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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恐怖屋 这里貌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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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声堪称石破天惊,饶是靳行深也不由得怔愣了下,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用说顾乔和其他几个人了。
“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舍不得和他分手,你还有没有作为一个女人的羞耻心……”
一不留神变成家暴男的靳行深:“……!?”
莫名其妙被家暴的顾乔:“……!?”
被迫现场吃瓜的其他人:“……!!!”
尤其是那两个完全摸不清楚状况的实习警,还傻不愣登地以为倪小云说的是真的,奈何不敢直视领导的脸色,眼角余光一个劲地往这边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倪小云的尖叫怒骂还在持续输出。
顾乔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人,既匪夷所思又哭笑不得,不由得向身边投去求助的目光。
人在屋里坐,锅从天上来的靳行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个烟灰缸,此刻正一脸兴味地掂在手里把玩。
顾乔暗道自己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家暴男”一点也不着急,她一个“被家暴”的有什么好慌的?
然而下一刻,“被家暴”的顾乔眼睛忽地就瞪圆了。
只见上一秒还在靳行深手里上下翻飞的烟灰缸,下一秒唰地化身一方利器,直朝着倪小云的方向飞了过去!
哗啦!!!
怒骂声骤然一停,整个房间顷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倪小云的身后,一扇窗户赫然被砸了个稀巴烂,玻璃碎片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肇事者却不慌不忙点了根烟,甚至还闲情逸致地吐了个烟圈,富有磁性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抱歉,外面有只乌鸦实在太聒噪了,我一时没忍住。砸坏的玻璃我会尽快找人过来重新装上,保证用上最好的材料,费用我出。”
穷得快要吃土的顾乔醋溜醋溜的,暗道这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早上才赔完四个轮胎,现在又赔了玻璃。有钱也不带这么挥霍的。
浑然不知隔壁腹诽的靳行深长腿一伸,勾着桌底的垃圾桶到自己面前,点了点烟灰,绅士从容:“另外,请容我解释一下。”
“第一,旁边的这位女士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第二,人家那是见义勇为,和歹徒搏斗光荣负伤。”
“第三,我从来不打女人,请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顿了顿,眼尾带笑,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砸下来:“倪女士,请你务必冷静一点。”
两个惊魂未定的实习警终于恍然大悟,齐刷刷向顾乔投去钦佩的目光。
顾乔掩面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倪小云才不管事实如何,却显然也被这出其不意的暴击吓得不轻,控制不住地又打了个寒颤。
但饶是如此,经年的习气怎么可能突然改掉,她嘴里还在碎碎念,只是气势明显大不如前:“我……我为什么要冷静,你们警察都这么专治吗,还管别人能不能哭……”
转移矛盾的策略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蓄满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最后所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场面实在太滑稽了。
饶是身经百战的靳行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撒泼耍赖、油盐不进的阵势。偏偏对方还是个女人,他就是有手段也不方便下手。
他偏过头看了眼顾乔,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对方满脸的啼笑皆非。
顾乔朝他挑了挑眉,那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分明在说:“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招架不住了。”
靳行深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重新看向噪音来源。
按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步骤,他毫不怀疑,要是他们还不离开,这泼妇就该表演吊脖子给他们看了。
啧。麻烦。
突然。
窗外传来一声脆响,听声音像是脚踩到玻璃的碎裂声。
众人闻声看过去,一道矮小的身影在窗外倏忽一闪,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往后院跑去了。
众人心头纷纷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倪小云的女儿,倪欣雪?
按照倪小云的说辞,此时的倪欣雪应该是跟她的继父在老家吃酒席。不过从这短短半个小时里倪小云的表现来看,这话十有八九是不可信了。
顾乔不想让倪小云听见,贴着靳行深耳边小声说:“我跟过去看看。”
靳行深下意识转头看她。
顾乔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来,根本来不及避让,两人面对面的距离霎时变得极近,连呼吸都缠到了一起。
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错愕。
靳行深最先反应过来,强自镇定地往后让了让,说:“小心点。让陶恒跟你一起。”
“放心。”说着,顾乔轻咳两声掩饰刚才的尴尬,赶紧起身往门外走。
陶恒收到靳行深的眼神示意,立刻跟上。
哭声霎时一止。
倪小云立马不愿意了,忙不迭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要干嘛!你们要干嘛!”
