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59、你别管我了 谁愿意领养

　　慕野看现在店里没人，就在店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装模做样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叫做：《如何让老公宠你一辈子》
　　江晚端着小蛋糕的时候就看见慕野正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书名的时候更是觉得这个老板娘进的书可真够五花八门的。
　　“每个男人都拒绝不了会撒娇的女人，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所以一定要学会撒娇。”慕野看着书念了出来，江晚才不信这书真这么写，肯定是慕野瞎编的。
　　慕野说完还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晚，女孩子波澜不惊还喝了一口店里免费的柠檬水。
　　“具体可以这样说，可以用比较亲昵的昵称，比如老公，亲爱的，宝贝，宝宝等，男人一定拒绝不了......”
　　江晚竟然认真听了起来，越听越不对劲最后不自觉脚趾扣地：“慕野......你可以不念了吗......”
　　慕野终于碎碎念完最后一个字，眉眼舒展看起来对这书里写的东西十分满意表示赞同。
　　“你不觉得书里说的很有道理吗？”慕野问。
　　“我不觉得......”江晚知道慕野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自己撒娇哄他，她才不干。
　　“可我觉得说得很好，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宝贝，我也就不生气了。”慕野很不要脸说。
　　江晚似乎已经习惯慕野时不时对她一番调戏，可还是脸颊发烫：“我不会叫的，你做梦去吧。”
　　男孩子爽朗笑了出来伸手凑近她掐了一下脸蛋：“乖，叫一声，哥哥就不和你计较你和书铭朗背着我偷情的事情了。”
　　江晚简直无语到家了，拍开他的手：“我们没有偷情！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哥哥，哪有哥哥是你这样的。”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配合你。”
　　江晚才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放下水杯很认真说：“慕野，你能不闹了吗？我跟书铭朗真没发生什么。”
　　慕野眼神闪过一丝晦暗，把书放下，一手托着脸，盯着江晚：“那你能不撒谎，实话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真的是因为低血糖？你晚上不在家出来瞎晃什么呢？”
　　江晚脸色有些僵硬，慕野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带着怒意：“是江庆那家伙回来了？”
　　见女孩子不说话，慕野又追问：“他打你了？你是被赶出来的？”
　　“没有，我自己跑出来的。”这也是实话。
　　慕野更信她是被江庆逼出家门的，他咬咬牙：“晚上我跟你回家，我一定……”
　　江晚立马反对：“不要，他现在脾气很暴躁，也很生气，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他说过的，他要报复慕野。
　　江晚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肮脏的画面，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忘记，或许永远都忘不了了。
　　两人沉默了数十秒，江晚手指握着玻璃杯，指尖用力泛白，最后低声说：“我不想你受伤，慕野你别管我了好吗。”
　　“你觉得我会同意？”
　　江晚心想你肯定不同意，可她真的不想江庆去报复他，她已经很害怕了，如果慕野出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江晚，如果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配喜欢你吗，你爸的事情你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我只是……想帮你，你明白吗？”慕野眼神坚定并且语气不容置喙，态度强硬可还是温柔。
　　他不愿强迫江晚的，可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她当然明白，慕野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他平时总是陪自己兼职打工，所以她就算一个人在外她也不害怕，因为慕野总是会在一旁默默等她。
　　男孩子的喜欢热烈又真诚，但江晚却无以回报。
　　江晚无奈道：“慕野，我有什么是值得你喜欢的，其实我一直搞不懂，你是看我长得还可以，所以才喜欢我吗？”
　　慕野蹙起眉头，他显然是不喜欢江晚这样想：“你觉得我会只因为你的外貌才喜欢你吗？学校又不缺漂亮的女生，可我偏偏喜欢你，你善良又勇敢，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说实话，我的确是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可我慕野从来没追过人……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我变强变好，我们一起去京城，一起上大学，我相信到时候你会给我一次机会，对吗？”
　　两人久久对视，江晚微微张口却说不出什么答应或者同意的话，她最害怕的就是轻易许诺，因为她没有任何筹码，根本不配下注。
　　“江晚，你相信我一次。”慕野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瘦，握起来软乎乎的，“我不想要你受伤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会多难受吗？”
　　如果说江晚活到现在最幸运的是什么，那一定是得到慕野的爱慕，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热烈的感情，坚定无比，让她的心脏被一股股暖流包裹，让她也放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有人会因为她受伤而难受，有人这般在乎她，这一定是上天对她的馈赠也是一种考验。
　　可这一切真的是对的吗，还是说这只是老天的一次玩笑。
　　如果答应了回应了这份感情，那么就代表着会把他牵扯进这复杂的深渊，江庆这种毒瘤做什么都是祸害。

　　晚上书咖关门后，慕野看还有些时间，他联系私人医院的心理医生给江晚简单复诊并且开药治疗。

　　有时候江晚觉得心理医生就像一个树洞，她可以说很多秘密，可这个树洞偏偏又是不会回应的，它既不会告诉江晚怎么解决江庆，也不能告诉江晚到底怎么样才能恢复好，只是很中肯地给出一些类似参考答案的回答，看似很有道理，实际上只是徒劳。

