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还挺深藏不露》瞌酱

5、第三章 呃呃呃没有

　　下课铃轰然响起，整间教室瞬间挣脱自习课的沉闷。桌椅挪动声响、说笑打闹声此起彼伏。

　　宋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他侧头瞥向身旁。

　　许林依旧坐在原位，没有起身往外走的打算，垂着眼，指尖翻动练习册，笔尖时不时落下，在习题本上写写画画，周遭的喧嚣好像很难浸染到他身上。

　　“喂，”宋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桌沿，“一节课闷坐着，不出去透透气？”

　　许林笔尖短暂一顿，才抬眼望过来。眉眼清隽，神色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
　　“等会儿。”

　　简短两个字，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埋首纸面。

　　宋兰啧了一声，心里暗道果然是个闷葫芦。他向后靠住椅背，双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

　　“摸底考感觉考得怎么样？”宋兰闲得没事，随口搭话。

　　许林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出声：“还行。”

　　回答滴水不漏，听不出好坏，宋兰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普通学生敷衍的客套话。他也没追问，长腿伸出去抵着过道，指尖转着笔玩。

　　没过多久林墨又溜过来，半边身子搭在课桌边上，目光好奇打量许林，身子压低凑到宋兰耳边，压着嗓音：
　　“我的天，跟这人坐一块儿，你上课不得闷死？考场那回我就注意到他了，全程闷头做题，一句话不说。”

　　宋兰斜睨一眼正在刷题的许林，同样压着声音回：
　　“可不是，油盐不进。”

　　但许林仿佛充耳不闻，指尖平稳地翻页，既没有转头，眉峰也没动一下，看不出半点不悦。

　　林墨还想再多唠几句，上课铃骤然炸响，他只好匆匆拍一把宋兰的肩膀，快步窜回自己座位。

　　喧闹迅速退散，教室重归安静。

　　宋兰没再折腾，只是手肘撑在桌面，偏头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余光总不由自主落到旁边的人身上。
　　许林脊背挺得笔直，侧脸轮廓干净，垂落的长睫投下浅浅阴影，写题的速度很快，落笔从容。
　　宋兰心里默默评判：做题倒是挺投入，就是人太冷淡无趣。

　　第二节是数学课。
　　王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讲课节奏飞快，板书写满整块黑板。

　　宋兰大半时间都在走神，目光飘来飘去，书本摊开，页面上干干净净，几乎没有笔记。

　　“宋兰！上来解这道。”

　　冷不丁点到名字，宋兰慢吞吞站起身，几步挪到黑板跟前。
　　盯着上面的几何题干看了半晌，脑子里空空荡荡，捏着粉笔半天落不下去。

　　底下响起零星细碎的窃窃私语。
　　宋兰索性把粉笔搁回讲台，坦然开口：“不会。”

　　王老师眉头拧起：“不会就站边上听！上课又在神游！”

　　宋兰无所谓地靠在黑板侧边，目光散漫扫过教室。视线落回落到最后一排。
　　许林低着头，草稿纸上写满演算步骤，神态平静，完全没有被课堂小插曲打扰。

　　“许林，那你上来试试。”王老师的声音响起。

　　全班视线齐刷刷投向后排。

　　许林合上草稿本，起身走上讲台。身形清瘦，拿起粉笔，一行行步骤整齐落在黑板上。思路顺畅，辅助线标得清清楚楚。

　　写完，他侧身退开半步。

　　王老师端详片刻，点点头：“解法没问题，很不错。回去坐。”

　　许林微微颔首，走回座位。
　　路过宋兰身侧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目光极快地扫了宋兰一眼，没有多余言语。

　　宋兰看着黑板上工整完整的解题过程，心里暗自感慨：行吧，题做的倒是漂亮。

　　宋兰被罚站到这一小节结束，才得以回到座位。
　　落座之后，他故意胳膊往中间靠过去，想要再逗逗同桌。
　　许林察觉到，不动声色把自己的书本往内侧收了收，拉开一点空隙，依旧不说话。

　　宋兰碰了个软钉子，悻悻收回胳膊。

　　中午放学，人流哗啦啦涌出教室，大半同学都奔向食堂。

　　林墨冲过来拽宋兰的袖口：“走，抢饭去！晚了好吃的全没了！”

　　“没胃口，不去。”宋兰趴在桌面上，脸埋在臂弯里挥挥手。

　　“那我给你捎一份？”
　　“随便。”

　　林墨一溜烟跑没影，教室很快空旷下来。

　　阳光从窗户淌进来，落在课桌上。
　　偌大的教室里，就剩下宋兰，还有身旁依旧坐在位置上的许林。

　　宋兰抬起半边脑袋，看向他：“你不去吃饭？”

　　许林手里捏着笔，还在翻看习题，淡淡应声：“再等一会。”

　　宋兰“哦”了一声，又把头埋回去。

　　空气安安静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细微的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