“刚才跑过去的是你女儿吧。”顾乔回头,眼角带着笑意,“我去跟小姑娘打个招呼。”
“不行!”倪小云眼见谎言又被戳破,所幸也不绕弯了,着急慌张就要追过去,“我家小雪怕生,你们会吓到她的。”
靳行深向两个实习警递了个眼色,示意两人拦住倪小云。
顾乔不再耽搁,带着陶恒一溜烟地跑了。
“倪女士不用担心。我们这位顾专员亲切的很,不会吓到你家孩子。”靳行深让实习警倒了杯水放到倪小云面前,假惺惺安慰,“喝点水,我们接着聊。”
倪小云红着眼睛瞪着门口,一言不发。
两个实习警守在那儿,表情冷酷气场森寒,大有想要走出这道门就先把我们打趴下去的凛然之势。
……
“小雪儿!”
“倪欣雪!”
“我们是你妈妈的朋友!”
“……”
两人紧随着前面那个扎了两根大辫子的娇小背影七拐八拐,一路吆喝。
奈何前面小孩就跟耳朵被塞了棉花似的,头也不回地只顾往前跑。
正常这么大的孩子跟社会已经有了充分接触,不应该这么害怕陌生人。疑惑间,顾乔和陶恒眼睁睁看着小孩穿过后院,径直跑进了一间稀奇古怪的两层小楼,然后啪!的关上了房门。
顾乔:“……”
陶恒:“……”
陶恒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孩子不会精神不正常吧?”
顾乔也直觉这孩子有古怪,不敢冒然进去,只能站在门外朝里头喊话:“小雪儿,我是小乔姐姐,姐姐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陶恒有样学样:“小雪儿,我是小恒哥哥,可以让哥哥姐姐进去吗?”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油漆斑驳的木门一看就是经久失修,陶恒试探着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竟然弹开了。
里面黑乎乎的,幽深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阿嚏!阿嚏!”
积年累月的阴湿和霉气扑面而来,陶恒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我去!这什么鬼地方。”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古怪的小孩配上古怪的房子,妥妥一恐怖片的赶脚。
要说心里不发憷是不可能的,但陶恒不想在顾乔跟前跌面子,强忍着跑回去找他老大的冲动,佯装淡定:“顾老师你在这守着,我先进去瞅瞅什么情况。”
“行。”顾乔有意逗他,打开手机电筒,“我在外面帮你照着点。”
陶恒没想到她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猝不及防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奈何豪言壮语已经撒出去了。陶恒也拿出手机,在两束灯光的“庇护”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脚下磕磕绊绊,他在门框两边的墙壁上各自扫了圈,除了潮湿脱落的墙皮和乱七八糟的蜘蛛网,并没有发现可以用的照明开关。
黑洞洞的走廊仿佛暗藏鬼怪的魔窟,一眼望不到尽头。
陶恒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暗骂自己装逼过了头,还不忘回头嘱咐了句:“顾老师,我要是十分钟后还没出来,你千万不要擅自进来,打电话给老大,让他带人过来救……找我。”
“行。”顾乔爽快答应。
“……!”陶恒,“顾老师,那我进去了。”
“好。注意脚下。”
“顾老师,记得看时间哦。”陶恒一步三回头。
顾乔忍住不笑:“放心吧。十分钟后你要是还没出来,我立刻联系靳队。”
“那我——哎呦我去!”一团黑影从陶恒脚边飞速掠过,吓得他一蹦三尺高,“丫的什么东西!?”
陶恒从事刑警工作两年多,其实胆子早就练出来了,奈何这地方鬼气森森,再加上他现在还处于“百眼怪”的阴影下,环境加心理的双重作用下,免不了杯弓蛇影,一惊一乍。
“好像是只老鼠。”顾乔一脚迈进门槛,“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里貌似是座废弃的恐怖屋。”
“恐怖屋?”陶恒有点惊讶,“这里不是民宿店吗?怎么会有恐怖屋?”
“现在不都是流行多元化经营。”顾乔不以为意,“不过很明显,经营失败了。里面应该有不少房间,找起来应该怪费劲的,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陶恒心里一万个“我愿意!”,说出来的却是:“你不害怕吗?要不——”
“不是有你陪我吗?”顾乔朝他眨了眨眼,她对陶恒的印象还是蛮好的,玩笑够了,也愿意照顾他的面子。
男人的面子大于天,尤其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陶恒的面子总算是保住了,心里一舒坦,人也不扭捏了。
他立刻拍了拍胸脯,浩气凛然:“放心吧,顾老师。在咱们市局,除了老大,就属我胆子最大。只要有我在,妖魔鬼怪都要退避三舍,你跟在我后面……哎,顾老师,你等等我。”
顾乔一马当先,在陶恒自吹自擂的叨逼叨中,自顾往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