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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记 我很期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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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物体总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状态或静止状态,除非作用在它上面的力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
我像一颗困在惯性轨道里的星,要么连续三四天醒着,看窗外的天色从墨黑熬成鱼肚白,再沉回深黑,循环往复;要么一头扎进睡眠的深渊,连做的梦都带着漫长的昏沉,等醒来时才发现已经睡过了三四个昼夜。
我哥就是那股撞碎我轨道的力。和他重逢后,他会敲开我锁死的房门,把我从书桌前按到床上,又把我从昏沉的被窝里拽起来,硬生生把我从两种极端的惯性里拽出来,推着我踩进正常的昼夜节律里,像拉着一颗脱轨的星,重回人间的轨道。
其实只要我每天都能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我就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
高一那年,父母创业失败,赔了很多钱,父亲跳楼自杀,母亲改嫁,但男方有一个要求,只能带一个孩子。
母亲毫不犹豫选择了我哥,我并不惊讶,毕竟那年,我哥高三,也是快高考了,况且他的成绩优异,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而我呢,不光成绩差,还经常被叫家长,我真怀疑我是怎么考上这所重点高中的。
可事实就是这样,母亲肯定要选最优秀的那个孩子。
不过我也并没有因此成为孤儿,有一对夫妇收养了我。当时我还没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我,他们图我什么,就这样迷迷糊糊跟着他们去了。
后来才知道,我母亲给我留了一笔钱,好像五十来万,那是她自己存着救急用的,而且政府也会给那对夫妇一些补贴。可是,从那以后,原本是母亲给我的东西被他们占去了……
跟他们生活,我过的一点也不好,他们有个儿子,那年刚上初一,整天干些没良心的事。但这还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那小孩搞完这些事总让我背锅,当然我拒绝这么做,可是没有人相信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于是,所有的变态、恶心的事情全成为我一个人,不,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一个畜生干的了。
那三年,我几乎每天都活在他们的阴影下,要么大我,要么把我关进小黑屋,起初我很害怕,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就这样,我不明不白的成了整个小区最让人恶心的疯子……
从那时起,我的作息开始不规律了……
有时候能坚持三四天不睡觉,处于一个特别兴奋的状态。
有时候一睡能睡上三四天,不吃饭,不喝水,跟个死人一样。
后来我就去了趟医院——双向情感障碍症……
得知这件事的那一天,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那一夜,我制定了一个计划——如果能考上H市的那所大学,我就悄无声息的干掉这家人,让后在H市等死;如果没有考上,那我们就同归与尽吧……
说起我为什么拼了命想去H市的那所大学,原因从来都很简单——那是我哥高三那年心心念念、连课本扉页都反复写满校名的理想学府。
彼时我刚升入高一,距离和他被迫分开不过数日,心底始终揣着一份渺茫的执念:倘若我能考上这里,或许就能在偌大的校园里,再次遇见阔别已久的他。
其实刚分开的那段日子,我们还在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联系。那时他正处在高三最紧张的冲刺阶段,每晚下了晚自习,都会借着宿舍熄灯前的片刻空隙,用偷偷藏起来的老旧按键机给我发短信。
他会和我说起H市的气候,说起他畅想过无数次的校园景致,叮嘱我高一打好学习基础,也会悄悄安慰我,说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面。而我作为刚踏入高中的新生,也会把每日细碎的日常讲给他听,告诉他我正在拼命追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努力。
可这样隐秘的慰藉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周,就被母亲彻底斩断。她得知我们还在联系后,毫不犹豫地删掉了我手机里所有关于哥哥的联系方式,没收了那台仅能让我们互通消息的旧手机。
她义正言辞地告诉我,哥哥正处于决定人生走向的关键高三,我频繁的联系只会打扰他备考,拖累他的前途。我红着眼眶据理力争,却只换来她冷漠的斥责,从此,那根连接我们的细线被生生扯断,我再也没能收到过哥哥的任何音讯。
往后的三年高中时光,我将所有无处安放的思念,全都揉进了日复一日的刷题与背诵里。
草稿纸的边角写满了那所学校的名字,错题本的扉页记着哥哥曾说过的话,我把重逢的期盼,化作了支撑自己熬过所有灰暗日子的动力。
高考考场上,我异常沉稳,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哥哥的模样,最终超常发挥,如愿拿到了H市那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终于要解脱了,没有打闹,也没有小黑屋。
哥,你在H市的那所大学吗……?
我很期待有机会见到你。
——最爱哥哥的蔚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