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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憩河 拿身体记住 ...
我蜷缩在偏殿的小床上,把褥子再次裹满全身。
发丝还在湿哒哒地淌水,但我不想管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涨得很厉害——不是难过,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太满了快要溢出来的酸胀。
在浴池里大笑的那一刻是真的开心,可开心到极点之后,忽然就空了。像是被灌了太多酒的碗,酒是好酒,但碗太小,撑不住,需要自己静一静,让它慢慢平一平。门被推开的声音极轻,脚步声也极轻。
一只手隔着被褥覆上我的后背,魔气透过丝绸和棉絮渗进来,发丝上的水珠在瞬间被蒸干,暖意从头顶一路蔓延到指尖。身旁的软垫一左一右分别陷了下去。没有人说话。我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左边略沉;右边略浅。
他们各自躺在我两侧,和我保持着同样的距离,谁也没有扯开被褥,谁也没有开口问“怎么了”。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等我。
天还未亮,偏殿里只有花窗缝隙漏进来几缕极淡的灰蓝。
夜无霜身量最高,却憋屈地蜷在床榻最外侧,一条长腿伸在床沿外头,银白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呼吸绵长而均匀,难得睡得这么沉。
我下意识往后蹭了蹭,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师兄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把我轻轻揽进怀里。他身上很热,刚睡醒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烘着我后背,鼻息喷洒在我耳畔,裹着极淡的松墨香。
然后我感觉到身后某处不容忽视的存在,正贴着我。
师兄把我压在身下,动作很轻,像是怕压疼我,又像是怕惊醒床外侧还在熟睡的夜无霜。
他咬着我的耳朵,牙齿轻轻碾过耳廓,呼吸灼热而压抑,喷在耳后那片极敏感的皮肤上。那处在缝隙里极慢极慢地滑动。
我被这从未有过的触激得浑身发颤,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宽大而滚烫的手掌捂住,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只漏出极轻极细的呜咽。
还在蹭,动作压抑而克制,像是把所有玉望都压在这几个极轻极慢的动作里,不敢快,不敢重,只是反复地、近乎虔诚地感受着彼此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他墨黑的发丝散落在我的脸颊上,随着他极轻极慢的涌动一下一下扫过我的眼睫。
心底的隐秘快感在攀升,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被珍视的悸动——此刻是陈峥危。
极轻地涌动着,带动着我的身体在床榻上反复。身下正巧有一处褥子压凸起的褶皱,此刻和师兄成了共犯,溃败得不成样子,电麻感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就在这样重复的、压抑而虔诚的节奏里,我失神地抖着手攥紧褥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却被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捂住,把所有破碎的声音都压回喉咙里。
师兄记住了我的话。我要他同我做这些事情,要我在做这些事时脑子里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他。
他在用他笨拙而认真的方式,一点一点替我覆盖那些我不想要的记忆,用他的隐忍、他此刻克制到几乎颤抖的动作,替我重新创造出只属于我和他的印记。
他从背后紧紧环住还在微微发抖的我,嘴唇极轻地碰了碰我汗湿的后颈,嗓音低哑,只说了一句:“记着,这是师兄。”
“是。”我轻声回他,嗓音还带着方才失神后的沙哑。
师兄的身子绷紧得不行,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嗵嗵乱跳个不停。没有再继续,他把脸埋进我后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口灼热的气息拂过我颈侧的皮肤,手臂还箍在我腰上。直到重新沉沉睡去。窗外天色渐亮,夜无霜还在床榻最外侧睡得死沉。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上干干净净,衣襟整齐地拢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师兄用了净尘诀。
偏殿里光线还很暗,只有窗棂缝隙漏进来几缕灰蓝的晨光。
师兄正站在床榻边穿衣束发,每一层的衣襟都理得整整齐齐,腰带束得不松不紧。他俯下身,在我唇上落了一个吻,然后直起身,拿起靠在床柱上的照胆剑,推门出去了。
