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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苦肉计or美男计? 他说:“如 ...

  •   靳行深坐在客厅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见顾乔跟了过来,先一步出声道:“顾老师难道不好奇我刚才去见了什么人?”

      顾乔本来是想过来催促他早点休息,冷不防听到他的话,求知欲立刻占领了高地。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但这和靳行深亲口说出来总归是不一样。

      她在靳行深的对面坐了下来,直言不讳道:“如果我说好奇,你就会跟我说吗?”

      靳行深笑着看她:“为什么不会?”

      那就是会了。

      顾乔有点意外,她耸了耸肩,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靳行深喝了口酒,这才缓缓开口:“我十一岁的时候,启荣十三岁,就在这一年,我们两个人同时失去了各自最重要的人。一年后,启荣的爷爷,也就是我的外公,也离开了人世。不久后,启荣被当时还只是中将的楚兴荣带去景城,从此便留在了楚家。”

      这些都是顾乔早就知道的,但她无意于打断靳行深,只耐心听着他娓娓道来。

      “楚兴荣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楚善文,比启荣大五岁,小儿子名叫楚善武,比启荣小两岁。我刚才去见的那位,就是楚善文的妻子,楚家的大儿媳,凌静茹。”

      没错,就是凌静茹。顾乔心说,她的师兄商怀宇刚才给她发来音频文件的时候,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试着问:“你为什么要去见她?”

      靳行深整个人向后陷进沙发里,手里还拿着酒杯,看上去似乎还挺惬意。但顾乔深知这个人惯会伪装,只要他不想,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进他的内心。

      他的视线幽幽看过来:“楚善文在启荣飞机失事后不久就失踪了,凌静茹怀疑启荣没有死,又怀疑启荣杀了楚善文,所以想让我带她去找启荣打听楚善文的下落。”

      顾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声问:“那你同意了?”

      靳行深点点头,然后他突然笑了下,又叹息着摇了摇头:“孤儿寡母,怪可怜的。”

      对于楚家的事,顾乔倒也听说过一些。

      说起来,这个楚家在景城绝对称得上是名门望族,只是后来楚家的男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一门望族就这样没落了。

      顾乔偷偷打量着靳行深的神色,见他今天怪好说话的样子,忍不住问:“我听说,楚兴荣的小儿子楚善武是因为启荣才死的,死的时候才23岁,是真的吗?”

      靳行深微微眯起眼睛,揶揄道:“顾老师听说的还挺多。”

      顾乔抿了抿唇,莫名心虚地揉了揉耳朵。

      靳行深手指在沙发垫上轻轻敲打,一下又一下,就在顾乔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靳行深却突然出声道:“楚善武是个同性恋,并且一直喜欢着启荣。”

      顾乔深吸一口气,这一点她还真没打听到,多少有点意外。

      只听靳行深继续道:“也许是启荣多年以来情感上的空白,让楚善武抱有些许侥幸,以为启荣是和他一样的性取向,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所以他在启荣难得回一次老宅的时候,偷偷和启荣表白了。启荣拒绝了他,一个月后,他就自杀了。”

      顾乔是真的不能理解:“就因为表白失败,就自杀了?”

      靳行深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顾乔皱着眉若有所思,片刻后,她问:“那启荣也是同性恋吗?”

      靳行深觉得荒谬,他强调道:“启荣拒绝了楚善武。”

      “那可说不准。”顾乔有理有据,“心理学上不是有个名词叫‘同性雷达’。虽然启荣拒绝了楚善武,但不代表他的性取向就是异性。也许……”

      “顾老师!”靳行深笑容中掺杂着无奈,不由分说地掐断了她漫无边际的臆想,“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顾乔撇了撇嘴,想不到靳行深竟然这么维护启荣,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还没说完的猜想咽回肚子里。

      哎!
      她无不悲观地想,如果启荣并非像靳行深说的那样是被冤枉的,以他对启荣百般袒护的态度,真的能坚定地站在正义这一边,亲手将启荣绳之以法吗?

      还是说,他终将站到她的对立面,从此与她背道而驰。

      这么想着,她偷偷撩起眼皮去看对面的人,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目光。

      这个男人的目光总是带着沉静的审视,和他对视的时候,心虚的人很容易被撕下伪装。

      顾乔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着对面飘忽不定的眼神,靳行深有点哭笑不得,他知道这姓顾的铁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是病,得治。

      靳行深在对面依然飘忽躲闪的目光下,润了口红酒,继续说道:
      “楚兴荣向来很了解启荣的秉性,并没有把自己儿子的死归咎到启荣身上。但启荣和楚善文的关系却一直都不是很好,楚善武死后,他们两人的关系更加紧绷,但也因为楚善武的死,启荣心怀愧疚,对楚善文反倒越来越忍让。说到这里,顾老师还是认为凌静茹对启荣的指控是事实吗?”

      凌静茹对启荣的指控?
      被对面灼烫的视线盯得心里发虚的顾乔,在脑子里转了两个弯才想起来靳行深所说的指控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靳行深的眼睛:“靳队,恕我直言,你刚才所说的关于启荣的一切,应该都是启荣告诉你的吧。”

      靳行深说:“是。”

      “我记得靳队今天早上才跟我说,我师兄商怀宇对我说的不一定都是真实。所以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启荣对你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实。甚至于,他可能一直都在骗你。”

      靳行深眉梢微挑:“所以呢?”

