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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找新用户 仙人哥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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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淮没有回话,只对他道:“公子,很晚了,请你明天再来吧。”
他很得体地说完后,双手扶在推车把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猛推推车,推得飞快!
开玩笑,作为一位合格的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和客人产生除商业交易以外的私下关系。
这很危险!快溜!
“仙人!”林丛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仙人”推着推车走向太阳下落之处。
今日赚的钱舒淮打算全部上交文叔和娟婆婆保管,两百文是交保护税的钱,剩下的一百一十五文,夫妻俩不肯要,舒淮便道:“要吧,这餐馆我不是要了嘛,就当我给你们交的租金。”
文叔叹气道:“我这破店什么都没有,不值这钱,饮子是你做的,吆喝也是你吆喝的,我就站在一旁看,什么忙都帮不上,哪敢要你这钱?我心里有愧啊!”
舒淮却道:“可推车不是叔制成的吗?那可算是大忙了!叔你一定要收下,你不收,我心里也有愧。”
两人互相自贬,把这一百文钱弄得跟烫手山芋似的,最后舒淮趁文叔不备,直接扯过文叔的袖子,把钱袋子塞进里面的口袋里。
“哎!”文叔刚要把钱袋子拿出来,舒淮便溜走了,临走前还道:“叔!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赚的比这些多!”
某种意义上讲,舒淮算是夫妻俩的救命恩人,两人自然不可能让恩人继续住仓库里。
娟婆婆在他们出去卖饮子时,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供舒淮休息。
不过这屋子和之前的仓库相比,也只不过是把杂草换成床罢了。
而且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看得出来是很久没用过了。
等会!发霉?
舒淮点亮蜡烛,注意到屋内的家具,竟都是用木材制作的,他伸手一摸,摸出一片湿润。
舒淮忍不住询问跟来的娟婆婆:“婆婆,这里靠海吗?”
舒淮刚穿来,去过的最远地方也不过是书院罢了。
加上他本就是海边长大的孩子,一时半会竟没有意识到。
娟婆婆却道:“我们这地方离海边远着呢!”
舒淮疑惑:“不是沿海城镇吗?”
娟婆婆:“是,但我们这边不靠海。”
舒淮懂了,娟婆婆误会他问的问题了。
不过知道是海滨城市,就已经足够他分析市场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把餐馆先给建起来。
收保护税的家伙堪称清理大师,把所以的桌椅板凳全都砸得稀烂,一个不留。
现在餐馆里空空如也,如果要开店的话,总不可能让顾客站着吃饭,那太离谱了!
所以,他现在极需要购置桌椅。
他翻看家具图鉴,家具不像食材调料这些,只要解锁一次便能无限使用,它是买多少就是多少的。
而最便宜的一张四人桌是四十文,没有靠背的短凳子一套四张是三十五文,一整套就是七十五文。
因为没有见到实物,所以并不知道这套桌凳有多大,但按照家用的四人桌大小来参考,那餐馆可以放置二十套桌凳,至少容纳八十位客人。
总共要花费一千五百文。
而且他还要做好有冷启动期,至少攒够三个月的保护税。
“唉!”舒淮在心里感慨着,“任重而道远啊!”
林丛阳回到家中,坐在烛灯前,正要绘制今日的书画课业。
笔在落到白纸上,勾勒出第一笔形时,他脑海里却突然冒出白天卖饮子的仙人形象。
起先是模糊的背影,越想便愈发清晰,清晰到他眉型是直是弯,笑起来时的眼睛弧度都清清楚楚。
甚至越想,他下笔也就越快。
“阳阳!”
温柔的女声响起,把林丛阳叫回神,这才发觉自己竟在无意间画了幅仙人哥哥的人像。
他怕被娘亲发现,慌慌张张地捂住,可墨未干,他的袖子一碰就沾得黑一片白一片。
柔娘一进来就看到脏兮兮的儿子,不禁蹙眉微怒:“你这还哪有达官贵人的模样!”
他们林家三代都是从商的,而商人的地位低下,不受人看得起。
林家老爷天天都盼着家里能出位当官的,带着全家飞黄腾达,可惜不知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家里的子代,甚至是女眷全都不是读书的料。
最后挑挑拣拣,竟只有林丛阳在读书方面还算差强人意,便拼尽全力将他送去官家孩子多的桃源书院念书。
甚至还叮嘱他,平日一定要注意礼节,一个不注意,露了商人的铜臭味,便会被书院的同窗看不起。
柔娘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也不顾矜持伸手提起林丛阳的衣袖。
岂料动作间,被林丛阳极力想隐藏的画像在此刻被彻底暴露。
柔娘没见过舒淮,加之舒淮本就长得好看到雌雄莫辨,在未见到真人时,仅凭画像,更是分不清性别。
她火气顷刻间散去,反倒惊喜道:“你这画的是哪家女眷啊?是官家的女儿?”
林丛阳羞涩道:“是男子,今日在书院前卖饮子的男子。”
“饮子?”柔娘笑意消散,变得不解,“一位卖饮子的男子,竟让你如此惦记?”
