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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亲哥哥or情哥哥 午休快结束 ...

  •   午休快结束才从办公室出来,宋因槐回班里就看见林瞬还趴着的脑袋,也不知道昨天去干了什么,能困成这样。
      一直到第一节英语课下课,他都没再醒过来。
      下午两节都在将正课,那张数学卷子一直到晚修才来得及看。往年的竞赛题多多少少有点难度,宋因槐看的认真,最后一道题做了很久。
      齐兰已经提前走了,反倒是林瞬,原先连晚修都没上过的人,破天荒地等到宋因槐收拾完东西,外面天已经黑了,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
      林瞬见他终于开始收拾东西,坐那里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今天瞬瞬勇士要护送小槐公主回家喽!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宋因槐背上书包:“我不回家。”
      林瞬仿佛是意料之中:“清六的路我也知道哦——”
      桌斗里掏出一只蓝黑色钢笔,宋因槐想了想,还是把它带上了,从林瞬背后走过去,到门口的时候抬手把灯关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宋因槐没有回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林瞬还没有出来。
      校门口卖小吃的已经收摊,连昨天的章鱼小丸子也不在了。
      保安室里没有人,宋因槐走着回去,肚子很饿。
      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肆哥发消息:
      【哥,给我留饭了吗?我很饿。】
      其实宋因槐觉得这样有点招人烦,昨天高肆给他留了饭他没吃,今天又自己说要吃饭。
      手指刚按下发送键,肩膀就被人推了一下。
      很明显是刻意的力道,因为没有准备,被推倒的时候下意识蜷了一下,后背着地,那里还有上一次被打出来的伤。
      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就能想到是裴悟。
      上一次打的这么厉害,还以为他能安生两天,结果真的只安生了两天。
      宋因槐翻身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连推他的人的连都没看清,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发现后面也跟了两个人。
      他自认不算低,踮踮脚能上一米八,但这次来的人都比他高了一点。
      是裴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
      于是宋因槐放下心来转身看推他的人,那边有三个,裴悟就在那三个人后面。
      从站位来看,是在最左边的人动的手。
      裴悟长得很像宋因槐血缘上的叔叔,裴自舒的弟弟裴自英。
      而宋因槐则更像是他母亲,当时做了很多次亲子鉴定才被接回裴家。
      只有在看见裴悟这张脸的时候,宋因槐才会觉得林瞬没有那么惹人讨厌。
      裴悟上前一步,笑着看他:“这么会滚,属狗熊的吗?”
      话里藏刀,宋因槐疲于应对。
      他站在那里拍了拍身上沾的土:“属你大爷的。”
      不对,裴悟他大爷好像就是他亲爸。
      裴悟上前揪住他的领子:“这里大路难免过车,不好动手,我们去人少的地方玩。”
      宋因槐抓住他的手:“懒得陪你玩,这么闲怎么不去找你小鱼哥哥——”
      哥哥两个字出口,裴悟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他的肚子上。
      晚上没怎么吃,当然也吐不出来什么。
      宋因槐条件反射的弯腰,裴悟揪着他领子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剧烈喘息间,他握着裴悟的那只手用了力气,左手劈向他的手肘,反关节应该是挺疼的——
      宋因槐听见他倒吸一口气,抓着衣领的手骤然松开,可能是上一次的软弱,裴悟没想到他敢还手。
      后面两个察觉不对把宋因槐拉开的时候,裴悟的胳膊从手肘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已经脱臼了。
      书包被拽掉了,宋因槐庆幸今天没有背肆哥给的那个蓝色布包,不然这两个人会比裴悟死的还要惨。
      裴悟捂着胳膊哀嚎,在一边看着的宋因槐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脸上的肌肉也在痉挛,听着声音,笑出了声。
      后面突然传来风声,宋因槐转身躲开,刚刚看到了后面两个人都没有带东西,
      ——谁会下黑手。
      转头和那个手持凶器的人对上眼的瞬间,双方都是一愣。
      但是他手里的棍子因为惯性往下抽了个空,一端磕在地上,断了一截,那一截又弹起来恰巧砸到裴悟腿上。
      “谁他妈的……不长眼……”
      裴悟的声音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弱下去,
      “哥?”
      来人是裴遇,宋因槐同父异母的哥哥,裴自舒现任妻子季云姝的亲儿子。
      整个家里,宋因槐最看不懂的就是他,裴遇正常到不像是这个家里的人,歹竹出了好笋,可能裴自舒季云姝负负得正了,生下来的儿子一身正气。
      也是在他回灯砌的那一年除了肆哥偶尔能说上话的关系。
      和裴悟一开始的动手就是因为裴遇。
      裴悟对他这个堂哥有一种复杂的占有欲。
      十四岁那年宋因槐被接回去,裴遇为了向他表示友好送了我一个粉色的卡拉兔,像是给小姑娘的礼物,但是当时并不懂事,因为这种善意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依赖。
      但是后来,那只卡拉兔被剪成了碎片,扔在池塘里,宋因槐找了好久才找到,最后也没能把玩偶拼回来。
      那天裴遇也跟他一起,把池塘里草莓熊被碎石的尸体一点一点捡回来,裴遇应该知道是裴悟做的,因为相同的草莓熊之前裴悟也有一只,也是裴遇送的。
      裴遇有一种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天真,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一定也喜欢,而其中最多的,就是卡拉兔。
      尽管宋因槐的比裴悟要小,尽管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但是因为是裴遇送的,裴悟总是觉得东西都应该给裴遇,裴遇不要的就都是他的,不能给外人。
      而宋因槐就是那个外人。
      裴遇比他大一岁,高三,可能是因为开学学生会的人没招够,所以他还没来得及退会。
      今天值班,红色袖章还没卸。
      “因槐?”他把手里的木棍扔了,是从学校扫把上拆下来的,丢了一个也没什么,“怎么是你?”
