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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王彦淮 一身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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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衣随意搭在身上,年纪不大,长得还算端正,只可惜眼眶发红,印堂发黑,他看见顾星从屋内出来,满脸气愤,一脸倨傲,扬着下巴,“你是谁?”
说完,不等顾星回答,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还等什么,把她乱棍打死。”
一群人刚要上前,脚底就开始起雾,吓得刚扬起棍子就要往前冲的一群人又缩了回去,“老,老爷,这。”
领头的踢了他一脚,“还等什么,给我上。”
“谁要是敢退,就想想你们的家人。”在他的威胁之下,原先有退意的一群人咬了咬牙,挥着棒子就往顾星那冲。
只是,他们刚来到顾星面前,将其包围在其中,正举着棒子要砸,突然砸了个空,瞪眼一看,圈内哪里还有人?
“人呢?”
“人呢?”
几人在原地团团转,嘴里大喊大叫,可还是找不见顾星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雾散去了一些,有人眼尖,发现了顾星的位置,咽了咽口水,没敢声张,而是捣了捣一旁的人,几人悄悄摸了上去,将其围住。
这次,她可跑不掉了,看着被困在其中张牙舞爪的顾星,这帮子人举起棍子就开始打。
尖叫声响起,众人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挥下的棒子却越来越重,似乎这样就能将刚才心底的害怕打破。
直到棒子底下传来的哀嚎声轻了些,一阵鼓掌声从一旁传来,其中一个壮汉直起身子,擦了擦汗,正要向县老爷禀明情况,却发觉鼓掌之人居然是顾星。
贼人在这,那他们刚才打的是谁?!
壮汉低头一看,薄雾散去,一身凌乱的白衣上满是脚印与棒痕,县老爷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生死不明。
他吓得棒子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还在打的几人听见他这动静,不明所以,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却见他的手指向地,众人低头,愕然发觉,地上躺着的人怎么变成县老爷了?!
“好好好,好一出戏。”顾星原先不想发出声响的,只是看这群人的架势,若是再不出声,底下的县老爷估计就要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只可惜,她还有话要问,不然让这群人打死他,也是好的。
想到这,顾星更加用力的鼓掌,“迷途知返,迷途知返,各位先前助纣为虐,眼下能改邪归正,好好好。”
听到这话,衙役的脸都红了,“你个贼人,说什么呢?!”
“什么贼人,我看她就是妖女!”
“对,肯定是妖女,用邪术害人!”
……
众人慌乱之下,举着棒子就要来打顾星,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一群人你推我挤的摔在了县老爷的身上,愣是把昏过去的县老爷给压醒了。
王彦淮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身上还像压着块大山一样,“滚滚滚,”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总算是想起来了。
想到这帮人居然敢拿棒子打他,王彦淮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群人全都砍头,可眼下还有个妖女,只好先咽下这口气,等收拾了妖女,他再来处理这帮人。
顾星看着这群人将倒在地上的王彦淮扶了起来,王彦淮站稳后,想要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却发现到处都是脚印棍印,推开别人扶着他的手,一脸铁青的看向顾星,“哪里来的妖女,敢来永平县放肆。”
“来,你们这群人去给我把她抓起来。”
被他推了一把的二牛没想到县老爷还要让他们上,虽然嘴上叫的厉害,可一群人你挤我我挤你,都不敢上前。
眼前这人半张脸戴着漆黑的面具,露出来的半张脸苍白,没有血色,月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更不像是真人了,想到她刚才的本事,又想了想背后这屋子关着的人,二牛咽了咽口水,该不会是鬼来复仇了吧?
想到这,二牛拿着棒子的手都不稳了,哆哆嗦嗦的。
顾星往前走了一步,一群人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你别,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顾星看这群人的样子,要被气笑了,就这群人居然在永平县作威作福。
顾星一笑,这群人更怕了,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张开大嘴,将所有人都吞入腹中。
“你们可以走了,我找的是他。”顾星指了指藏在众人中间的县老爷,对着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听到顾星这样讲,衙役们下意识就要放下棒子离开,却听到县太爷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敢,你们要是走了,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王彦淮一番威胁之下,一群衙役又不敢动了,顾星在这时,咧开嘴,“你们觉得我今天会放过他吗?”
