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偷仙子衣服能提升修为！》落之雁

59、天剑 决赛当

　　决赛当日，洛楚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本就宽敞的看台加了三排临时席位，周边数十个宗门的长老、修士连夜赶来，就为亲眼见证这场“凡器神弓对金丹天剑”的对决。白日里晴空万里，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场中气氛比盛夏的日头还要炙热几分，可明眼人都清楚，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筑基与金丹之间隔着天堑鸿沟，便是手握神器，也绝非轻易就能抹平的差距。

　　高台之上，洛皇端坐帝座，神色平静无波，目光却始终落在台下那道青色身影上。身侧洛辰垂手而立，袖中拳头攥得死紧，眼底藏着阴鸷的笑意。在他看来，林默能撑过十招都算奇迹，今日必死在剑无尘剑下。

　　观战席前排，洛璃半个身子都探在栏杆外，手里的瓜子一颗没动，指尖都攥白了：“二哥，你说那傻子能撑几招啊？剑无尘那家伙可是金丹期，灵气生生不息，耗都能把他耗死……”

　　“撑过二十招便是奇迹。”洛明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落星弓虽强，但林默修为太浅，根本发挥不出神弓三成威力。剑无尘浸淫剑道多年，实战经验远胜他十倍，只要稳扎稳打，林默没有半分胜算。”

　　洛轩没说话，只是望着场中那把古朴长弓，眼神深邃。他昨夜收到密报，已有好几个隐世宗门的人潜入了洛楚城，目标全是林默与落星弓。今日这场比试，林默若是败得太快，反而能少引些觊觎；可若是逼得剑无尘动了真怒，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青云宗的席位上，柳红烟斜倚着立柱，手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梦依雪裹着披风坐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入口方向，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来了！”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道白衣身影率先踏上比武台，衣袂翻飞，长剑负背，正是剑无尘。他站在台中央，周身金丹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台下喧闹声顿时弱了大半。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入口处，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片刻后，林默也走了上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怀里抱着用布裹好的落星弓，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和对面仙气凛然的剑无尘比起来，活像个凑数的杂役弟子。

　　可他走到台边，先朝着青云宗的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看得柳红烟又气又心疼。

　　“老大加油！撑住就行！”金元宝扯着嗓子喊，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人海里。

　　裁判走上台，高声宣布：“百宗大比决赛，青云宗林默对阵天剑宗剑无尘！比武开始！”

　　话音落下，剑无尘却纹丝不动，甚至连背上的剑都没碰。他看着林默，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拔出你的弓，你徒手撑不过我三招。”

　　林默摇了摇头，把落星弓往身后一背：“长老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弓。我先跟你打，打不过再说。”

　　这话一出，台下哄的一声笑开了。谁都知道筑基和金丹的天差地别，这少年竟还想徒手对战剑无尘，简直是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剑无尘也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狂妄。”

　　他话音未落，身形便已动了。没有拔剑，只是随手一掌拍出，金丹期的灵气化作一道乳白色掌印，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林默面门。掌风未至，凌厉的气劲已经刮得林默脸颊生疼。

　　林默连忙侧身躲闪，可掌风擦着胳膊划过，还是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脚步踉跄着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剑无尘的第二招已经到了眼前。

　　两人的速度、力量、灵气厚度全不在一个层级。剑无尘闲庭信步般游走，每一次抬手都逼得林默狼狈躲闪，指尖的灵气凝练如钢，擦到便是重伤。不过七八招，林默的胳膊、腰腹、后背就添了五六道伤口，青色长衫被鲜血浸透，脚步也越来越沉。

　　“我说了，不用弓，你连我十招都接不住。”剑无尘停下脚步，看着大口喘气的林默，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金丹与筑基的差距，不是一把神器就能填平的。”

　　“我不认输。”林默抹了把嘴角的血，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梦依雪姐姐的剑是你打断的，我要替她报仇。”

　　“冥顽不灵。”

　　剑无尘眼神一冷，终于反手握住了剑柄。一道雪亮的剑光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意，直劈林默肩头。这一剑快如闪电，蕴含着金丹期引动的天地灵气，台下柳红烟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就在剑光即将落下的瞬间，林默猛地向后翻身，同时反手抽出了背后的落星弓。他脚尖点地，身形半蹲，左手握弓，右手拽弦，体内灵气疯狂涌入弓身。

　　嗡——

　　古朴的弓身亮起微光，金、青、蓝、红、黄五色纹路依次浮现。林默一声闷哼，硬生生将弓弦拉开半满，一支三色混合的光箭在弦上凝聚成形。

　　“去！”

　　他松手放箭，光箭带着锐啸破空而出，正好撞在剑无尘的剑光之上。

　　轰隆一声闷响，剑气与光箭同时溃散，气浪向四周扩散，比武台的青石板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剑无尘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他抬眼看向林默手中的落星弓，淡漠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郑重之色。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挡住了！他居然挡住了剑无尘的一剑！”
　　“神弓！这就是落星弓的威力吗？太可怕了！”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他灵气撑不了多久的。”

　　洛璃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还好拉开了。”

　　柳红烟悬着的心也落了半截，可眉头依旧拧着。她看得清楚，林默只拉开了半弓，灵气就已经耗去了小半。这么打下去，迟早会被耗死。金丹修士灵气生生不息，筑基期根本耗不起。

　　比武台上，剑无尘周身的金丹威压彻底放开。白色的灵气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淡淡的剑影，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锋芒毕露。

　　“有点意思。”他看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能逼我拔剑，你足以自傲了。但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林默。手中长剑挽出七朵剑花，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密不透风地笼罩了林默周身所有退路。