门合拢时极轻的一声。
我正望着那扇合拢的门出神,衣角忽然被人从身后扯了扯。
“卿卿。”
夜无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侧躺在床榻外侧,银白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枕上,紫眸半睁半阖,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他扯着我睡衣的衣角,嗓音沙哑而黏糊,像一只被冷落了太久的大猫。
我转头也给了他一个吻。嘴唇只是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唇角,他满足地眯起眼,像被顺毛摸舒服了,笑着说还要。
我俯身时被他扣住后颈想加深这个吻,我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把他重新按回床榻内侧,然后按住他的手腕,低下头,极认真地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他躺在褥子里,紫眸微微睁大。
“秋,小秋。”夜无霜似乎想说些什么,眼睛直直看着我。
当我松开他的手腕时,他忽然翻身抱住我的腰,把我重新压回去,银白长发散乱地铺在我腹间。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牙齿和嘴唇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夜无霜脸颊贴在我腰腹上,手臂环着我的腰,收得很紧,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从他怀抱中溜走。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手指穿过那些柔软得像幼兽胎毛的银白长发,从发顶滑到后脑,再回到发顶。
“秋回来了,师父。”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脸埋在我腰腹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唧。我没有停,继续揉他的发顶,一下一下,极轻极慢。
窗外天光大亮。
我不知道他要抱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两个人就这么腻在这耗掉整个上午。拍了拍他后脑勺,我说去用膳,他不动;我又说你再不起来御膳房的虾饺该凉了,还是不动。
最后只好拽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床榻上拉起来,推着他出了偏殿一路往御膳房走。
夜无霜从来不喜欢身边人太多,那些魔侍早就学会了远远避开他,所以这一路廊道空空荡荡,只偶尔有值卫的禁军在拐角处低头行礼,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魔君像一团被拎起来的银毛狐狸一样踉踉跄跄地跟在少主身后。
他总算结束了那个沉默的样子,走着走着忽然没了骨头,整个人从后面瘫在我身上,爪子软塌塌地挂在我肩头,下巴抵着我头顶,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卿卿背我。于是我停下脚步,他猝不及防撞到我后背上,闷闷地唔了一声。
我微微躬下身,双手往后一捞,抓住他腿稳稳地托住到我身体两侧,把他背了起来。
他伏在我背上,银发从肩头垂落,他手臂从我脖颈两侧垂下来,宽大的素白袖口压在腋下,露出截白皙的手腕和胳膊,指尖晃晃悠悠地在晨风里摆动。
他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我后颈窝里,鼻尖蹭过那片皮肤,呼吸温温热热地拂上来。我背着他走在空旷的廊道里。
他吃着吃着又困了,虾饺刚夹到嘴边,咬了一半,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就那么含着半口虾饺,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长发差点落进汤碗里。
我伸手托住他额头,另一只手探向他腕间灵脉,魔气刚渗进去,我眉头就皱了起来。就他这修为,就算亏空大半也不该如此孱弱。
这次不等他开口要抱,我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轻得过分,发丝散乱地垂在我臂弯外,脑袋无意识地靠在我肩窝里。一路走回寝宫,他始终安静,连惯常的撒娇和抱怨都没有,只是极轻极慢地呼吸着。
把他放在床榻上,我开始给他传输,我的魔气是他亲手灌出来的,和他同根同源,渡回去时没有任何排斥。他抓住我的指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语气却是惯常的不以为意:“秋,不碍事。”
“碍事,非常碍事。”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渡魔气。最后被子掖好,我起身去了偏殿。师兄正在书案前翻阅西境近几个月的巡检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我看了看西境的情况:神憩河水位持续下降,河底那头上古妖兽因水位降低出现了波动,连带着附近几个寨子地动频繁。这事可大可小,如今那里没有能镇住场面的人,西境六十六峰各行其道,又泥沙俱下,是四境内最让我头疼的。
