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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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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退去了东院厢房,承平推开门,却不想里头空荡荡的,不见程见初的身影。云舟怀中抱书,绕着外室走了一圈,扭头问小孩:“少侠人呢?”
承平进到屋内,里外寻过一遍,确实没人。他也奇怪,只好回身先引林知退坐下:“少爷,您先坐会儿,我出去找找。”
林知退坐了下来,扭头看见桌子上的茶杯,伸手摸了摸,还是温的。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难不成是闲得慌,自己跑出去闲逛了?”
承平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承安哼着小曲,溜溜达达跑了进来。他一眼瞧见林知退,立刻停下脚步,睁大眼睛说:“少爷!您怎么来了?”
云舟在一旁轻轻打了下他的脑袋,压低声音训道:“少爷要来便来,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承安被弹得微微缩了下脖子,连忙垂首,手足无措地嘿嘿笑:“少爷,您,您喝茶吗?”
林知退摆了摆手,“没事,我不喝。你方才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么高兴?”
承安抿着嘴巴,压不住满脸笑意。他悄悄瞟了瞟云舟和承平,见那两人都一脸好奇,就把手高高举起来,掌心里托着一枚铜哨。
“这是程大侠送给我的!” 承安激动得脸颊发烫,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江湖人都带这个,遇到危险可以吹响报信,挂在腰间也好看。”
林知退瞧见了,挑了挑眉。这哨子小巧如半枚铜钱,恰好能握在手心里,府中上下都极少见过这类江湖物什,也难怪承安这样开心。
承平立刻凑上来:“哟,你都张口叫大侠了?什么稀罕物件,给我看看。”
承安躲开:“不许乱动,你再给我弄坏了。”
眼看二人又要拌起嘴来,林知退有些无奈,抬手按了按眉毛,岔开话题:“……初——程少侠现在去哪了?”
承安扭过头来:“大侠在湢室呢,今天休沐,要洗澡的。”
林知退顿了一下,最后说:“哦……”
云舟见状,便走近了些,小声问道:“少爷,我们是先回去,还是过去知会程少侠一声?”
林知退瞥了瞥一旁的书,慢吞吞地说:“若是就这样回去,他还不知道我亲自来送书了呢。”
“确是如此。”云舟浅浅地笑,“可湢室是私地,我们不便去打搅,那样不合规矩,所以只好辛苦少爷亲自走一趟了。”
林知退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小孩,清了清嗓子:“嗯……也行。你们都先退下忙活去吧,我若是有事,会唤你们。”
云舟看了看承平和承安,对他俩说:“你们先跟我回别院吧,这边暂时不用人伺候了。”
承安赶紧说:“可是大侠还没出来,我备好的浴巾还没给他送过去呢。”
“走吧。”云舟拽了他一下,然后抬头看林知退:“少爷,我一会再回来,今晚我会守着东院的。”
林知退面色微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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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初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他把水里最后一片花瓣捡起来扔到地上,问道:“承安,你回来了?”
外面没人说话,程见初侧过头,门在自己身后,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声音了。
程见初又喊道:“承安,是不是你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响。程见初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人影已经从后面软软地缠了上来。那轻薄的衣袖沾了水,湿软地垂落着,但是那人却毫不在意。
“……程少侠,这是找谁呢。”林知退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
程见初在瞥见袖角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湢室不大,水汽氤氲笼着四周,世间仿佛突然就只有他们俩轻轻的呼吸声,和细碎的水声。
程见初轻轻笑了,抬手抚上林知退的脸颊,仰起头低声说:“师兄,你猜我想起什么了?”
他许久没叫这个称呼,林知退愣了愣,慌忙便要抽身退。可稍一动身,手腕却被程见初猛地攥住。林知退的害羞后知后觉地升了起来,慌乱之间,他搅得桶内水花翻涌,暧昧的水声哗哗作响,只得低声挣道:“你放开……”
“不放。” 程见初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是师兄先来招惹我的。”
他转了个身,湿漉漉的臂膀伸出水面,环抱住林知退,很温柔地望着眼前人:“……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林知退耳尖也红了,他咬了咬嘴唇,却问了回去:“那你倒是说说,想起什么了?”