      他看到裴悟的胳膊,“哎呀”一声过去摸了摸骨头,还挺严重的。
      宋因槐没收劲。
      裴遇转头冲他说:“我送阿悟去医院,你碍事吗?要一起去吗?”
      宋因槐巴不得裴悟赶紧走,除了被推的那一下,身上沾了点土,没什么受伤的地方。
      “我不去了,不碍事,你带他走吧。”
      裴遇虚托着裴悟的胳膊,他带来的几个人识趣的散了,裴悟靠着裴遇在路边等车,裴遇突然转头问他:“因槐,你好久没回家了,周末要回灯砌看看吗?”
      “回的,这周末回去。”宋因槐拍了拍书包上的土,“走了。”
      裴遇应该还想问些什么的,但是他不想再听。
      路上没什么人了,拐了个弯,林瞬在拐角处等着,在宋因槐拐弯之前突然出现,因为裴悟本来就紧张的神经还没松下来一拳头砸过去,被林瞬用脸结结实实的接住了。
      宋因槐骂他有病,林瞬一手捂着脸一手搂他肩膀:“被打还要被骂,早知道不帮你叫人了。”
      “你把裴遇叫来的?”宋因槐惊叹于他的多管闲事,并质疑他的行事动机。
      “感动吗?”
      “感动你……”到嘴的脏话咽回去,因为他抬头看见靠墙站着的另一个人,
      是肆哥。
      他甩开林瞬搭在肩膀的手,有点委屈:“哥……”
      “回家吗?”高肆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上半身黑色背心露出劲瘦的肌肉,深绿色的工装裤松垮,倒显得整个人又有些颓废。
      宋因槐觉得他这时候手里应该夹着一根烟,然后趁着昏暗的路灯吐出一口,半张脸湮没在烟雾里,简直不要太性感。
      但是并没有,高肆只是插着兜,没什么表情的看他。
      林瞬开口打破气氛:“我见他一直跟着你又不露面,就来问问,他说他是你哥欸,真的假的,我们小槐还有其他哥哥呢。”
      宋因槐斜眼瞪他,林瞬并不在乎:“小槐不就我这一个情哥哥吗?”
      真的很烦人。
      肆哥跟着他,肆哥来接他了。
      宋因槐觉得林瞬在旁边着实有些碍事:“我们不顺路,我要回家了,你能走了吗?”
      像下了床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对林瞬很难产生别的感情,不止是因为他们很多地方都一样,更是因为钟明洋的死,他也有一份。
      肆哥并不知情。
      宋因槐跑到高肆旁边:“走吧。”
      高肆没有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林瞬还在那里没动,见看他回头就冲人挥了挥手。
      高肆走的不快,应该是在等他。
      宋因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哥,我不喜欢他。”
      我只喜欢你。
      肆哥点了点头,转头看他,然后把他身上有些脏了的书包拿下来自己拿着了。
      “哥,你昨天也来接我了吗?”
      他把帽子摘下来扣到小孩头上:“回家吃饭。”
      “哥,你现在在做什么?”那应该就是了,宋因槐没有追问。
      “跟以前差不多,打拳。”肆哥声音有些哑,像是之前流行过一阵的烟嗓。
      宋因槐没敢去牵他的手,怕被甩开:“哥,你出来之后来看过我吗?”
      高肆抬手摸了摸旁边人的后脑:“你该回家一趟了。”
      “哦,”宋因槐并不在乎,“哥,刚刚你看到了吗?是那个高个子推的我。”
      有人在乎的时候,一点小破事都想告告状,那一年半里被捅的刀,挨过的伤,从来没人可以说,宋因槐打算把这些当作以后哄肆哥心软的筹码。
      “下次记得打回去。”肆哥说的没什么感情,这句话他之前说过很多次,除了宋因槐,还有一个。
      “哥,我打不过。”很假的话,并非打不过,但是宋因槐习惯性的装可怜。
      “到时候教你。”
      “谢谢哥!”
      清六巷口,上楼之前宋因槐瞥了一眼齐兰的房门,没有光从窗户透过来,应该是已经休息了。
      高肆伸手把灯打开,折叠桌上是一碗面,上面铺着土豆和牛肉,应该是中午炖了肉,下午就直接用肉汤下的面条。
      煮了两次,应该是放了点山楂,肉已经很烂了,入口有点甜味,很鲜,土豆大多熬碎了,还有些大块的被筷子一夹也碎了。
      宋因槐吃干净那一碗,已经太晚了,他胃不好,牛肉不好消化,他没吃两块,剩下一点递给高肆。
      高肆没有推脱,也知道宋因槐不能吃太多肉,两口收拾完了宋因槐接过空碗去厨房刷干净。
      出来的时候,高肆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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