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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复制品 她们都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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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一个上下身分离的不倒翁娃娃,以及从不倒翁的肚子里拿出来的一双塑胶薄膜手套和一包氰·化钾粉末。
许久后,靳行深手指敲了敲桌面,将这一片压抑的死寂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阳,你难道没有话要对大哥哥和顾乔姐姐说么?”
晨阳阳像是石化了一样坐在那里,只有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漫溢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阳阳!”靳行深陡然提高声音,“说话!”
这一次不只是阳阳,就连身后的顾乔和陶恒也被他陡然而变的厉色吓得浑身一抖。
死寂。
片刻的死寂。
这个沉默了十年的克隆人小孩,猝然爆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凄厉尖叫:“啊——”
……
——时针慢慢回转,定格在十六个小时前。
谭阳阳已经在小楼外面的阴影里逗留了很久,吃晚饭的时候,谭妈妈让她今晚十点之后偷偷过来找她,但她并不想来,可是她又不想让谭妈妈觉得她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这样犹犹豫豫地又耽搁了十分钟,谭阳阳这才鼓足勇气推开了小楼的门。
一楼没有人,甚至连灯都没有开。谭阳阳借着漏进来的一点月光,轻手轻脚地爬上了二楼。
“谭妈妈。”谭阳阳轻轻唤了一声二楼卧室里的人。
自从靳行深和顾乔第一次到访福利院,谭玲爱惯常敏感的神经就一直绷得很紧。
今天刘青又被警方带去了治安所,今晚是回不来了。谭玲爱几乎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白天的时候连妆容花了都顾不上去补,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阳阳来了呀。”谭玲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微笑着朝小孩招手,“来谭妈妈这里坐。”
谭阳阳听话地走过去。
谭玲爱握着小孩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慈祥:“阳阳,谭妈妈是不是一直教导你们,小孩子可以不说话,但是不能说谎话。”
谭阳阳乖巧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对那些警察说谎?为什么要说刘姨的坏话?”
“我没有说谎。”
“又在说谎!”谭玲爱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对那些警察说刘姨和那个罗叔叔抱在了一起,还说刘姨淹死了洛洛,这些不都是谎言么!”
谭阳阳急切辩解:“谭妈妈,我真的没有说谎。”
“阳阳!”谭玲爱突然甩开阳阳的手,眸光里渐渐生起了厌恶,“你再这样,谭妈妈就真的不喜欢你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的孩子。”
“……谭妈妈。”小孩的眼睛很快湿润了起来,她想重新握住谭妈妈的手,却又一次被无情地甩开。
“阳阳,谭妈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有没有说谎!”
眼眶变得灼烫,水雾慢慢迷蒙住了视线。小孩眨了眨眼,试图将泪水从眼眶里挤出来,她想看清楚谭妈妈的脸。
可是真的看清了,她又害怕了。她害怕见到谭妈妈厌恶的眼神,害怕她的谭妈妈从此以后真的再也不喜欢她了。
许久后,小孩终于哽咽着说出了实话:“……刘姨和罗叔叔的事,我说谎了。”
“为什么要说谎。”
“我不喜欢刘姨,我希望谭妈妈也不要再喜欢刘姨。”
“这就是你编造谎言的原因?”谭玲爱觉得难以理解。
“刘姨是个坏人,大坏人。谭妈妈为什么要喜欢她?刘姨不仅骂我们,还打我们,她还害死了洛洛,我不想让谭妈妈和她在一起。”
“阳阳,你在胡说什么!”谭玲爱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谭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刘姨没有淹死洛洛,洛洛是被罗先生带走了。”
谭阳阳木然地摇头,似乎并不相信谭玲爱的话,她低声控诉:“刘姨总是打我们,骂我们,罚我们不准吃饭,把我们丢到水塘里喝水,还把我们当小狗一样卖掉……”
“那是因为你们不听话,刘姨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谭玲爱无比笃定地说,“阳阳,你不能因为这些就诬陷刘姨。你听谭妈妈的话,明天去跟警察说你撒谎了,让他们把刘姨放出来,就当是为了谭妈妈,好不好?”
“不是这样的。”谭阳阳低声呢喃,“你们都骗我,谭妈妈也骗我……”
“阳阳,谭妈妈和刘姨都是爱你的,只是我们爱的方式不一样。”谭玲爱温柔抚摸着小孩的脸颊,“你听谭妈妈的话,明天去跟警察说你撒谎了,好吗?”