“因为……”林丛阳本想说舒淮好看,但又想到仙人哥哥说的,要口才,话语一转,便道,“因为他的饮子好喝,他在书院卖,一天就卖完了。”
如果单是林丛阳惦记,她只会觉得是这人相貌好,把他儿子迷得不着调。
但官家吃尽大鱼大肉的孩子们都喜欢,这反倒激起柔娘的好奇心了,她思索一番,决心第二日同林丛阳去书院看看。
舒淮和文叔照常早起,这次他们不再浪费时间去花楼,而是直接奔向书院。
学子们都知道舒淮的饮子好喝,刚好舒淮今天来得早,一个两个拿着壶就过来买饮子喝。
舒淮无助道:“客官,您这壶比我的碗大,我才卖五文钱,装满的话亏了。”
学子却耍无赖道:“你牌子上面写着五文,可没说是五文一碗还是五文一壶。”
舒淮昨天喊了一整天,嗓子有点哑,今日便立了个牌子,写着五文,怎料被这群学生钻了空子。
但他也没办法,品牌发展期,不能乱改价得罪客户,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想着明天一定要写明“五文一碗”,还要多买木桶,多做点!
也因为这个亏,他今日只卖出三十九碗,准确来讲,是三十九壶,血亏啊!
舒淮数着手上的铜币,那叫一个不舒服。
都大户人家了,怎么还那么爱钻老百姓的小便宜!
今日的经营就这样快速结尾,舒淮刚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突然耳边响起一声:“这位店家,请问还有饮子吗?”
舒淮转过身,一眼便看见一辆红木制成的,看着能容纳两人的马车,车窗帘子用的是纱,不需要多大风力,便可被吹开,露出里面人的面容。
是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她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走到舒淮面前,又问了一遍,“饮子还有吗?”
舒淮不好意思道:“没了。”
却没曾想,柔娘竟大大方方道:“你把桶倾斜,应该能再倒点出来。”
舒淮:“我知道,只是给客人喝这种贴着桶壁的,终归不太礼貌。”
柔娘没想到舒淮还有此等从商道德在,对其好感不错:“无碍,我不介意,只是听我儿林丛阳提过,好奇,想尝一口。”
舒淮听罢,倾斜了木桶,竟真倒出半碗量的饮子出来。
柔娘接过碗,小口地品尝,随即夸赞道:“甜而不腻,无冰却口感清凉,确实不错。”
夸赞完后,又询问舒淮:“你只在书院做生意吗?”
“学子们皆知我的饮子好,我自然将好饮奉上。”舒淮虽是这样说,但语气却莫名地带着惋惜。
作为商户出身的柔娘却偏偏读出他的惋惜,他的饮子只在学生里面流行,离了书院,便没那么好销量了。
柔娘轻笑一声,对他道:“关中每逢这季节,易遭旱灾,官家女眷们皆会去山上寺庙为受难百姓祈福五日。
要知道,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爬山跪拜可是很累的。”
舒淮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柔娘没说透,但他听得明白。
祈福的官家女眷们对饮子的需求量极高,这可是商机!
而且,一旦抓住了这个商机,他便极有可能收获到来自上层阶级的用户群体。
舒淮连忙拱手道:“多谢夫人!”
这卖饮子的还是位聪明人,柔娘对其的更是欣赏,嘴里却道:“谢我作甚,我不过就是提了一嘴坊间琐事罢了。
要谢,就谢我儿林丛阳,是他向我提及的你家饮子。”
怎么又是林丛阳?林丛阳到底是谁啊?
当然舒淮也自然是问出来了:“敢问,林丛阳是?”
柔娘:“丛阳啊,他是在重阳那天的日落时分诞生的孩子,我家老爷没什么文化,就说‘这孩子既然是重阳出生,又恰逢日落,就叫丛阳’。”
舒淮:……
不是,谁问你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了!
但舒淮还是赔笑道:“原来是这样。”
送走了柔娘后,舒淮回到餐馆,进行今日复盘。
其一,价格牌要写明,不得出现遗漏量词的情况;其二,再多做三桶。
其三,自然是官家女眷的生意。
他这穿越者不懂附近的地理情况,听夫妻俩讲,官家女眷们最有可能去的,是北面的避澜山。
舒淮便道:“官家那边的生意肯定要做,但书院这边也不能放弃掉。
所以明天起,两个地方都要去,我去山上,文叔带着娟婆婆去书院。”
娟婆婆心疼道:“你还要提着一大桶的饮子,还要上山,很累的。要不,明天就我老婆子一人去书院,你和文叔一起上山。”
“别!”舒淮拒绝道,“婆婆,你是女眷,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还是让文叔陪你吧,我年轻,搬桶水上山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还瞎编乱造道,“我之前住山里的,天天帮我爹娘搬水上山!”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那是真的累人……
舒淮爬到半山腰,忍不住抱着木桶找了个石块坐着休息。
这具身体怎么,体能那么差!
饭光光不会把他之前那身亚健康的体质也搬过来了吧?
他看着不远处,甚至都能看到寺庙的一角,此刻那一角在他眼里似乎是黄金做的!
不行,不能放弃,那可是钱啊!
为了钱,他咬咬牙,重新拎起木桶,继续爬……
书院那边,
林丛阳午休时,看见门外的饮子摊子还在,他怀着想见仙人哥哥的心情小跑过去。
然而,他的仙人哥哥不在了,换成了一位老婆婆在舀饮子。
娟婆婆见到这位好看的小公子一直站在摊子前打量,她和蔼地询问道:“公子,你要买饮子吗?五文一碗。”
林丛阳却问她:“那位好看的哥哥去哪了?”
娟婆婆意识到他问的是舒淮,便如实道:“他去山上了。”
林丛阳:……
林丛阳感觉他的天要塌了!
他还不知道仙人的名字,也还没来及让仙人知道自己名字!
仙人就回仙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