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69、我真的很爱你啊 只要你还要

　　“慕野，我过得好不好，有那么重要吗？”

　　江晚松开手，退了一步，她似乎清醒了。

　　慕野一时失语，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密密麻麻的疼，而江晚总能让他疼。

　　“我出生在翰文，在那里待了快十八年，我突然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江晚露出一丝苦笑说，“我说我过得好，是不是很假？”

　　慕野鼻子一酸，对江晚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不仅对方自责，其实他也不好受，江晚是变向被他逼走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江晚眼里柔情似水，抿着唇不肯说话。

　　“江晚，我想你了。”慕野试探牵起她的手，摸着她的指尖，像是带着撒娇又带着点委屈，“你放弃我了，我其实......我其实很难过，难过了很久很久，难过到我每天都睡不好，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江晚听到他的告白后转头不敢看他，眼泪总是很不听话地往外流，她试图仰起头把泪憋回去，可又会从眼角处滑下。

　　“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上你了，如果这不是爱，那我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如果他不爱江晚，那他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慕野说他痛，江晚何尝不是。

　　她没有想过放弃慕野，慕野在她这里排在第一位，她不是放弃，她只是妥协了。

　　慕野垂下头，眼泪也跟着溢了出来，滑落在下巴，落回了江晚的手背。

　　江晚心头一颤，那泪就像毒药渗进了她的血液，她感到无比痛苦。

　　“慕野，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

　　晚风带着一丝丝微凉，这里没有一点绿化，所以看不到一片绿叶，是一片荒凉。

　　“可你知道的，有时候我根本就决定不了什么，我很无能，我拥有不了你，我也拥有不了一切，我现在活着也只是赎罪。”

　　江晚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慕野呼吸不过来，一直以来，慕野都很骄傲，也很自信，他一直都相信他能给江晚带来快乐，也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

　　可现在他好像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现在的江晚自认自己有罪，那就注定她会低人一等，她不会忘记慕野被江庆伤害，也不会忘记自己是江庆的女儿。

　　慕野吻了吻她的额头，只剩虔诚：“江晚，我永远是你的，只要你还要我，那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只要你还要我，那我就会是你的。

　　“慕野，我承担不起。”江晚颤声说，“你走吧，回到翰文后要好好生活，不要再受伤，也不要不开心，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会一直赎罪，直到你好好长大，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而不是像我这种......我们只是彼此青春期短暂存在的人，等你成熟了长大了，会想明白我并不是唯一选择，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还是要放弃我是吗？”

　　看着慕野通红的眼睛，江晚很不忍道：“从来没有人会放弃你的慕野，你别这么想，你只是还没想明白。”

　　慕野情绪有些激动，紧握着江晚的手道：“如果我真的考到了京城，那时候你还会考虑我吗？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江晚，让我好好追你一次，我会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需要你了！”

　　江晚，算我求你了。

　　如果说两人同时溺水，而彼此是唯一的浮木，你想抓紧我，却会越陷越深，直到真的沉入海底时才发现谁都拯救不了谁。

　　江晚没回答他，只是踮起脚尖一味地和他接最后的吻。

　　这个吻很长，也让慕野很疼，他颤着嘴唇想吮吸更多属于江晚的气息，想把整个人都包裹住，让她再也逃不走。

　　慕野紧紧搂住江晚不盈一握的腰，那种疼痛竟然催使他想要把江晚毁灭在他手里，只要江晚能留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奢求了。

　　吻接得不熟练，可却充满了纠缠的意味，每当江晚要离开时，慕野就会加大力度追吻上去，他不给江晚喘息的机会，他要让江晚知道，他慕野真的深深并且无法自拔爱上了她。

　　他是多么爱她，爱到江晚的离开足够抽尽他的血他的肉。

　　他无法忘记江晚在医院和他说她要走了，从那之后他反复想着他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到底是江庆的错，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现在的局面。

　　两人呼吸急促，可又不肯放手，慕野像是在吻他的神，他甘愿沦陷在她的温柔里。

　　吻到最后，慕野带着不甘心的意味去咬了一下江晚的嘴唇，他不想承认他被江晚放弃，他不想江晚放弃他。

　　江晚怎么能放弃他。

　　不能，她不能这么对他！

　　江晚抬手推了推他，慕野攻击性依旧不减，舌尖撬开了她的唇齿，探进去后用力压着她的舌，像是在发泄，更像是在传递他的情绪。

　　江晚发出一声呜咽，被迫又自愿接下了慕野来势汹汹的吻。

　　两人都尝到了一丝丝咸味，是彼此的眼泪交融在了一起，他们有多痛，这个吻就有多深刻。

　　慕野舔舐着她的唇，吻着她的嘴角说：“晚晚，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

　　“很爱你啊。”

　　江晚溃不成军，哭得更加让人心疼：“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慕野，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真的，也很爱你。

　　比谁都爱慕着你。

　　可她却给慕野带来了灾难，她无法跨过那道坎，那会是她永远的伤。

　　“就算你不肯留在我身边，我也会继续爱你，我生来就自傲，可我承认我真的输给你了，江晚，你再给多我一次机会吧，你不是罪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无论你做什么，即使你真的放弃我，我也会不断追赶在你身后，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管往前走，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永远守护你。”

　　两人抱了很久，像是在黑暗中彼此依偎迷途的旅人，如果彼此的体温能让他们感受到两人的心正挨在一起，那么他们连心跳都会是共频的。

　　最后两人还是分别了，江晚回应不了他，而慕野也选择继续等待，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国庆假期有七天，最近几天慕野都会跟着江晚，去她打工的地方待着，即使两人不会交流，可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江晚曾经在书咖做蛋糕，慕野就在一旁看书。

　　江晚曾经在摄影工作室拍摄，慕野也坐在化妆室里偷偷拍照。

　　那时候，江晚虽然在打工，但至少还是比较轻松的。

　　而现在面对餐馆小气的老板，还有刁蛮的摄影师，只有深深的无奈。

　　一切根本也没有回去。

　　如果问江晚后不后悔来淮城，那她一定会说，后悔又能怎么样，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很快慕野就要回去，慕妈妈这天专门出来约江晚吃了一顿饭，并且偷偷在她帆布包里塞了一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一万块钱。

　　不多，但至少可以让江晚不要那么委屈自己。

　　去坐飞机前，慕野跟江晚说微信联系，其实两人都知道，注定是石沉大海，终究只有一个人的回声，只要江晚不愿意，那么他们也可以永远都没有交流。

　　回到翰文之后，慕野又开始把精力投入在了学习里。

　　经过了半个学期，他也获得了一个成绩进步奖，他第一次不是因为念检讨走上了主席台。

　　这个男孩已经脱胎换骨，站在主席台的那一刻，他似乎能感觉到江晚就在身边，他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能靠近江晚一步。

　　日子过得很快，慕重山和慕野的关系也逐渐破冰，两人都没有提起江晚这个人，似乎这是一根导火线，只要不去摩擦出一点火花，那就永远都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静。

　　但不得不说，慕重山也看到了慕野的改变。

　　即使放了月假，慕野也会去曾经和江晚一起学习的那个图书馆自习，连游戏都不和兄弟们打了，张正一说慕野上了高三后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而这种改变，慕野自己也能感受到，他对这种感觉上瘾，每次拿到周测成绩单发现自己已经逐渐能进入年级前两百，他都会在心里高兴好久。

　　他每周都会给江晚发自己的成绩单，虽然江晚从来不回复他，可成绩单上的数字总能说服他，江晚一定也会为他感到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