      “所以我认为凌静茹对启荣的指控不一定不是事实。”顾乔说,“所以启荣依然有可能是杀害楚善文的嫌疑凶手。”

      靳行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唇角渐渐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说:“顾老师,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凌静茹指控启荣杀害了楚善文?”

      顾乔心底咯噔一沉,靳行深确实没跟她说过凌静茹对启荣的指控是什么,这是她从刚才的录音里截取到的信息。

      可她要怎么解释?

      靳行深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感慨:“顾老师,你刚才真的是在看小黄片吗?”

      顾乔目光闪动:“我,那个,其实……”

      “其实是有人偷偷录下了我和凌静茹的对话,甚至还有可能拍下了视频,然后发给了你。”靳行深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对吗?”

      顾乔头皮发麻,声音干涩,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对,对吧。”

      靳行深眸光幽暗,他猜到了对方会以某种方式让顾乔知道,却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

      “那个人是谁?”靳行深眉眼压低,“霍渠,霍教授?”

      顾乔眨巴着眼睛,气弱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靳行深发出一声轻笑,随即放下酒杯,转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就是这么刹那间的功夫,不知道何时被他藏在指间的刀片在腹部不轻不重地一划,然后随着他转回身的动作,又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裤兜。

      那简直是魔术般的速度和手法。

      “你受伤了!”一道鲜红的伤口,就这样赫然撞进了顾乔猛然睁大的眼睛里。

      因为突然而来的惊愕,她甚至没能控制好音量。

      “嘘!”靳行深重新坐回沙发上,风轻云淡地提醒她,“一点小伤,别惊到孩子。”

      什么叫一点小伤?

      那血已经染透了雪白的衬衫映了出来,触目惊心,这叫一点小伤?

      关键是,从回来到现在,靳行深这混蛋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一直晾着,也不处理!

      顾乔已经在心里骂娘了。

      她慌忙绕过茶几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衬衫查看伤势:“这是怎么回事儿?”

      靳行深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说,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当然是为了让你这只傻乎乎的小白兔不被坏人拐跑了,他自己划的呗。

      但他说出来的却是:“如果我说,是霍渠用匕首刺伤的我,你会信吗?”

      “霍教授?”顾乔满脸不可置信,“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等一下。”只见顾乔突然站起身,一路小跑着去书房拿来了药箱,随即又蹲回靳行深的面前,这才示意他继续说。

      于是靳行深一边看着小白兔帮自己处理伤口,一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于是我们就打了起来。那人为了脱身,把一个路人推向了马路中心,当时马路上车来车往十分危险,我急着去救人,那人便趁我分心的时候把我划伤了。”

      顾乔轻手轻脚地往伤口上抹消毒药水和止血凝胶:“疼不疼?”

      “疼疼疼,当然疼啊。”靳行深迅速变换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没看见我在咬牙撑着么。”

      顾乔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既然这么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一边放轻手下的动作,一边皱眉道:“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

      “没。”靳行深说的跟真的一样,“那人带着口罩。”

      “那你为什么认定那人是霍教授?”顾乔从医药箱里翻出来一张无菌敷贴。

      “我认出了他的身形,还有他手上的那只手表。”靳行深大言不惭地说,“我认人向来很准。”

      顾乔手下一顿:“就这样?”

      “嗯。”靳行深懒懒地应了声,“就这样。”

      靳行深狡猾的很,他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为的就是在顾乔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即便在这之后,顾乔亲自去找商怀宇或霍渠证实,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说的就是事实呢?

      果然,顾乔没再发问了,只一心处理靳行深的伤口。

      最后,她把几张无菌防水贴从药箱里翻了出来,仔细叮嘱道:“等下洗澡的时候,记得用上防水贴,别把敷贴弄湿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

      靳行深一把握住了顾乔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腹肌上摸。

      顾乔吓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靳行深!你疯了?”

      靳行深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狡黠的笑意:“顾老师上次喝醉的时候,不是一直闹着要摸吗?手感如何?”

      顾乔咽了下口水,强撑镇定地说:“还,还行。”

      “只是还行吗?”靳行深的眼睛里藏着蛊惑的漩涡,只见他慢慢倾身靠近,上扬的唇角几乎要贴上顾乔的脸颊。

      顾乔忽地把脸一偏:“靳队请自重。”

      三秒的静默,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像蝴蝶的翅膀搔过脸颊,激起一片酥痒。

      还贴在靳行深腹肌上的手指瞬间更烫了。

      下一秒,靳行深带着调笑的嗓音终于慢悠悠响起:“前不久才称过,净重78公斤,身高187。怎么样,顾老师对我的身材还算满意吗?”

      说完这句话,他放开顾乔的手,重新坐回沙发里,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好像刚才那个意图亲吻的动作,只是顾乔幻想出来的一样。

      顾乔深深换了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脏几欲跳出胸腔的悸动。

      “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赶紧休息吧。”她故作镇定地收拾药箱,刻意不去看还坐在沙发上的人。

      靳行深却没有动作,只是唤了她一声:“顾老师。”

      “嗯。”顾乔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嘛,还没有恢复节奏的心跳陡然又慌乱了起来。

      然而等了半天,等到手里的药箱已经被她收拾的整整齐齐,等到手边再无事可做,旁边的人依然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她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去,猝然对上了一双寂寥落寞的眼睛。

      没错,寂寥、落寞。

      靳行深见她看过来,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似乎浸染了一层朦胧的悲哀,他说:“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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