谭妈妈说话的时候永远是那么温柔,谭阳阳想,可是心脏为什么却是硬的呢。
“谭妈妈,你要喝花茶吗?”
“你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阳阳面无表情地点头。
“谭妈妈就知道阳阳还是听话的。”谭玲爱的眼底终于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孩子,谭妈妈和刘姨还是爱你的。那阳阳就去给谭妈妈泡杯花茶吧。”
……
泡好了茶,晨阳阳从楼上走了下来。
经过书柜的时候,她不自觉抬起头。她曾经在进来送水壶的时候,看见谭妈妈的书桌上摆放着一本相册。在那本相册里,她看见了她和洛洛的合影。
可是,她不记得她和洛洛有过什么合照。
直到遇见了罗叔叔,她才知道那并不是她和洛洛,那只是长得和她们一模一样的、小时候的谭妈妈和另一个妈妈。
阳阳突然觉得好难过。
她悄悄搬来了椅子,悄无声息地取出了那张照片。
她和洛洛到现在还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就把它当做是她和洛洛的合照吧。
……
一个十岁的小孩,曾经为了妈妈容忍了一切,又因为妈妈失去了一切。最后她决定放弃一切,其中就包括她的妈妈。
空气中仿佛蔓延出无数根藤蔓,紧紧绞缠住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肺。
顾乔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里似是灌了铅,终是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靳行深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在眼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出声道:“阳阳,你和那个罗叔叔见过几次面?”
“只有一次。”
“就是那次他带着你和洛洛,还有刘姨一起去邺城的时候?”
“嗯。”阳阳点头。
他抬了抬下巴:“这个不倒翁也是那个时候他给你的?”
阳阳仍是点头。
不倒翁,又是不倒翁。
此刻放在桌面的这个不倒翁,是勘察员从阳阳床底的纸箱里翻出来的。如果不是之前百眼怪案中,倪欣雪口中的不倒翁叔叔让靳行深和顾乔印象深刻,或许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具。
一个罗叔叔,一个不倒翁叔叔。顾乔毫不怀疑这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为什么屡次三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又为什么如此钟情于唆使小女孩成为杀人犯?
这个人到底是谁?
“当时他都对你们说了什么?”靳行深沉稳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惊蛰回暖的能量,莫名抚慰了顾乔翻涌的心潮。
顾乔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听见晨阳阳说:“他告诉我和洛洛,说我们并不是正常人,我们是克隆出来的人。他还说我们要学会反抗,谁欺负了我们,我们就应该报复回去。”
靳行深和顾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之前他们一直怀疑这个罗先生是韩大北犯罪集团的人,故意利用洛洛将顾乔引诱到柳阳镇,再实施绑架。
但现在看来,谜底似乎并非如此。
靳行深思考片刻,又问:“你们知道什么是克隆人么?”
“罗叔叔说,克隆人就是不会被这个世界承认的人。”小孩眼神涣散空茫,直勾勾地盯着照片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我们从生下来就低人一等,还会被当做器官备胎,没有人会真正爱我们,我们只是可以被随意买卖的商品。”
靳行深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小孩解释了,她说的好像不对,又好像都对。
克隆人从来就没有被世界承认,甚至从未被大众所知。他们没有任何选择权地被带到这个世界上,像商品一样,即便会得到人道主义的保护,可终究不属于自然意义上的人类。
也许,他们永远都摘不掉“复制品”的标签。
靳行深目光悲悯地看着面前的小孩:“你们有把罗叔叔对你们说的话告诉刘姨吗?”
谭阳阳红着眼睛摇头:“我们不敢告诉刘姨,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们会被当做怪物抓走的。”
“可是你说刘姨淹死了洛洛,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像是突然戳中了小孩心底最隐秘的痛楚,晨阳阳瘪了瘪嘴,眼泪几乎在瞬间盈满眼眶。
“……我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回来后,刘姨就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晨阳阳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把洛洛拽去了后院的水塘,然后洛洛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突然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难道刘青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把愤怒发泄在洛洛身上?
“那你呢?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用罗叔叔给的毒药杀害谭妈妈?”
