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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数学作业风波 【正文】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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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坏。
柔风掀进窗帘。
打算出门的亦珩穿好衣服洗完漱又躺去睡5分钟的回笼觉,窝在被子里缩了缩。
5分钟过了必定走。
祁昕:「起床了哥哥。」
祁昕:「出门前检查遍带没带课本。」
亦珩:“……”
要你说。
亦珩:「知道。」
他再提:「管好你自己。」
亦珩躺床上,还记得自己那5分钟的誓言。
可恶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一把抓过手机。
不是祁昕发的。
宋妤?
宋妤:「烦人。」
亦珩注视那句“对方正在输入”。
隔着屏幕都感觉看到宋妤打字快有残影的形貌。
亦珩戳到:「咋了?」
宋妤:「我昨天没玩手机。」
亦珩:“……”
打扰我的5分钟。
亦珩话里有话:「你分享欲好高哦。」
宋妤:「你让我说完!」
宋妤:「我拿不到手机,所以我就没看见信息。」
亦珩反应迟钝:「没看今天看嘛。」
宋妤试图点醒他:「我说的班级群!作业信息!」
作业?
宋妤:「数学老师临时发的逼话。」
宋妤:「必刷100讲。」
宋妤悻悻然:「你写完啦?」
他寻句烂梗。
在学校我们不说“相契”,我们说——
亦珩:「巧了忘了。」
亦珩:「写一半。」
宋妤:「唉,我每天就为自己立0作业日。」
亦珩猛地站起,手肘磕到床沿浑然不知,摊开练习册。
消息提示音突兀地钻入耳膜。
祁昕:「出门了吗?」
亦珩:「装完书包去学校。」
祁昕:「那你去学校我还能给你发消息吗?」
亦珩:「谁发谁贱。」
长椅落着一片被遗忘的银杏叶,拐角处的保安亭还未开门。
亦珩疾步到教室座位,脱口叫叶恣宁:“同桌。”
叶恣宁腿夹双掌,凝望前方。
“你好松弛啊。”亦珩不自觉地揶揄叶恣宁,“唉。”
叶恣宁莫当个事:“你不一样吗?”
“我命苦。”亦珩怨气重重,一而再叹气。
叶恣宁这个话题终结者不放心上:“前一天你和那个法官在微信吵架了?转头说不想理他,这叫命苦?”
“不是。”亦珩摆手。
“是作业。”亦珩小指点鼻尖。
叶恣宁:“嗯。嗯?”
叶恣宁:“哪有作业?”
叶恣宁闻言摸桌边,节奏慢半拍:“我问哪有作业?”
亦珩探询:“第一节什么课?”
“大坝啊祖宗。”叶恣宁胸口起伏变快,“我问作业呢。”
“什么课?”亦珩想单刀直入。
叶恣宁:“语文语文!开学多久都要到了还压根没印象。”
“唬人。”亦珩卡住胸膛的气终于放了,“数学作业。”
“你傻啊,昨天数学老师不是忘布置了吗?”叶恣宁倾头。
亦珩摸摸脖子,慢条斯理地在书包隐形内缝掏手机,利落地破开屏幕,诵得字斟句酌:“亲爱的同学们……我也忘说了……所以为同学们布置《必刷100讲》的作业……”
叶恣宁:“我俩补吧。”
亦珩:“你可是行动派。”
“不然呢?”叶恣宁唇瓣收拢。
“我给祁昕发个消息。”亦珩娓娓说明。
“祁昕?”
“那个法官。”
叶恣宁不复接话。
亦珩恍若遗忘他朝祁昕谈吐的言辞:「祁昕。」
祁昕眼睫轻颤:「打脸了哥哥。」
亦珩欲言又止。
祁昕:「谁发谁……」
亦珩臆绪回笼:「我贱。」
祁昕投语音:「找我有什么吩咐?」
亦珩神经紧绷:「聊作业。」
祁昕:「出门前我可提醒过你。」
祁昕表露自以为的刻薄:「我自习不逃课。」
亦珩心觉纳闷:「???」
亦珩把手机丢到课桌洞偷偷摸摸打字:
「什么意思啊?」
祁昕:「我的学校离你家远。」
祁昕:「你不是忘带作业了吗?」
他无可奈何地回应祁昕事实:「不是忘带了。」
祁昕:“?”平白无故地说作业。
教导主任从旁经过,他眼疾手快地用书遮,教导主任似乎并未发现亦珩的手机。
亦珩态度消极七分:「是忘写了。」
祁昕:「那我咋整??」
亦珩除了怅然还是怅然:「这话不应该是我说吗?」
亦珩一笔一画地标记重点,肢体泄露焦虑。
祁昕:「有办法了。」
「我听。」亦珩速速回讯。
祁昕扯道:「交个空本子。」
亦珩:“?”
「写的是必刷100讲不是听写。」
「而且在老师眼里是老套路了弟弟。」
祁昕犯倦意来提议:「啧,题发来。」
「我给你列步骤。」
亦珩迟疑两秒,拍练习册照片再发去,把手机压在练习册底下。
屏幕对头默不作声,祁昕的图片慢悠悠地跳出来,半明半暗的草稿纸铺几道题的公式,疑点解析甚至写得比自身细心,生怕亦珩抄不懂。
亦珩耳廓环绕的是语文老师拖沓的声调,屏息凝神的同时保存步骤,有意避开叶恣宁投的好奇眼光。
「你们上课开不开火车?」祁昕与亦珩相较快几步,表达是日常惯有的调侃意味。
「我们语文老师水课。」亦珩边抄录边引用祁昕的消息,「现在第一小组读课文。」
「行,那你语文好是自学喽。」祁昕慵懒地拍马屁。
他提笔眷写,细节地排版。
叶恣宁扫晃动的笔尖:“怪厉害,大学霸,远程代抄。”
“你别管我了。”他低声细语,盯着源源不绝弹的消息。
祁昕居高临下:「快点哈,小心一会儿要读课文。」
「太困了站会也不是不好。」亦珩梳理思路。
初阳映亦珩窘迫的侧边面容。
叶恣宁再瞟一眼:“这么快写完?牛逼。”
亦珩敲不出半个字。
亦珩:「写完了。」
祁昕:「嗯。」
晨光漫进课桌缝隙。
他方才的紧张缓缓消失,心里悬起的石头总算落地,颈椎无端酸痛。
亦珩:「谢谢。」
祁昕:「下次我不帮写。」
祁昕:「风险太大了。」
“好,那么大家都读完了是吧。”
“是——”
“啊,我们讲下重点语句啊。”
焦虑褪去,一场突如其来的数学作业风波终究于平息,亦珩进入课堂状态,可微妙情绪波动还悄咪咪缠在字里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