我说去一趟,师兄放下文书,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我说越快越好,他点了点头:“多带些人。”
临行前,我去夜无霜寝殿看了一眼。他睡着了,呼吸平稳,银发散在枕上。我在他枕边搁了一枚留影石,里面录了一小段在北境的长烟落日。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但够他醒来时看一会儿。我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合上了殿门。
魔宫正门外。
廆牵着马等在阶下,李呈也在——他自请随我同去西境,说他兄长特意交代过,少主去哪他就得跟到哪,少了一根头发回去他哥亲自来魔宫堵人。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魔宫的玄铁城门,师兄站在城楼上,衣袖被风微微掀起一角。他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夹了夹马肚,铁青迈开蹄子,朝西境的方向奔去。
我身边跟了东境那十位老魔将。个个修为不低,又沉默寡言。
廆被我留在了魔宫——西境此行不比北境查案,这里妖兽出了名的多又凶,偶尔还会爆发兽潮,过于凶险的地方我不打算带他。
他眼神失落,但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地抗议,只是站在魔宫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翻身上马,然后转身跑去找老吴讨糕点吃了。李呈说他修为与他兄长李横一般,不过力气稍逊些。我点点头,这人话不多,一路上不是默默策马跟在我后方,就是在我打坐调息时抱臂守在帐篷外侧,像一株沉默的胡杨。
如今体内流淌的是夜无霜渡给我的修为,只是自己的修为堆得太快,根基不稳。
之前在北境矿场被困时动用魔气撑护阵,经脉里那股被灵脉侵蚀的刺痛至今记忆犹新——不是魔气不够多,是太多太杂,像是把一整条矿脉强行灌进了一柄还没开刃的剑胚里,剑是好剑,但若不及时打磨迟早会崩裂断口。
一路上我不是打坐调息,就是慢慢去接纳、梳理体内那股翻涌的魔气,将它们一缕一缕地从丹田引出,在经脉里循环往复地运转,像是重新握着一把剑,从头开始练最基本的剑招。
进入西境禅天密林后,李呈的话更少了,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
西境的山脉绵延不绝,巨大的菌菇和蕨类植物遮天蔽日,树冠上垂下来的气根像无数条静止的瀑布,四处都长着发光的菌菇,各式各样,一丛一丛挤在树根和苔藓之间。李呈骑着他那匹青灰色的沙驼马,好奇地到处打量,经过一棵需要七八人合抱的巨树时会仰头看看树冠,路过一片发光的蘑菇丛时会翻身下马蹲下来仔细端详,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册子用炭笔画上几笔,问他画什么,他说兄长没见过这些,画回去给他看。
我递给他一枚留影石,他说没有灵魂。行吧,看个景而已,灵魂不灵魂的。
傍晚时分,我们寻了一处河谷安营扎寨。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河谷中央有片平坦的砾石滩,溪水从营地旁潺潺流过,取水方便,地势也相对开阔,不容易被妖兽从暗处偷袭。
西境的山太密集了,暮色说来就来,林间雾气升腾,能见度骤降,此刻再往前赶路太冒险——夜间正是妖兽最活跃的时候,这片禅天密林又是出了名的兽巢密集区。十个东境老将在营地外围布设阵法和巡逻哨,篝火在河谷中央燃起来时,远处密林深处传来了几声悠长的兽嚎。
李呈说我变了。
再次打坐结束后,我刚刚把体内最后一股躁动的魔气引入丹田,睁开眼,就看见他抱臂靠在帐篷外的树干上,那双和李横如出一辙的铜铃眼正安静地看着我。他说是眼瞳,开始变成浅色。变成一种极淡的紫,从瞳孔边缘往外一点点晕开。他说完又低头翻了翻他那个巴掌大的册子,补了一句:跟君上的眼睛有点像,但没那么深。
白日营地还扎在原处,晨雾刚从河谷的林梢散去,我带着几个魔将去寻拓跋骁拓跋将军。
这位西境镇守将军驻扎在禅天密林边缘的军堡里,堡墙是用西境特产的铁木削尖了排成的,比李横的赤砂岩墙简陋得多,但胜在因地制宜——铁木本身就能驱逐低阶妖兽,墙头上爬满的荆棘藤更是见血就疯长。
拓跋骁接到传讯早早在堡门口等着,一身墨绿轻甲,肩甲上还沾着新鲜树叶,身形高壮,面容肃穆,见了我规矩行礼,然后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接把我引到沙盘前进入正题。
他来的正好,西境边境出现了一头过于庞大凶险的妖兽,光是感受到气息就让人脊背发凉,不是什么善茬,且一直在边境徘徊试图突破魔界防线。
沙盘上标注的移动轨迹从西境外围的荒原一路逼近禅天密林边缘,沿途的灵气监测站一个接一个地断了信号。他描述这妖兽的模样时语气很沉:跟山一样高大,脊背上的鳞甲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四足踏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枯萎。眼睛是两团幽绿的鬼火,额心嵌着一道碎裂的上古禁制符文,每走一步那符文就亮一分,方圆百里的灵气被它吸得干干净净。