　　林默不敢大意，接连后退，同时不断拉动落星弓。金色破甲箭、青色缠藤箭、蓝色冰箭轮番射出，时而拆解剑气，时而攻向剑无尘破绽。五行之力各有妙用，金锐攻坚、木灵缠绕、水柔卸力、土重格挡，竟硬生生将金丹期的剑势挡在了三尺之外。

　　可灵气消耗得太快了。

　　不过半柱香时间，林默的呼吸就变得无比粗重，拉弓的手臂微微颤抖，光箭的威力也弱了不少。剑无尘却依旧气息平稳，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点收紧。

　　“撑不住了吧。”剑无尘一声低喝，长剑横扫，“天剑诀·万剑归流！”

　　刹那间，数百道细小剑光从他周身迸发，如暴雨般朝着林默倾泻而去。这一剑覆盖了大半个比武台，根本无处可躲。金丹期引动的天地灵气附着在剑光之上，每一道都足以洞穿筑基修士的肉身。

　　林默咬了咬牙，将体内大半灵气都注入落星弓。他双手握弓，狠狠拉满弓弦，五色光芒在弓身之上疯狂流转，一支完整的五行光箭缓缓凝聚。

　　箭尖之上，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盘旋相生，隐隐引动了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林默眉心那缕星力也微微发烫，和弓身的力量隐隐呼应，替他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灵气。

　　“落星·五行箭！”

　　他一声大吼，松开弓弦。

　　五彩光箭冲天而起，迎着漫天剑光撞了上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演武场都晃了三晃。刺眼的光芒从比武台中央爆开，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比武台。

　　柳红烟猛地站了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洛璃也攥紧了洛明的衣袖，连呼吸都忘了。

　　烟尘缓缓散去，两道身影静静对立。

　　剑无尘白衣依旧，只是右手虎口微微渗血，胸前的衣袍裂开了一道口子。他看着对面的少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小子，靠着一把弓，竟真的能破掉他的万剑归流。

　　林默半跪在地上，落星弓撑着地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的灵气已经耗去了八九成，浑身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可依旧抬着头，死死盯着剑无尘，没有半分屈服。

　　“好，很好。”剑无尘缓缓抬起长剑，剑尖指向林默，眼底燃起了炽热的战意，“是我小看你了。但游戏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会动用真正的金丹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疯狂汇聚，身后的剑影变得无比凝实。天空中风云变色，隐隐有雷声传来，方圆百丈的天地灵气都被他牵引而来，凝聚在剑尖之上。

　　这才是金丹期真正的实力——引天地灵气为己用，力量源源不绝，远非筑基期靠自身灵气可比。

　　“天剑诀·斩星。”

　　一道长达数丈的巨大剑光缓缓成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林默当头劈下。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所有招式加起来都要强上十倍。

　　台下惊呼一片。柳红烟再也按捺不住，纵身就要往台上冲，却被洛轩出手拦住。

　　“别去，你上去也是送死。”洛轩沉声道，“这一剑，他接不住。”

　　巨大的剑光遮天蔽日，林默抬头望着那道白光，只觉得浑身都被剑意锁定，连手指都动不了。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见底，落星弓再强，没有灵气催动也只是一块废木。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他体内忽然翻涌起一股熟悉的黑红色气息。上古魔性被极致的危险唤醒，顺着经脉直冲脑海，原本枯竭的灵气瞬间被一股凶戾之力取代。他握着落星弓的手微微一紧，眉心的星力骤然亮起，五色光芒与黑红魔气在弓身之上交织缠绕。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纯黑的光晕，又很快被星光压下，反复拉锯。

　　弓弦被缓缓拉开，这一次，光箭之上，除了微弱的五行之力，还缠绕着浓郁的黑红魔气与细碎星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箭身之上碰撞、融合，发出刺耳的嗡鸣。

　　巨大的剑光已然压到头顶，劲风刮得林默面皮生疼。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松开了手指。

　　轰隆——！！

　　比刚才更响十倍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刺眼的白光吞没了整座比武台，强劲的气浪掀翻了前排的桌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之中，黑红魔气与五色光箭节节败退，根本挡不住金丹全力一击。剑光去势不减，直直朝着林默头顶落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默体内的魔性彻底爆发。黑红色的雾气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模糊的帝魂虚影，硬生生扛住了剑光的余威。可即便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他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比武台的边缘石柱上。

　　烟尘落定，全场死寂。

　　林默倒在石柱旁，浑身是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手里却还死死攥着落星弓不肯松开。他体内的魔性还在翻涌，星力在拼命压制，两股力量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几乎晕厥。

　　剑无尘站在场地中央，白衣染了几点血珠，气息也微微有些紊乱。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默，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这少年体内竟藏着如此凶戾的魔性，更没想到，濒死之际竟能爆发出这等力量。

　　“还不认输吗？”剑无尘缓步走过去，长剑指着林默的咽喉，“再打下去，你会死。”

　　林默咳了一口血，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剑尖，却还是摇了摇头。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剑无尘眼神一沉，手中长剑微微抬起：“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寒光一闪，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林默的心口刺去。

　　台下柳红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洛璃也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心口的刹那，林默眉心的星力骤然大放光芒，体内的帝魂魔性也随之狂暴起来。一正一邪两股力量同时爆发，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道诡异的气场。

　　剑无尘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竟被硬生生震偏了几分，擦着林默的肩膀钉进了石柱里。

　　他猛地后退两步，一脸震惊地看着林默周身翻涌的黑红雾气与金色星光，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外的情绪。

　　“这是……”

　　林默撑着落星弓，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周身的黑红雾气越来越浓，五行之力也在雾气之中缓缓流转，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整座演武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