晨阳阳哭泣的声音一滞,像是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她木然又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睛漆黑空洞的像一潭死水,直到过去很久,丝丝痛苦再次填满了那张青涩稚嫩的脸。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没有人敢催促她,此刻的小孩像是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的瓷娃娃。
“是她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可是她却不爱我,还帮刘姨一起欺负我,她们还淹死了洛洛。”谭阳阳气若游丝的呢喃终于再次漏了出来,“可我还是决定原谅她了,只要她愿意离开刘姨,我们就可以继续一起生活下去。但是她拒绝了我,她只喜欢刘姨,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只想爱着自己的母亲和被自己的母亲爱着,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她拒绝了你,所以你决定不再原谅她。”靳行深定定地看着小孩,“你把不倒翁肚子里的白色粉末偷偷放进了谭妈妈的茶水里。”
“是。”谭阳阳这一次回答得异常干脆。
顾乔心头微颤,她被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散发出来的深深愤怒和恶意吓到了。
小女孩似是察觉出了她的异样,突然转过头看向顾乔,脸色惨淡地仿佛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小白花。
她声音喑哑哽咽,犹如字字泣血:“顾乔姐姐,我做错了吗?”
她做错了吗?
顾乔鼻头一酸,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她悲哀地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对即错,她们都是被命运磋磨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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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阳阳被带去了治安所暂时看管。顾乔给她送去了盒饭,本想着顺便凑合着一起把晚饭吃了,奈何靳行深不肯,非要带着人跑去了小镇上的夜市。
理由倒是很简单,散散心。
小镇上的夜市自然没有邺城夜市里的流光溢彩和熙熙攘攘,但也不失热闹生气。
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美食街中心道上,顾乔略带新奇的目光在各种美食间来回流连,无不担心地问起:“你们会怎么处置谭阳阳?”
“一个十岁的小孩还能怎么办。”靳行深揽着她的腰避开一群嬉闹跑过的孩童,“只能在心理教育和矫正上多下点功夫了。”
“那我还能把她带去邺城福利院么?”顾乔心存侥幸。
“理论上是可以的。”靳行深朝她笑了下,“你求我。”
顾乔嘴硬道:“我在大学里也认识了一些人物。”
“噢。”靳行深故意顺着她的话说,“治安系统里也有认识的?”
顾乔撇了撇嘴,心说治安系统里认识的不就是你。
她心里明白只要操作上具有可行性,这个男人就一定会帮她。心头的那一点顾虑没了,胃口也顿时好了许多。
目光四下搜寻,眼前突然一亮:“靳行深,你要吃那个吗?感觉还挺不错的。”
靳行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大锅红彤彤的小龙虾。他笑道:“真的不是为了迁就我?”
“当然不是。”顾乔眼也不眨地回道。
“行,今晚咱就吃虾。”靳行深没再给她反悔的余地,带着人径直往那边的大排档走,“老板,三斤小龙虾,一半麻辣一半蒜蓉,再炒两个素菜,两罐凉茶。”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热情招呼,“二位自己找位置坐哈!”
顾乔凑到靳行深耳边小声嘀咕:“吃完蒜蓉味的口气会不会很重?”
“口气重好啊。”靳行深不以为意地帮她拉开椅子,调笑道,“正好今晚回去审讯刘青,好好气气她。”
顾乔哭笑不得:“靳行深,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着呢。”靳行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三斤小龙虾,一半麻辣一半蒜蓉,一盘鱼香肉丝,一盘糖醋藕片,两罐正宗老凉茶。”老板一边吆喝一边上菜,还不忘唠几句嗑,“两位看上去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新婚旅行。”靳行深不紧不慢地接道,“来看看祖国各地的大好山河。”说着开了一罐凉茶递了过去,“老婆大人请用茶。”
顾乔眼角抽了抽,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小两口真幸福,长得也是真俊哪……”大排档老板挺着大肚子,一脸歆羡地晃悠着离开。
靳行深一边剥虾一边摇头感慨:“自从遇见了顾老师,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伺候人的潜质。”
顾乔瞅着他白炽灯下俊美的脸,心说不仅有伺候人的潜质,还有吃软饭的潜质。
靳行深丢了只鲜嫩的虾尾到她碗里,余光瞥见她憋笑的唇角,狐疑道:“你是不是又在偷偷损我?”
