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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识 小梁和小江 ...

  •   十一月份的夜晚有些凉,山茶花迎着黑暗与冷风,哆哆嗦嗦的绽放了花苞,释放出清冽的芬芳。
      梁怀瑾工作结束,独自驱车回廊湾公馆,他将车倒进独栋别墅旁的车库里,电话正开着免提,“奶奶过八十大寿,我明天要回去一趟。”
      “好,”电话那头,何秩似乎翻阅了一下纸质文件,纸张扑簌簌的响,“明天只有一个Focus的专访,最长不超过一个小时,时间可以改在上午九点,之后的时间都可以空出来。”
      “好,”梁怀瑾打开车门下了车,“明天七点来接我。”
      车灯随着锁车的声响闪了闪,梁怀瑾将车钥匙和手机拿在手里,迈开步子往正门走。
      车库旁种了几颗山茶花树,眼下正值花期,满树山茶开得馥郁,花苞绽放在枝头,随风颤颤巍巍的甚是好看。
      此时天色昏暗,暖色的路灯照得山茶格外迷人,梁怀瑾就驻足看了片刻。
      片刻后他皱紧了眉,察觉到了附近有omega的信息素波动。
      也不知是哪个发热期的omega,既不在家好好待着,也不用抑制剂,就这么裹着满身的信息素深夜跑到外边,太挑战公共治安了。
      梁怀瑾在原地站着,眼神环视了四周,空气中漂浮着不容忽视山茶花香,他方才以为是树上的花,还心想怎么今日的香味如此不同,没成想竟然是信息素。
      这个omega信息素的味道比盛放的山茶更加出彩,不张扬但是无孔不入,又混了些清清冷冷的霜雪气息,巧的是,梁怀瑾此人最爱山茶。
      树后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身影,像是在似有若无的打着颤儿,梁怀瑾并不是热心肠的大善人,但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实在合他的意,于是他走了过去,“需要帮忙吗?”
      他问得也并不多么情真意切,如同在说一句“你吃了吗?”那般的敷衍,仿佛并不是想要帮忙,只是看个乐子罢了。
      那人抬了抬头,“我需要抑制剂…”
      阴影里看不见神情,只能看见他穿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闲套装,梁怀瑾瞧着他蜷缩着的身影,感觉在信息素的包裹下,此人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色山茶。
      空气里的清香直冲脑门,梁怀瑾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的掩了掩口鼻,“我没有。”
      似乎是受到了Alpha气息的安抚,那人安定了些许,又解释说,“我前些日子才分化,还不太懂这些。”
      梁怀瑾犹豫了片刻,“那就有些棘手了。”
      如今这个局面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房门近在咫尺,梁怀瑾想抬脚离开,但是那个身影实在可怜,又让他犹豫了片刻。
      此时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跟地点,将正处于发热期的omega独自留在户外,似乎不是一个合乎伦理道德的行为。
      但是梁怀瑾没有接触过发热期的omega群体,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面前的窘境,他知晓的为数不多的生理常识,还是在许多年前的生理常识课上。
      而且他并不如何喜欢多管闲事,于是梁怀瑾开口,“我让助理买抑制剂送过来,你在这稍等。”
      说完抬脚又要走,那人扶着树干勉强站了起来,“请您直接带我去药店吧。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唐突,我虽有一群狐朋狗友在附近,但他们都是Alpha,若此时被撞见,大概率情况不妙,所以我需要尽快离开。”
      梁怀瑾的内心有一瞬的犹豫,阴影里的人慢慢走了出来,白皙的一张脸上冷汗涔涔,一双桃花眼里挟满了潋滟的水光,唇瓣饱满殷红,显出触感很好的柔软模样,梁怀瑾细细打量了他,心中放下了防备,“是你。”
      江时予也看着梁怀瑾,他额上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呼吸有些急促,他似乎也如刚认出梁怀瑾一般轻叹道,“是你啊。”
      江时予最终还是上了梁怀瑾的车,上车前,两粒胶囊被他迅速扔了出去,滚进花坛的草丛里去了。
      梁怀瑾并未察觉,重新发动了车辆引擎。
      局促狭小的环境让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郁,梁怀瑾将所有的车窗都降了下来,迅速往临近的药店开。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说起初见就又是一段尴尬的经历。
      那天梁怀瑾到了易感期,当时正在出席活动,一察觉身体不适就立刻用了抑制剂,活动尚未过半就赶紧离开,但是有个狂热的粉丝一直死缠烂打,甚至紧紧尾随想要逼停梁怀瑾的车,司机在路上屡次掉头兜转都没能甩掉她,又怕暴露住处,最后只好开去了何秩的小区。
      何秩是个Beta,感知不到梁怀瑾的信息素。
      当时新款的电子游戏刚上线,而且需要联机才能打,江家规矩多,安斐那段时间又被家里明令禁止打网游,要求他戒网瘾,两个人就跑到何秩家打双排,游戏正激烈的节点,梁怀瑾裹着一身檀香进来了。
      江时予以往的二十多年,一直以Alpha的身份生活,但他感知不到别人的信息素,也没有什么发热期与易感期,跟哪一类人在一起玩儿都不会受到信息素波动的影响,分化鉴定机构的检验报告也盖了钢戳,虽然种种外在表现有点像Beta,但确实是妥妥的Alpha无疑。
      所以这一个普通的下午,他在何秩家中打游戏,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几乎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而且这种味道随着时间的延长越来越浓郁,江时予额上沁出了汗,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后颈一阵接一阵的胀痛,手不由自主的轻微抖动,手心汗湿几乎要握不住游戏手柄。
      梁怀瑾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的信息素互相纠缠,他额上的青筋疯狂的跳,握紧了拳头站到窗口冷着脸开始看风景,这是他暴怒的前兆,如果情绪再压不下来,大概率就要发火了。
      何秩不懂,只是一昧的震惊,“你们俩怎么了?是有什么旧怨?在比谁的信息素先把对方整死吗?”