“西境本就灵气充足,让它再跑来跑去,这附近的修士和草木灵智都不用活了。”拓跋骁说完,看向我说将军们基本都在防线。我点了点头,说亲自去查看一番,若实在棘手连西境六十六位都扛不住,只能通知老吴调人前来。
正要转身去点兵,那十位东境老魔将却齐齐上前一步。为首一人抱拳沉声道:“少主,如今从魔宫调人实在冒险——魔宫不能缺人。我们十位听凭少主指挥,万死不辞。”拓跋骁显然也认识这几位老同僚,他朝为首那人微微点了下头,随即转向我,语气压得更低:“君上虚弱一事,都传到西境了。”
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道:“那就先预祝各位将军一切顺利。”
我没有再坚持。拓跋骁说得对,那十位老将说得也对——魔宫不能缺人。四境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那座黑玉王座。若再从他身边调走任何兵力,无异于把魔宫的软肋暴露给所有潜在的敌人。我,吩咐拓跋骁立刻通知距离最近的南境驻军,让他们整装待命,具体调兵时机等我消息。
拓跋骁抱拳应是,转身便去传讯。
我又取出传音符,接通了留守营地的李呈,让他集结六十六峰其余将军随时准备发兵接应。李呈在那头极简短地应了声“是”。安排妥当后,我带上那十位东境老将,朝拓跋骁标出的妖兽所在方向掠去。
那妖兽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太棘手了!尚未靠近它的本体,光是隔着整片禅天密林遥遥感知到的气息,就让我经脉里的魔气像被投入沸水般剧烈翻涌,压都压不住。饶是那十位从深渊里跟着夜无霜杀出来的老魔将,也齐齐一震。为首那人按住腰间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低声骂了句什么,被风吞没了尾音。
最可怕的是,它已经过来了。
那道山一样庞大的身躯正缓缓碾过防线,每踏一步,方圆百里的灵气就被抽得干干净净。它额心那道碎裂的上古禁制符文正一明一灭地亮着幽绿的冷光,仿佛沉睡太久的诅咒正在苏醒。而它的方向,是禅天密林深处——神憩河的方向。
我立刻下令死守。神憩河是西境正中心,绝对不能被突破,它不仅是西境的灵脉根基,更是整座魔界腹地的一道天然屏障——突破神憩河,向东便一马平川,直指魔宫方向,那一路全是密集的人口居住地集镇、商路的枢纽、村落,全在这条线上。
魔界绝对会被重创。
有七位老将领命前去,身形化作七道暗光,朝防线缺口的方向疾掠而去。我身边只留三人照应,可放眼望去整条防线都在颤抖——铁木碎屑混着焦黑的泥土从缺口处不断崩落,守军的嘶吼和妖兽的咆哮混在一起,震得河谷两侧的山壁都在簌簌落石。
太仓促了。
若我来慢一步没带上这十位老将,这头妖兽就会直接碾过神憩河,把这个西境的根基连根拔起。我又挥手让身边两人去增援侧翼,只留最后一人跟在身侧,我拔出魔刀,朝缺口最密集的妖兽群方向掠去。
手中传音符不断,所有命令发完后我瞬间闪身冲进兽群最密集的区域,专挑那些跟在大妖兽身侧的小型妖兽下手。刀光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暗红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入它们鳞甲的缝隙,温热的兽血溅上手,黏腻而滚烫。
不对——不是那头大妖兽在吸取灵气。
我反手一刀削开一头小妖兽的颅骨,看着它体内极淡的灵光在断气后飘散而出,没有消散在空气里,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汇入那头大妖兽额心的上古禁制符文。
这群小的才是真正的蝗虫过境!它们密密麻麻地贴附在大妖兽的脊背和腹下,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气殆尽,而后把吸干的灵气通过额心那道碎裂的符文反哺给大妖兽。
难怪,难怪西境的防线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是这群小的在替它开路。擒贼先擒王,清场先断粮。我攥紧刀柄,朝身后仅剩的那位老将吼了一声“通知拓跋骁,改战术,优先清剿小妖兽”,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更深的兽群。
更新快两个月未出新手村。
「每天都在求自己别写if了」
「还是婚后甜。三人没成婚前各有各的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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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神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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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寒山路》师兄弟三人的救赎之路,师、兄、弟、第一次见这个白头发的百岁大师兄时台秋蛇看的是他的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