“麻烦靳支队不要以小男人之心度大女人之腹。”说着,顾乔毫不客气地把碗里的虾肉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晚上八点钟的小镇美食街,朗声吆喝的店家,欢声笑语的食客,奔跑嬉闹的小孩,一齐构成了烟火香气的人间。
两人坐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一角,有一句没一句地东扯西聊。
连顾乔自己都没意识到,几日来积压在她心底的烦闷,不知不觉间已然消散了许多。
一顿饭临近尾声的时候,顾乔突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自己关于案情的猜测,她问靳行深:“你觉得那个罗叔叔和不倒翁叔叔是同一个人么?
靳行深微微颔首:“应该是。”
顾乔沉吟道:“那你觉得这个人会不会和‘上帝之手’计划有关?”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靳行深喝了口凉茶,挑眉看她。
“你不觉得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么?”
无论是先前的付青山和倪欣雪,还是现在的洛洛和阳阳,这个人岂止是知道的太多了,简直就是站在了上帝视角。
靳行深谨慎地说:“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是很大的可能。”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相比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倒翁叔叔,刘青在从邺城回来后的反应,倒是让我更疑惑。”
顾乔反应地很快:“你是指刘青从邺城回来后,突然对洛洛发了很大的火?”
“没错。”靳行深凝视着顾乔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她为什么会突然发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乔脸上微微变色。
“之前我们怀疑洛洛是被故意带到G医大校区,从而引诱我去晨曦福利院,再对我实施绑架……”
“但刘青却在回来的时候突然对洛洛发火……”她若有所思地微微蹙眉,“会不会是洛洛想要跟那个罗叔叔偷偷离开,但被刘青发现了!”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靳行深说,“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洛洛到底是被罗先生带走了,还是真的已经被刘青淹死了。”
“如果是前者,阳阳几乎已经交待了一切,为什么偏偏还要在这个地方撒谎?是因为太仇恨刘青,所以下定了决心要诬陷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曾经被刘青丢进过水塘,再加上亲眼目睹洛洛被刘青拉去了后院,所以潜意识里产生了洛洛被刘青淹死的臆想。”
“如果是后者。”靳行深顿了顿,“刘青仅仅是因为洛洛想要和罗先生离开,就把人淹死了,这是不是也太小题大做了?又或者,这背后其实还藏着更深的缘由。比如……”
顾乔蹙眉道:“比如?”
“比如……多吃点菜,你这几天都瘦了。”
他话题转的猝不及防,顾乔下意识想去摸脸,生生被对面伸过来的手截在了半道。
顾乔看着还套在自己手上的油乎乎的手套,差点被自己蠢哭了:“我瘦了吗?没那么夸张吧。”
“那边有电子秤,要不你去称称。”靳行深朝着大排档里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顾乔连头都懒得转一下:“可我上次称重,还是去年学校组织体检的时候。”
“女人不都是挺关心自己体重的。”靳行深一副被刷新三观、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还有一群像顾老师这样活得比较糙的。懂了。”
“欸?请注意你的措辞!”顾乔严厉纠正,“我只代表我,不代表一群。小心广大女同胞们对你口诛笔伐。”
“怕了怕了。”靳行深将最后一只虾尾丢进对面碗里,语气真诚,“我给顾老师剥虾,顾老师以后好好保护我。”
“你赶紧把刚才的话说完,我再考虑要不要保护你。”顾乔心里惦记着正经事,迫不及待地问,“比如什么?”
靳行深一边摘掉手套,一边说:“比如他们从G医大离开的时候,刘青看见了你在追逐他们的车。她知道你和洛洛在‘The God’生物研究所的渊源,担心你顺着线索找过来,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森森寒意已经爬上了顾乔的脊背。
如果这个猜想是成立的,那么先前刘青一再否认洛洛是她们福利院的孤儿也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刘青为什么会知道她和洛洛的渊源?
顾乔猛然睁大了眼睛:“难不成刘青也参与过‘上帝之手’?”
刘青曾经向他们交待过,几年前她为了多拿一些钱,不经过任何手续地把洛洛和兵兵卖给了两个身份神秘的人。
可如果她撒谎了呢?
如果她其实是知道这两个神秘人是谁,也知道他们来自哪里,甚至知道他们把这两个孩子买过去的真正用途!
靳行深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响。
他看见上面的联系人,立刻接起:“秦月?”
“……”
对面说了很多,靳行深一直蹙眉听着。
直到挂断电话,他都没怎么说话,而是微垂着眼帘盯着桌面上的一点。
顾乔想要询问的动作堪堪滞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许久的沉默过后,只见靳行深终于幽幽抬起视线看过来,森然一笑:“顾老师,我们被骗得好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