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血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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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8点，他们顺利回到家里。
那座城堡，在皎洁的月华下，发出暗蓝色的光。
因为刚下过雨，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湿，凉凉的。
风灵舞一声不吭的下了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夜凌萧紧随其后。
他不想看到他这样闷闷不乐，找了个话题。
“灵舞，今天我在神庙见到那个神像了，你居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你。”
风灵舞停住了脚步。
“我不喜欢那个神像。”
“为什么。”
风灵舞低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闷声道。
“17岁那年，长老院觉得我长得太像他了，是对神明的亵渎，他们要给我割脸，医生把我绑在手术台上，麻药都打了，最后是父王及时过来阻止了他们。”
不堪的往事，被他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虽然风灵舞没有把难过表现出来，但是夜凌萧听见这里，还是觉得揪心的疼。
他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风灵舞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自顾自的说着。
“我不是那种特别在乎自己长相的精灵，真的不是。对我来说，我长什么样子其实无所谓的。就算长得很丑，只要不照镜子，我自己又看不见，往那一站，恶心的又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长得恐怖一点，那样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刻苦修炼了，仅凭一张脸就能把讨厌的人吓走，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但就是因为我长得可爱，才会老是被欺负，才会被人强，你以为我很喜欢我的这张脸吗？”
他耷拉着脑袋，越说越委屈。
“之所以生气，不开心，不是怕毁容，是因为我怕疼，往脸上动刀子，我都不敢想象有多疼，凭什么，就因为我长得像他，我就要在脸上动刀子。我觉得他们在欺负我。”
夜凌萧忙道：
“他们就是在欺负你。以后不会了。”
风灵舞以为他是在说笑。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只有六百年的力量了，这么弱，怎么可能不被欺负。我现在连白吟轩都打不过。”
夜凌萧一脸认真的说：
“我保护你，以后真的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
风灵舞僵住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的说想保护他。
心里像是涌入了一股暖流。
他低着头，噗嗤一声，笑了。
“好啊，你保护我。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你就帮我揍他。”
风灵舞趁着夜凌萧在洗澡的功夫，拨通了电话。
“父王。”
风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还没睡，对了，你之前问我的事，我查监控了，没有找到什么异常，我给你把视频发过去了，你记得看。”
风灵舞低着头，声音哑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父王，医生说你可能会死，我怕……”
他的声音可怜巴巴的，让风煜有些错愣，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不会有事的，别怕，他在吓你呢，哪有那么严重。你怎么突然知道关心我了。”
风灵舞老实巴交的回答。
“我怕你死了，就没人给我给钱了。”
风煜气的骂了一句脏话。
“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整了半天，老子的命还没有钱重要啊，你真的掉钱眼里了。而且，你是风族的王子，就算我没了，长老院能让你流落街头吗？”
风灵舞委屈的像个孩子。
“可你的工作太累了，我干不来。”
“你是不是就想气死我。这么多年了，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是你的爸爸，所以才……”
“有这个原因，不是没有。你好好养伤，早点休息，我睡觉了。”
风灵舞挂断了电话。
刚挂掉，就看到风煜发来的一笔转账。
一万元。
下面写着一段话。
“这是风灵舞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关心爸爸，我很开心，这是给宝贝的奖励。——爱你的爸爸。”
风灵舞没有收那笔转账。
有点疑惑，想要旁敲侧击的争取一下自己和夜凌萧的事。
“为什么你不让我谈恋爱，我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和夜凌萧在一起，以后就不用找你要钱了，对你也有好处。”
“有一个像我这样一个不用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金主不好吗？你要是向他要钱是不是会不好意思，想理由。你都不用和我聊，就能有一个提款机，不好吗？”
风灵舞心道：好像还真是。
他翻看了之前的聊天记录。
不同于他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包养关系，他和风煜之间，不需要聊天，不需要给他提供任何的情绪价值，好像仅仅只是一个父亲的身份，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给自己花钱。
就连聊天记录，大多也是转账和收款的记录。
风灵舞不太能理解这种亲情，之前从来没有过，近期，也只是在风煜身上才感受到零星的一点父爱。
这种感觉，好像真的挺不一样的。