“你们与其在这里拼死保护他,不如趁着这时候,赶紧跑,毕竟哪怕他今日侥幸逃过一劫,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群人跟了王彦淮有一段时间了,最是知道这人的心眼有多小,今天他们这样对他,哪怕是受了蛊惑,在王彦淮看来,也是不可饶恕的,想到先前那些敢违抗他的人的下场。
有人率先将棒子扔下,跑了出去,其余人见状,不顾王彦淮的厉声斥责,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在最后一人要跑走时,却被顾星拦了下来,这人还以为顾星反悔了,不想让他走,下意识就想跪在地上求饶。
顾星却指了指王彦淮,“来,你帮我把他脖子里的那个玉牌摘下。”
这人一听顾星的要求,一时愣住了,而王彦淮却猛得攥住了自己脖子间挂着的玉牌,一脸惊恐的看向顾星,“你,你果然是妖女。”
“快点摘下来。”顾星催促了一声,这人反应过来,就要去抢,原先还有些束手束脚,可顾星在不远处慢悠悠的说了句,“这里可就剩我们三人了。”
这话一出,壮汉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用了全身的力气,将王彦淮脖子间的玉牌拽下,“县太爷,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都是她逼我的。”
王彦淮自小娇生惯养,哪里会是打手的对手,没多久被人抢了玉牌,一张脸扭曲着,咬牙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打了一巴掌。
狗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甩出这巴掌,可能是见他这张脸太可恨了吧,后悔之余又夹杂着一丝快意,见王彦淮还敢瞪着他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威胁着,狗剩索性又给了他几巴掌。
看到眼前狗咬狗的一幕,顾星心里倒是挺开心了,指了指远处的池塘,“来,把玉牌扔进去。”
王彦淮伸出手想要将玉牌拿回,被狗剩推了一把,摔在了地上,“你敢!你要是敢扔,我打断你的狗腿。”
听到这话,狗剩没有犹豫,离得老远将手中的玉牌高高抛弃,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池塘里。
狗剩扔完后,朝着顾星弯下腰,“我,我可以走了吗?”
顾星点了点头,“走吧。”
顾星话音刚落,狗剩连滚带爬的跑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她和王彦淮。
王彦淮见这帮人丢下他不管,原先也想跟着跑,可不知为何,他的双腿就像是长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现在保命用的玉牌又被人扔进了池塘里,不管心里如何恨,面上也只能捡起地上的棒子,拿在手中,拖延时间。
顾星靠在院子中的石桌子上,“说说吧,那些被你抓走的女人和孩子都去了哪里?”
“妖女,你等着,看我弄不死你。”王彦淮还在放狠话。
顾星叹了一口气,她应该把阿莲带过来的,阿莲那天晚上的表现让她甚是满意,可惜了。
眼前这人也是蠢,保命的东西都被扔了,居然还敢这么叫嚣,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王彦淮感觉自己话刚落没多久,一个巴掌隔空扇到了他的脸上,这巴掌和狗剩打他的不同,尤其的疼。
王彦淮捂着脸,狠狠瞪着顾星,“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离死就不远了,你要知道我可是王…”
话还没说完,顾星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离死不远了?”
呵,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王彦淮举着棒子挥着,却不知道这巴掌从哪里来的,总能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脸上。
一身的傲气在这几巴掌里消散了一些,低着头,掩饰住眼底的恨意,看着乖巧了一些。
“现在能说了吗?”
王彦淮咬着牙,“都送出去了。”
“送到哪里去了?”
“云中府。”
“送去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王彦淮握紧拳头,咬紧牙,不能说。
可两巴掌就把他的骨气打散了,他吐出嘴里的血水,一颗牙齿滚了出来,“祭祀。”
“什么祭祀?”
“十年一日的涤岁祭就快要到了,需要大量的女人和孩子,这些人大部分都被送到了府城留作祭祀之用,一部分人则是被拿来入了药。”
“什么是涤岁祭?”
王彦淮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害怕顾星打他,他补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王家的一个庶子,接触不到这么核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