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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小姐专爱看 ...

  •   马车行至城门前,带刀的官差将车驾拦下。陈松带着斗笠是看不见容貌的,但他心中有虚,还是将头压低了些。

      拿着画像的官差先是比对了长庆与莺歌的容貌,皆与要捉拿的人不同,他随即把目光放在陈松身上。

      “将斗笠拿下来。”

      生硬冰冷的话传入陈松耳中,他捏着缰绳的手紧张的发颤,正在犹豫是否要下马逃离时,身旁的长庆忽然大声斥责道:“这是定远侯府的马车,里头坐的是我家世子,你若敢惊扰到世子,侯爷与长公主可不会放过你们。”

      原来是站在右侧的官差大胆到想去掀车帘,看看里头坐的是谁。

      被长庆这一呵,那名官差识相的松开手,但嘴上却不依不饶的。“你说是世子便真是吗?不敢下车,分明是有鬼。”

      长庆到底是侯府出来的,不似寻常小厮那般容易被唬住。“侯府的马车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叫你家上头过来,我倒要问问这罪责你们谁来担!”

      带队的领头正悠哉的靠在城墙根喝着小酒哼着小曲,听见下属来报有人不配合巡检,当即放下酒囊,眯着一双细眼过来看是谁在闹事。

      “头儿,那人说这是定远侯府的马车。”

      提及定远侯府,领头这才将眼睛睁大了些。绛紫色的车幔前悬着一只木牌,上头清晰的刻着定字。

      朝野上下,唯有侯爵的马车能有这装扮,也唯有定远侯府是以这字为名。

      被长庆骂了的官差见领头来了,只当是靠山来给自己撑腰了。刚想耀武扬威一番,却不想当头就被领头打了一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定远侯府的马车你也敢拦,还不快给世子赔礼道歉!”

      被打的官差这才晓得害怕,捂着脸弯腰屈背。“小的眼拙,小的蠢笨,惊扰了世子是小的该死。”

      长庆哼了声,不屑道:“这下我们可能进城了?”

      领头谄笑着称是,随即让官差清出条路,让马车过去。

      陈松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人都坐僵了。还是长庆反应快:“我家车夫都被你们吓得不敢动了。”

      随即他握过缰绳,驾马行进了京都。

      躲过了巡查的观察后,长庆便与陈松换回了位置。陈松钻回车厢,脚下一个踉跄跪了下来。

      “小人不知您竟是定远侯世子,当真失礼了。”他转念又想,眼前这位世子,不就是现成的青天大老爷吗?

      陈松对着裴元昭磕了个头,“还请世子帮我把这份诉状交给侯爷,救我们永州百姓出危难呐!”

      萧若怡戳了下裴元昭,“要不…你帮帮他?”

      “好啊,等我把你安全送回府,便带他去见我爹。”裴元昭答应也干脆。

      “阿砚最好了。”萧若怡先夸了他一句,这才让陈松起来。“陈大叔,世子已经答应了,你也别跪着了。”

      陈松感激涕零:“多谢世子,多谢…”适才听世子话中之意,这位姑娘似乎并非是她的妻子,那夫人这称呼再叫便不合适了。

      裴元昭见他顿住,眉头一拧。“后面呢?”

      “啊?”陈松有些慌张,“对,还要多谢夫人。”瞧裴元昭松开的眉头,陈松便知是喊对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默念:里长大人,京都处处是危机啊。

      到了萧府门口,裴元昭亲自送了萧若怡进府,离开时留下句:“翩翩,过两日我再来找你玩啊。”

      萧若怡一个不字都还没说出口,裴元昭早踏上马车溜远了。

      ***

      马车再次停下时,是在城东一处偏僻的小院。饶是陈松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并非是侯府。

      “世子,这是何处?”难不成他是骗自己的?

      裴元昭让陈松在这里暂住,并说:“侯府人多眼杂,免得有别有用心之人将你供出去换赏钱,这处小院是我的私产,无人知道。你且先住着,等明日自会有能主持公道的人来见你。”

      那个包裹裴元昭也交还给了陈松,“这东西千万要收好。”

      陈松将包裹抱在怀中,郑重道:“我明白,多谢世子。”

      小院的门打开又关上,陈松还在里头落下锁,咔哒一记,声音极为清脆。

      长庆疑惑:“世子既然要帮他,为何不直接带人去见侯爷?”

      裴元昭抬眸,无波无澜的平静中包裹着寒意。“怕是今日放进侯府,明日便会变成一具尸体抬出来,还是给我爹积点德吧。”

      长庆想说不会吧,但想到府中那位以往做得事,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再看面前为人正直的主子,唉,还真是歹竹出了两棵好笋。

      “世子,现下可要回府去?”