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夜凌萧边擦着头发上的水渍，边从浴室出来了。
“老婆，我洗好了，该你了。”
风灵舞赶忙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
夜凌萧看着他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藏什么呢。”
风灵舞犹豫了片刻，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若无其事的扔到一边，爬过去，环着夜凌萧的脖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夜凌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无措。
“怎么了。”
“你帮我洗。”
夜凌萧环住他的腰，恶劣的笑了。
“叫老公。”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他知道风灵舞一向不喜欢这些称呼。
可没想到风灵舞就这样乖顺的把那两个字叫出来了。
“老公。”
声音很轻，带着些没睡醒的的黏。
夜凌萧有些懵，有些不敢置信。
风灵舞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老公，给我洗澡。”
夜凌萧有些担心，他今天这么反常是为什么。
摸着下风灵舞柔顺的头发，温柔的发问。
“你怎么了，这么反常，是因为父王的事情，所以不开心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
夜凌萧耐心的听着。
“嗯，你说。”
“我在想，你喜欢我，是不是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如果我很丑，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夜凌萧一愣。
他不明白风灵舞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我脾气不好，很差，老是喜欢凶别人，曾经就有人说，像我这么臭的脾气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夜凌萧环住他的腰，十分珍惜的把精灵抱在怀里。
“怎么会呢，净瞎想。”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风灵舞打断了。
“那如果有一天，有个人和我有同样的脸，我是说，萨姆吉诺，你喜欢他，还是我。会不会因为他，就不要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安。
“他比我强大，比我漂亮，而我，只是个小废物，这么弱，靠爸爸养着，还脾气差，还……”
没等风灵舞说完，夜凌萧已经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很浅。
分开的时候，夜凌萧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很认真。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喜欢的是你，和脸没有关系，真的。就算你不长这个样子，我也喜欢你，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签订血契。”
风灵舞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之前听说过血契，这可是魔族的术法。
所谓血契，在建立之初，必须要有一个承受血契的一方作为仆从，仆从要对另一方绝对服从，如果不听话，主人是可以将他的身体自爆的。
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法术，而且不对等，早年间，血契是魔族用来控制杀手的招数。
可是夜凌萧却愿意和他缔结这种契约。
风灵舞别过头，一脸严肃。
“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和你建立那种契约。而且那样之后，如果我以后变得很丑，失去了这幅皮囊，你岂不就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了吗？你是魔族的太子，不觉得可惜吗？”
“那你就不要说那种让我不开心的话，我怎么可能是因为脸或者其他什么，就算是有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可能喜欢他，我心里只有你，如果血契能让你有安全感的话，我愿意。”
风灵舞气的一把推开了他。
“我不愿意。你再这样我生气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又不是仆人。”
夜凌萧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等风灵舞抬眼看他时，他的眼中已经发出了紫色的光。
“那你愿意吗？和我签订血契，在你的血脉里烙上我的标记。”
只是那一瞬间，风灵舞又被夺去了神智。
真心话被他毫无防备的说出来。
“不愿意。”
“你不爱我吗？”
风灵舞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表情有些木楞，犹豫了好久，像是一个差生，反应了好久才理解了他口中的意思。
“爱。”
起先，夜凌萧在心里给自己捏了把冷汗，生怕听到别的答案。
爱这个字从风灵舞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
他没有想着强迫风灵舞签订这个血契。
在魔族，王室为了表达对爱人的忠心都会签订这个契约，是举办婚礼时一种必不可少的仪式。
一听见风灵舞说不愿意，他是有些不开心的。
凭什么，其他人都有，就我没有。
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他的心头。
“风灵舞，你就想过段时间再把我甩了是吧。明明吃亏的是我，你还不愿意了。”
风灵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夜凌萧一把抱起。
“走，带你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