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The Riverside》枕兰

5、霍格沃茨 哈

　　哈利和德拉科离开校长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并且临走前向他们校长保证会在第二天同一时间讨论有关战争的安排。
　　按照邓布利多的意思，他在这样巨大的改变下，对于一些事情的安排需要改变。不过对于跨越河流的事情，三人无需多言就达成一致，非必要绝不对任何人透露，此时的任何人甚至包括了罗恩和赫敏。
　　两人在谈话期间又重新适应了这具年轻而没有战争隐疾的身体，都感觉到身体中有着一股力量推着他们去干些什么事情。
　　在去看看自己年轻的朋友们和去看看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之间——由于在哈利主观意识上，他和朋友们分别时间并不长——哈利选择了后者。
　　哈利奔回格兰芬多塔楼准备去拿自己的隐形衣和活点地图，但直到站在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发现自己早就忘记了今天的口令。他无奈的回到门口，告诉德拉科今晚只能使用幻身咒。
　　于是德拉科就拿这自己的魔杖往自己和哈利头上轻轻一点，一股凉意顺着头顶滑了下来，两人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一次参与黄金男孩的伟大夜游，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哈利嗤笑一声，听见德拉科的声音依旧低沉地从身边传来，不过完全看不见声音的源头。
　　这看起来真奇怪，哈利想到，一般都是他当这个隐形人的，他没有关注到他自己仍然是一个隐形人的事实。
　　两人一直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贪婪地看着城堡的每一处细节。
　　他们走到了天文塔。
　　“现在我应该在修那个该死的柜子。”德拉科的声音在默契的沉默中显得很突兀，听起来有种干涩感，“最开始我很开心我能接受这份荣耀，不止是黑魔王的赏识，还有救出我父亲的期望。”
　　哈利静静地听着，他和德拉科同居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提起战争。他们比起真正的爱，更像是两个受伤的可怜灵魂在挣扎着往地狱边缘爬。一些扭曲的占有欲和对对方身体的渴望维系着这段关系，他们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接受一切，假装自己走出了战争，用一打掩饰咒厚厚地敷在化脓的心脏上的裂口上，从不放松警惕。
　　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个黑魔法物品的形成可能性太多了，魔法阵或者极其复杂的咒语，才能完成空间魔法，这是很高深的东西。当时我几乎昼夜不眠，提神剂对我来讲已经失去了效果，还有级长责任、六年级的学业，我几乎无法逃离这片沼泽。”
　　“我的父母失去了黑魔王的宠幸，我只能每天催促自己，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但每次即将修好的时候我都会想，我真的要杀死邓布利多吗？我真的要破坏这所学校的一切吗？当时我几乎可以接受泥巴种们和我在一起上学，甚至一起享受魔法的馈赠。”
　　“但我不能，波特，我不能这样。我的父母等着我，我不清楚我懈怠的每一秒我的母亲是不是正在被钻心剜骨，我不清楚我睡着的每一小时我的父亲是不是正在被摄魂怪吸取快乐。”
　　“我没有退路。”
　　德拉科和哈利离开了天文塔，并肩走出城堡大门，解除了幻身咒，在黑湖边躺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月亮有些倾斜，凌晨的风总是有一种冷冽的清凉感，吹得漆黑的树影簌簌地响，混着风声环绕在身边，就像一场藏在心底的无形的暴雨，让每一个失眠者都感觉这样的夜色是独属自己的。
　　德拉科单手放在脑后枕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额头上，淡金色的头发毛茸茸地垂在草地上面，双眼微微阖着，看起来整个人有些色素缺失，在冷幽幽的月光和黑暗中显得有一圈乳白色的光晕，像幽灵一样飘渺。
　　“这次你会救我吗？救世主。”德拉科又一次打破了沉默，偏过头直直看着哈利。
　　哈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无法捕捉的东西，他看见未来时间的德拉科忧伤地看着他，一双灰蓝的眼瞳里面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悲哀，翻滚着暴雨天海面的暗色波涛，几乎要将人淹没在绝望中。
　　但他从来没有这段记忆。
　　哈利不知道怎么跟德拉科描述这件事情，但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他试探着问道，“德拉科，你为什么死去？”
　　德拉科的双眼从雾霾似的朦胧变得暗沉，他又仰过头看着月亮，“你希望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也飘渺地不像存在在这个世界，很远很远，“哈利，我是有自尊的，我接受不了任何人囚禁我，哪怕是你。”
　　“我怎么可能囚禁你？我……”哈利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眼睛里有一点诡异的红光闪过，“我只是想避免你被他们伤害而已。”
　　哈利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他的作息应该更加精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有一个声音诱惑着他，回去吧，回去，你柔软的四柱床在等着你，明天你可以见到你的朋友们……
　　于是哈利起身往回走去，德拉科一个人仍然仰卧在草地上，似乎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