      江时予实在忍无可忍,招呼也没打就十分失礼的夺门而出,安斐追着他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不是哥们儿,你被一个Alpha激出易感期了?!”
      记忆回笼,梁怀瑾打了个转向,“你的分化似乎有些迟,我记得上次见面何秩还告诉过我说你是A。”
      “是,”江时予此时的处境十分的不妙,声音都打着颤,“劳驾您快些。”
      处于发热期的omega信息素太过浓烈,每一抹清香都似乎带着勾子,让人心里十分抓挠。
      梁怀瑾额头上也浮了一层薄汗,他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体内涌起的燥热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紧赶慢赶开到的时候,药店已经关门了,两人在车内看着黑漆漆的店门一时无话。
      梁怀瑾先反应过来,有些急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抱歉,我没注意过他们晚上竟然不营业,我查一下附近24小时营业的药店在哪儿。”
      江时予没有回应,方才勉强提着的一口气松下以后,整个人意识都有些混沌不清,梁怀瑾的声音似乎变得很遥远,但是Alpha的信息素却变得更加无孔不入,江时予心跳异常的快,需要张口才能维持呼吸,如同跌进了一池滚烫的水里,一时间有种快要被煮熟的错觉。
      江时予从一开始能靠窗坐着,到慢慢滑倒侧躺在后座上,最后一个不妨从后座上跌了下去,挣扎着在夹缝之中坐起来,趴在后座上大喘气,手指紧紧的抠着座椅,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些支撑的东西。
      江怀瑾扭头看向后座,“你还好吗?”
      江时予没有回答,他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紧紧咬着牙关浑身打着哆嗦。
      梁怀瑾打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边打开后座的车门,“下车透透气?车上闷,我的信息素对你有似乎有诱导,下来可能会好一些。”
      江时予趴伏着并不动作,梁怀瑾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轻推了一下江时予的胳膊。
      于是他的手腕就被对方抓住了,江时予的手心滚烫,难以忍受的躁动和热度让他十分痛苦,于是他用尽了全力去抓住这一条能助他脱离汪洋的浮木。
      深夜的街头依旧三三两两的过着车,有人甚至停了下来,“夜半三更带着发热期的omega出来乱晃,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再不走我打给omega保护协会举报了!”
      江时予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梁怀瑾只好坐进了车里,江时予一言不发,但是手上力度很重,梁怀瑾有些排斥这种身体接触,立刻便想要挣脱,并开始思考此时撂挑子不管的可行性。
      但是江时予此时如同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濒死挣扎的时候看见了一汪清泉,他循着本能想要靠近。
      从梁怀瑾上车开始,江时予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他身边凑,最后直接将脑袋抵在梁怀瑾的胸前,至此仍觉不够,伸出双手紧紧的搂着梁怀瑾的腰,将自己紧紧的贴在对方的身上。他意识恍惚,几乎是全凭本能动作。
      梁怀瑾眉头紧皱,太近了。
      江时予方才跌坐在座椅与靠背的隔缝里,因为要抱着梁怀瑾,此时有种跪着的意味,上身前倾紧紧的贴在梁怀瑾胸前,头微微的低着,裹挟着风雪的山茶花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乎带上了滚烫灼人的温度。
      “何秩在哪儿?”江时予声音很轻,身体忍不住的发着抖,在梁怀瑾的怀里轻轻的抬起了头,眼睛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变得湿润,似乎盈着一汪春水,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缠绵勾人的春雨来。
      梁怀瑾喉结浮动了一下,“他大概在家,开车过去估计得四十多分钟,你若能忍住我可以带你过去,他或许对这种事更有经验。”
      江时予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四十分钟…”
      梁怀瑾就说,“眼下没有抑制剂可以缓解你的症状,但是我毕竟是Alpha,再这样下去事态会无法控制,目前只能为你进行临时标记,这实在是下下策,你接受这个建议吗?”
      若是再不解决眼前这个难题,他实在无法预料后果,Alpha的天性在他的身体里蠢蠢欲动,他支撑到此时,如同行至穷巷,离失控仅一步之遥。
      江时予颤抖着手拉住梁怀瑾前襟的衣服,整个身体完全处在一种半脱力的状态趴伏在梁怀瑾怀里,后颈的腺体毫不设防的暴露在梁怀瑾面前,“就这样吧…多谢你…”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进行临时标记的地点,梁怀瑾又实在生疏不谙此道,于是这一次的临时标记完成的十分仓促。
      没有任何的安抚和缓冲,梁怀瑾只说了句“唐突了”,便低头凑近了江时予的后脖颈,江时予后颈的腺体突然被咬破,Alpha浓烈的信息素强势的涌进了腺体,江时予身体更加剧烈的发着抖。
      剧痛和体内乱窜的渴望让他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攥着梁怀瑾衣服的手几乎要抓不稳,他用力的咬住下唇,力气大到唇瓣都已经沁出了血珠,嗓子里忍不住呜咽出声,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着实是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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