　　老城区。
　　江晚没有让慕野上楼，只是说她一到家就躲进房间，并且会给他发消息。
　　屋子的灯没开，江晚只是习惯进门就开灯，原本正顺便脱掉鞋子抬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抽烟的江庆。
　　“你手上拿的什么？”江庆吐出一口白雾问得漫不经心。
　　江晚不打算回答，放好鞋子就准备进房间。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啊！问你手上这是什么！”老家伙似乎是喝了酒，现在正发酒疯。
　　“药，行了吗。”江晚尽量保持冷静，她不想和江庆发生没必要的争执。
　　“什么药，你感冒还是咳嗽了？”老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关心。
　　江晚也不回避：“精神药物，我是精神病，你满意了？”
　　“什么？你精神有问题，不会是给老朱他们上次给吓得吧？那时候爸爸真的没想那么多，那些叔叔都喜欢你，就想跟你多亲近亲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这能怪谁？”
　　江晚发出一声冷笑，哪是被吓的，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了，总之和江庆脱不了干系。
　　“你说够没有，世界上有哪个父亲会拿自己女儿去卖的？江庆，你自己没用就别拉我做垫背的，我也不会如你的愿。”
　　江庆把烟掐在烟灰缸，看上去很遗憾一般：“那你哪来的钱，精神类药物可都不便宜，还是说老太太的钱你还藏着没告诉我？”
　　江晚立马道：“我没钱。”
　　“我当然知道你没钱，连学都快上不成了，所以哪来的钱买药？”江庆站起来，“不会是那小子给的钱吧？你被他包了？还是说给他睡得满意了？”
　　江晚听到最后，头皮发麻，扔下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靠着下面那根东西思考，自己龌龊就别诬蔑别人，这样真的很脏。”
　　最后发生了什么，江晚只知道她没来得及给慕野发消息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张清直接叫江晚去了办公室谈话。
　　现在已经是春末夏至，天气逐渐转暖，很多同学连外套都不穿了，可江晚今天把拉链拉到了最顶。
　　但白色的纱布依旧很明显露出一角，即使里面还穿了高领的衣服，可左脸的淤青和浮肿却是怎么遮挡都很明显。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爸打的？”张清让江晚把外套给脱了，并且撸起袖子检查发现还有不少伤口，看样子像是被什么类似花瓶或者玻璃划伤的，伤口不浅不深但多了还是有些吓人。
　　江晚仿佛是将秘密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办公室里除了张清还有其他老师，江晚让张清去办公室的茶水间说话，要不然被在办公室里的老师同学看到了又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
　　来到没人的茶水间，锁上门，张清让江晚把衣服脱了，女孩子有些抗拒：“老师我真的没事，都擦药了。”
　　“把上衣脱了，我再检查一下背后，有没有想过报警。”张清问。
　　江晚妥协脱掉了上衣，只穿了一件文胸背后的伤口也上过药了，张清才放心让她把衣服穿上。
　　“报警没用，最多关几天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我会被打得更惨。”
　　张清叹了口气，江晚什么都好，就是摊上了这么个家庭，骗肾的妈，家暴的爸，孤零零一个人撑到了现在，张清不敢想象江晚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这样的家庭，是个人都会被逼疯。
　　“其实现在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脱离你的原户口，你父亲被判家暴，只不过被领养的话，对方只能有一个子女或者没有子女。”张清说，“现在你可以搜集证据，你父亲就可以被判。”
　　江晚是真觉得张清有些天真：“老师，谁愿意领养我？”
　　谁愿意领养我？
　　很现实的一个问题，这样显得刚刚张清站的说话不腰疼。
　　“这个老师可以联系一下领养院那边的情况，只不过可能耗时比较久。”
　　“算了吧，我这样子就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了，谢谢老师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上课了。”
　　江晚根本不奢求张清能帮到她什么，谁都帮不了她。
　　谁都不是江晚，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一切有多么的困难。
　　领养这件事江晚早就在网上搜过，而她其实也不愿意去重新融入一个陌生全新的家庭，她已经快成年了，很快这领养程序对她也没有用了。
　　回到班后的江晚，慕野就直接问她去办公室干嘛了，后来眼尖直接看到高领下的一角白色纱布，一下就明白了。
　　“老师找你聊你爸的事情了？”慕野皱眉问。
　　“你别担心，她就只是跟我说了一下怎么脱离原户口，走领养程序，老师也只是想帮我。”江晚找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他们要去实验室做实验。
　　教室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慕野让张正一和林凡他们先走。
　　“我可以让我妈收养你！”
　　“慕阿姨不能再收养我了，她已经有你这个儿子还有收养了一个慕欣，这不符合收养程序。”江晚说，“我们去实验室吧，要上课了。”
　　慕野见江晚心情不是很好也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跟着她一起去了实验室。
　　生物老师很喜欢江晚，江晚每次生物成绩都很优秀，老师不仅一次想要她担任自己的课代表，可每次都被江晚拒绝了，她不喜欢做这些班干部的职位。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慕野想着谁能收养她，江晚则想着挨挨就过去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