程见初微微倾身,大半胸膛探出水面,水顺着胸口滴落下去。林知退慌忙垂下眼,躲闪着不敢看,那人却偏要欺身过去,咬他嘴巴,呢喃着说:“想起……我们去看比武招亲,头一晚上留宿在清溯家,师兄中了媚药,也是这样待在浴桶里,叫我初一……”
林知退呜咽了一声,腰间酥软,腿也好像没了力气。程见初站了起来,桶中水声大作,溅起细碎水花。林知退下意识攥紧他的臂膀,正要开口,那人却又俯身吻了下来。
“师兄为什么来找我?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林知退仰起头,程见初周身滴水,不着寸缕,自己虽然穿着衣服,但也湿得差不多了。他的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哑得厉害:“你开口借书,分明就是有意引我过来……”
程见初睁大眼睛,按住了林知退的腰,把他搂在怀里,假意怅然地说:“师兄这可是曲解我了,我只想能收到师兄写的只言片语就够,哪想你居然亲自来了。”
林知退噘起嘴,手上微微用力,作势便要将他推开:“好,是我多想,那我回去就是了。”
程见初见把人逗恼了,连忙一步跨出浴桶:“师兄!是我失言,你不要走。”
到底是没穿衣服,程见初也不好意思走出去太远,只能狼狈地抓住林知退不松手。他另一条腿也跟着跳出来,溅得满地都是水。
林知退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又飞快地抬起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承安有没有说,浴巾放在哪儿?”
程见初有点可怜地回答:“他刚才说去拿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到哪里去,现在还没回来。”
林知退嗔怪地看他一眼,“你送他铜哨,小孩子心里欢喜,早拿去跟府里其他人炫耀去了。”
程见初羞赧地挠了挠耳朵,嘿嘿笑了两声,“我,我想着待他们宽厚些,日后真遇上什么事,行事也方便些。”
“能有什么要紧事啊。”林知退的目光无处安放,只能四下乱飘,“都是在府里,你有事直接差遣他们便是。”
“……想你的时候,就想着能让这些孩子通融通融,帮我传传话。”程见初额前的发梢滴下水来,砸在锁骨上,又一路往下滚落。“一切都由我主动,以后若是伯父伯母怪下来,师兄只管推说是我执意纠缠——”
林知退捂住他的嘴,凶凶地说:“不准胡说,你想当登徒子,我还不准呢。”
程见初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林知退放下手来,慢慢靠进他怀里。“……我们心意相投,就该堂堂正正,才不要偷偷摸摸的。就算爹娘问起,我也会明说,是我们两情相悦,你不是执意纠缠,都是我愿意的。”
程见初环住他,心底翻涌着千头万绪,想说什么,可偏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林知退仰头看他,语气软软地带着点埋怨:“方才不是还想着事事主动吗,怎么现在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程见初哼哼着,撒娇般地说:“师兄——”
林知退顿了顿,偏过脸去:“……你洗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吧。”
程见初把人搂紧了,“回哪去?”
林知退被他贴得脸热,一抬眼,这人满身水珠滴滴答答,怎么到现在都没干啊。程见初还存心逗他,故意问说:“师兄都来找我了,就说这几句话,就想回去?”
林知退心下恼然,直想掐他,但是又寻不到下手的地方。他小声咕哝:“不跟你说了……”可身子却半点不肯挪开。
程见初摸到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又低头轻轻咬了咬林知退的耳朵,带着些炙热的试探问道:“我知道师兄还有好多话想跟我说。若是我就这样跟你回房,会不会被人看见?”
林知退被他撩得头脑发昏,身子都软了。程见初自小习武,肌肉利落紧实,身段格外好看,就算自己不好意思细看,也已经偷偷瞧了个遍。他晕晕乎乎的本想点头,接着反应过来,轻轻一跳:“不行!”
程见初故作为难:“那可怎么办啊。”
林知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袍脱了下来,仅余下贴身的亵衣。
“你挡一下。”林知退故作镇定,假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夏衣料子薄,虽挡不住多少,但也比你□□出去得好。再被那些小孩子看见,不把他们吓到了。”
程见初伸手接了过来,单衣其实还湿着,但是他不在意地穿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微透的外袍贴在他的身上,比不穿还让人遐想。
林知退低着头,小声说:“……我们回房吧,我给你带了些书——”
“我不想看书。”程见初拉住了林知退的手,“阿奴,我借书只是因为想你。”
林知退小小地嗯了一声。
程见初贴了贴他的额头,忍不住笑了。“我也是坏人吧,一边担心你被人说了闲话,一边又私心作祟,半点都不想你走。”
林知退微微侧过脸去:“……那你就胆子大一点,干脆真做个坏人好了。”
程见初站了许久,最后还是伸手揽住他的腰,轻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今晚师兄不许回去,就算你不肯,也由不得你了。”
林知退身子微微发抖,可他并没有躲开。他把脸埋在了程见初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初一,今晚是洞房花烛吗?”
程见初没有回答,不过他脸上的红晕,一直漫到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