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漾光》肆岁月

1、初见 海城一

　　海城一中，A班。

　　窗边，沈砚的笔尖在纸面上疾走，沙沙作响；斜前方，苏漾咬着笔杆，眉头拧成死结。整个教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墙上的时钟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凝滞的空气。

　　突如其来的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

　　“哎，你们听说了吗？下学期要实行走班制！年级排名掉出班级前十的，全都要分流到B班去！”

　　哗然四起。

　　“真的假的？咱班那几个吊车尾岂不是完蛋了！”

　　“完了完了，再这么混下去，我的‘千年老二’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破学校又整什么新花样？”

　　喧嚣中，沈砚依旧伏案刷题，连笔速都没乱过分毫；苏漾照旧盯着卷子发呆，仿佛议论与他无关。

　　后桌陈宇宁探过头，压低声音：“我去，苏哥，你可是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啊！怎么还在这儿梦游？你和沈砚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就不怕被B班那个‘挖人狂魔’老李盯上？”

　　苏漾懒洋洋地转着笔：“慌什么，就算掉下去，老赵不也得把我捞回来么。”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笑的嗓音：“苏漾，你要是真摆烂不考，我可就不管你了。”

　　苏漾一激灵，猛地回头：“别啊老赵！我考还不行吗！”

　　“没得商量，必须给我好好考。”

　　“知道啦知道啦——”

　　上课铃骤然炸响，师生间这点儿温情的拉扯被瞬间冲散。

　　“好了，同学们，上课。”

　　一中老师讲课向来细致，可A班的学生却未必领情。保送名额几乎被这群人提前瓜分殆尽，课堂上睡觉、戴耳机、甚至后排组团开黑都是常态。讲台上的老师早已见怪不怪，自顾自讲着，从不干涉。

　　只有窗边那个身影，始终未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