是凉的,脸上,头皮上,甚至脖子上,但心里头暖暖的。
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