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The Riverside》枕兰

2、神锋无影 哈

　　哈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正紧紧捏着魔杖站在盥洗室里面……等等，盥洗室？
　　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看向还没怎么损坏的隔板下面，对上一双灰色的眼睛。
　　“粉身碎骨！”哈利刷的一下直起身，躲开那道红光，“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大声吼道。
　　此刻哈利终于确定自己重生到哪个时间点了。他有些吃力地躲开飞过来的咒语，同时思考这时候会发生的事情，但这个时刻可恨的点在于，邓布利多、小天狼星还有塞德里克的死已经无法改变了，这是一个及其尴尬的时间点。
　　等到回过神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攻击停了下来，那道彻底撕开他和德拉科的“钻心剜骨”迟迟没有射过来。
　　哈利有些病态地打算接下这一道咒语来补偿上一辈子的“神锋无影”，但他的愿望没有被实现。
　　“哈利…？”
　　“嗯？……等等，德拉科？”哈利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看见德拉科正挽起袖口开始修复碎得一塌糊涂的镜子。
　　“你也回来了？”哈利有些生硬地慢慢拖动双腿挪了出去，动作看起来很僵硬。
　　“如你所见，是的。”德拉科挽起左边袖子的时候狠狠一抖，最终重新系上袖扣，遮住黑魔标记。
　　哈利看着这个熟悉但有些陌生的少年身影，死前的一切情绪涌上心头。
　　“你这个、混蛋、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咬牙切齿地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词，然后一拳狠狠砸在德拉科的侧腹上。
　　重生的狂喜和震撼被一股极端的愤怒取代，原本不打算泄愤在这个年轻混蛋的念头因为未来的德拉科的灵魂回归被撕的粉碎，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你到底为什么他妈的要自杀？”
　　德拉科捂住被打到的腰腹处，紧绷的腰却一点点放松下来，身边的气场开始变冷，“伟大的救世主连这个都无法察觉到吗？”
　　极度恼怒的哈利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记忆中德拉科确实越来越消沉，他想尽办法也无法让他重新接受世界。
　　不过绝对到不了是他的过错的程度。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为什么我们可以回来，不是吗？”德拉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哈利松了一口气，这代表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嫌隙，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容后再论，于是他尽可能详细地把死神的话复述了一遍。只是到了自己陷入回忆的那段，哈利还是痛苦地皱了皱眉。
　　“那问题来了，你是死神的主人，不是我。”德拉科慢悠悠地说道。
　　“契约。”哈利抿了抿嘴唇，“我…嗯…擅作主张那次。”
　　德拉科似乎想到什么并不美好的回忆，扭了扭嘴唇，“我不知道这个甚至可以跨越时间。”
　　“在神的准许下跨越时间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纯血统家族的后代干过这种事情，所以没有记录很正常。”哈利干巴巴地说道。
　　这个伟大到可以跨越时间的契约的签订仓促到令人难以置信。
　　他刚刚离开威森加摩的刑事审判法庭，他以证人的身份去为马尔福一家做出辩护，而这次是这场跨越两年的漫长审判的最后一次开庭，也是马尔福一家终于被宣判缓刑的日子。
　　哈利走在德拉科的身侧，如果忽略哈利可以说是憔悴的脸色，步调甚至是轻快的。作为担保人和待审期间及缓刑期间监视人，哈利很清楚，缓刑只是行动需要被监视，其他一切照常，马尔福家的底蕴足够很快回复到原来的地位，德拉科也不用担心到彻夜难眠。
　　两人走到新修的魔法部大厅时，迎面过来的不是哈利想象的赫敏和罗恩对德拉科略带嫌弃的迎接，而是无数架发出剧烈闪光的摄像机和他们留下的烟雾。
　　“波特先生，作为救世主为食死徒进行担保，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波特先生，您和马尔福先生的绯闻是真的吗？”
　　“您对马尔福一家的审判作证有没有情感因素呢？”
　　“您是不是收到了马尔福家的财力援助或者武力威胁呢？”
　　…………
　　哈利笑着的脸僵了僵，然后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我的私生活，各位是不是管的有点多。”
　　有几个记者有些惊慌，他们听过战争时期“铁血救世主”的名号。只是因为战争已经过了两年，而哈利作为魔法部行政司司长对外甚至可以说是和蔼，所以没有人觉得这场舆论围攻有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他们发现，似乎事情不太妙。
　　哈利正打算发作，边上的德拉科却捏了捏他的手，哈利才回过神来，只是阴鸷地环视一圈，然后打算离开。
　　“波特先生，波特先生，您觉得为杀死您教父的凶手一家进行辩护，您的教父是否会赞同呢？”一个记者凑了上来，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哈利和德拉科都僵了僵，哈利准备移形换影的手抬起了魔杖，“你敢再重复一遍？”
　　那个瘦高的男人端着摄像机，边上的速记羽毛笔似乎在写着这位行政司长的不近人情和粗鲁。
　　“哈利…哈利，我们走。”德拉科不想平生事端，基于对刚脱罪的食死徒身份的考量和担心哈利被激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的担忧，他决定之后再处理这个记者。
　　哈利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德拉科也终于放心了一点，心里还想着要找谁搞到这个不识时务的记者的姓名。这时，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没有拿着魔杖的手被哈利一把牵住，十指相扣，高高举起。
　　在一片烟雾和闪光灯中，哈利的魔杖杖尖划出了波特家和马尔福家的家徽，一道闪烁的银色丝线瞬间缠上哈利的手指，另一道却在德拉科身前顿了顿，但最后还是环绕在他的指尖上，融入无名指中，留下一道细细的暗红色印记。
　　哈利缓缓开口道，“我为正义作证，我的教父会为我骄傲。”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记住了他的脸。
　　“战争改变了很多，但爱不应该被改变。我和他在霍格沃茨关系很差，但战争开始后我们都在改变，正如我作为证人出庭所阐述的，他们一家有罪行，但至少救了我的命两次。我并不认为我在战时作为领导人到了无可取代的地步，但我也并不认为救了我的命是多么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我们的朋友都很震惊，不过仍然接受了。爱不是我为他们家作证的理由，我只是陈述事实，帮助我的爱人尽力逃脱不公正的判决和偏见。我希望你们收回无端的猜测和指控，如果我假设你们的裁决权力低于威森加摩。”
　　哈利有些犀利但不失体面的发言和他们紧紧扣着的手一起出现在各大报纸头版，一时间风起云涌，不过最后在救世主的光环和马尔福的一点手段下，一切还是向着积极那面发展。
　　“看来那时候你也是愿意的，不是吗？不然契约不会奏效。”哈利结束回忆时脸还是有些热，他在那两个家徽出现在报纸头条以及被无数好友寄来吼叫信后，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很鲁莽冲动，但他并不后悔。
　　“谁能拒绝救世主呢？”德拉科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