      想到那座藏满污秽的侯府,裴元昭摇头:“饿了,去街上吃碗豆花吧。”

      长庆寻的这豆腐摊子是街上生意最好的,四周的街坊也说,她家的豆花顺滑鲜甜,料也放得多。

      裴元昭并未嫌弃小棚子里的桌椅残破老旧,挑了张空闲的就坐了下去。

      卖豆腐的大婶端来两碗热腾腾的豆花,给裴元昭的料是长庆碗里的两倍。

      “大婶,你这也差太多了。”长庆控诉。

      大婶眉眼都笑弯了,“谁让这小公子长得俊呢。”她顺手将旁边桌上吃完的碗勺收拾了,放在盆中仔细的清洗。

      有相熟的人路过,问了一嘴:“邹婶,怎的就你一个人,你家媳妇呢?”

      邹婶低着头,只回道:“她在家里忙别的事呢。”

      邻里邻居的,谁家里有些什么事都是瞒不过去的。“我看她是在家偷懒吧,让你这老婆婆在外头累死累活的。你说这江眠,以前看着是又勤快待人又温和,怎么生了场病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是说从前那样都是装出来的啊。”

      邹婶并不想在外头谈论这些,“阿眠不是这样的,反正要干的也不多,多个人我还嫌累赘呢。”

      正说着话呢,面前却多了两只碗。裴元昭蹲下身,将他与长庆吃完的碗勺都洗干净放进旁边的竹篮中。

      “生意忙,便再请个人帮忙吧。”

      邹婶偏过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好。”

      裴元昭递给她一锭碎银,“你做的豆花很好吃。”

      邹婶没接,摆着手说:“这太多了。”

      裴元昭将银子强塞进她手中:“拿着吧,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邹婶紧紧握着碎银,看向裴元昭的眼里,是强忍的心疼。“小公子喜欢便好,只是市井处人多又脏,小公子这样的贵人,还是少过来吧。”

      裴元昭轻轻回了声嗯,转身上了停在街角的马车。邹婶目送他离去,脚边清水中却翻起一圈涟漪。

      ***

      酷暑时下,东西也难以存放长久,尤其是瓜果之类。

      回到院里萧若怡便闻到有一股腐味,她顺着味道走到墙边,那里摆着一张小几,台面白瓷盘里装着的蜜桃、莲蓬早已烂了个尽。

      “莺歌,这些东西为何放在这里?”

      “小姐,这些是乞巧节那日您摆在这儿供奉织女娘娘,用来祈求良缘的。”

      萧若怡那双明媚的杏眼眨了眨,哦原来是这用途。不过既然乞巧节都过了,那也不必再继续摆着了。

      她捏着鼻子吩咐莺歌:“拿走吧,实在太臭了。”

      莺歌直接将小几端起,果子腐烂的臭味直冲鼻腔,莺歌差点吐出来。她连忙将头偏开,脚下步伐也走的更快。

      小几摇摇晃晃,本是压在白瓷盘下的纸就这样掉了出来。

      萧若怡蹲下身将纸条拿起,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横倒是横,竖也是竖,但连在一起却瞧不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等莺歌回来,她便问:“这上头写的什么啊?”

      放眼整个萧府,大约也只有莺歌能认出来。“萧若怡、裴继尧。”

      哦!萧若怡恍然,这个横竖这么多的字原来是萧啊。这字写的,也就比狗刨好上那么一点点了。

      吐槽完自己写的字,萧若怡随即又问:“那这个裴继尧是谁?”

      莺歌支支吾吾地,“他便是小姐您从前爱慕的那位裴秀才呀。”

      萧若怡柳眉轻轻一拧,原来她们口中的穷秀才便是他啊。

      她虽没有关于裴继尧的记忆,但这几日听得旁人口中的话,也能拼凑出个大致来。

      大约就是她萧若怡为了个穷秀才,要抛弃定亲的未婚夫,还不惜与家中决裂想要与人私奔的这点子事呗。

      “莺歌,我与这个裴秀才是如何相识的?”按理说,一个丞相千金,一个穷酸秀才,怎么都不会有交集才是。

      “城南后街有片竹林,里头建了个诗社。小姐您常常往那儿去,久而久之,便与裴秀才认识了。”

      “诗社…”萧若怡饶有兴致地问:“原来我对诗词如此热爱的吗?”

      莺歌干笑两声:“不是,小姐您是专程去那看年轻俊俏的公子的。”

      萧若怡满脸讪然,“是嘛,呵呵,呵呵呵,那我还挺好色…不是,挺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哈。”

      人在尴尬时总会显得尤为忙碌,萧若怡摸摸鼻子挠挠头,一时羞愧的想找个洞钻进去,她以前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

      不过倒是也引得萧若怡好奇,那裴秀才究竟长成什么模样,才能勾的她连裴元昭这样的清隽世子都抛之脑后了,还真得找个日子去见识见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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