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52、车祸 我看不清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江晚刚进门就看见江庆和老朱坐在餐桌上吃着自己走之前煮的那份饺子，那一瞬间她就好想逃，仿佛刚刚都是假的，现实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朋友找我。”江晚不打算跟他解释太多，脱了鞋就打算进房间。
　　江庆咬了咬饺子：“朋友？不会是那几个男生吧？江晚，谁允许你跟他们那几个小畜生来往的？你知道上次他们把我和老朱害得多惨吗？我都还没找他要医药费，叫慕野是吧，下次我就去学校找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你敢。”江晚眼里闪过寒光。
　　学校里的同学们好不容易对江晚的事情有些淡忘，要是江庆再去闹事，那江晚真的就读不下去了。
　　“哎哟，晚晚呐，不就是几个小屁孩你至于跟你老爸生气吗？况且是他先找我们麻烦的。”老朱邪笑着说，嘴里还嚼着王姨的饺子，吐出了几片葱花。
　　“明明是爸爸先骗我，还有你先拿鞭子抽我……他们那样做，做错了？”
　　“晚晚那怎么能叫骗呢？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会带你去老朱家的，是你忘记了。”江庆说。
　　江晚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我同意了吗？是我自愿的吗？江庆我现在还喊你一句爸爸是我尊重你，但是你如果再不尊重我，下次就不是砸场子那么简单了。”
　　老朱猛地拍桌：“你敢威胁我们？”
　　“我哪敢，陈述事实罢了。”
　　“老朱老朱，别跟这小娘们计较，我们喝酒喝酒，大过年的别冲晦气！”江庆瞪了眼江晚就揽着老朱喝了起来，江晚也不再多说，拖着不能再疲惫的身子进了房间。
　　过年了，江晚现在格外想念奶奶，这是第一个没有奶奶的年，她移开床，掀开床板，数了数钱，现在还有一年半，一年半这些钱就一定会花完，前段时间书咖店长说店已经重新开了，她必须过年也去书咖打工，她跟书咖老板联系了一下，说明天就去上班。
　　放了寒假，江晚每天几乎都在书咖度过，店长人很好，经常教她做蛋糕和咖啡，还常常跟她聊自己小孩的事情，江晚很羡慕那个孩子有这样的妈妈。
　　到了晚上，江晚锁上书咖的门，准备坐公交回家，刚刚拿出手机看时间就接到了江庆的电话，江庆基本上都不会打她的电话。
　　江晚有些犹豫，还是接通了：“喂？”
　　江庆那边挺安静的，但有风声估计是在外面。
　　“我现在来接你，你在那书店别走。”江庆说。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要回家。”江晚还是继续走向公交站，离公交站还有些距离江晚就看见了江庆。
　　对方也看到了自己，挂了电话就大步走过来，面色潮红像是喝了不少酒：“跟我走！”
　　江庆一下就抓着江晚的手腕朝一辆轿车走去，江晚认出了那辆车，是老朱的，她心中警铃大作：“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江庆也不管她挣扎，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根本就反抗不了，江晚被塞上了车，她看见车上除了驾驶位的老朱还有其他两个男人，看起来都跟磕了药一样。
　　江晚怕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就只听见其中一个男人说：“江庆你女儿是真漂亮啊，在床上估计更漂亮。”
　　江晚恶心得想吐，她瞪着江庆：“你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我不是妈妈，我也不卖身，你现在马上放我下车，要不然我报警了！”
　　“哎哟哎哟，小姑娘脾气还挺大，我喜欢！”男人舔着嘴唇就摸上了江晚的背，江晚只觉得背上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她躲着紧靠着车门无路可退，老朱已经启动了车子驶上了马路，嘴里叼着烟说：“是要去我那还是去开个房玩？”
　　江晚此刻已经说不上是绝望了，她都想立马去死。
　　江晚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扇了那男人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让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可很快就惹怒了他们。
　　“你个臭娘们敢打我！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男人按着江晚的手臂，死死禁锢着直接埋头进江晚的脖侧，江晚要疯了，那男人的气味就像化粪池，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脏了，她挣扎着摸到车门上的开关，老朱的车比较老旧，这时候还有着传统的车门开关，江晚毫不犹豫就按下了按钮，打开车门整个人连带着那个男人一起滚下了车。
　　老朱的车速不算快，可两人从车上滚下去的那一刻，下一秒就听到了几声惨叫还有激烈的撞击声，江晚滚进了绿化带，身上穿着厚衣服可还是被擦破了露出了皮肤，而那个男人就不太走运了，江晚眼睁睁看着一辆大货车就直接把人撞飞了起来，甚至还能看到男人飞在空中又瞬间落地脑浆爆炸的血腥画面，江晚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看见老朱的车停下，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江晚努力挪动着身体想躲在茂密的草丛里，她可不想被他们抓住。
　　江庆和老朱几个人都傻眼了，看着那个男人口喷鲜血，一阵抽搐后睁着眼睛饱含了恐惧就彻底不动了。
　　货车的司机也吓了一大跳，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马路上突然就滚下来一个人，刹车根本就刹不住，车前玻璃都是爆开的血花，触目惊心的同时整条路因为这里都堵塞了。
　　救护车和警车马上就到了，江晚气喘吁吁躺在草丛里，她身上有些部位的骨头断了，说不上是哪里，总之哪里都疼，更是眩晕无比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手机突然在不远处震动响起，江晚想去拿，拼尽全力按下了接通键，她此刻只希望有人能救救她，无论是谁，对面一声好听又明亮喊着：“江晚你在干嘛呢？”
　　江晚听到慕野的声音那一刻眼泪直流，哭着间断说：“我......好疼啊，慕野，救救我......”
　　手机里的声音马上变了，慕野着急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你在哪！江晚？江晚！”
　　“书咖附近，我也......不知道在哪，但是警察来了。”
　　慕野快速让家里的人去查书咖附近出现的交通事故，马上带着司机就飞快驱车去现场，他同时也打通了救护车电话，可他们却说没有看到什么女孩子。
　　慕野都要急疯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阵吼：“给我找！找不到你们全吃不了兜子走！”
　　江晚失去了意识，只知道耳边全是尖锐的警笛声，模糊中看到一个黑影拨开了草丛把自己抱了起来。
　　睁眼时是一片迷糊，江晚以为是错觉，又努力眨了眨眼，可眼睛还是看不清，她听到身边有声音，还能看到一个黑影还有几个白影。
　　她沙哑出声：“我看不清楚了。”
　　慕野立马回头看见江晚怔愣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无法聚焦，他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看不见吗？江晚，我是慕野啊！”他又诧异问着医生，“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现在怎么就看不清了？”
　　医生十分淡定，看着手里的报告解释：“应该是短暂性的，摔下车冲击过大，压迫了神经，之后缓过来就好了，现在刚刚结束手术，病人现在很虚弱，反应也会变慢，但是不会失明。”
　　江晚静静听着，心里什么感受都没有，骨头像是拆散又重组了一番，她对自己的身体感到陌生，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但是能分清哪个是医生哪个是慕野。
　　“我做了手术？”江晚用气声问。
　　门外的慕妈妈闻声也进了病房，看见江晚醒过来很是激动，摸着江晚的脸：“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很痛？傻孩子怎么敢跳车啊！多危险啊！”
　　江晚只是双目无神回答：“不跳车，我就要被□□了，我害怕......”
　　说着江晚就开始无声掉眼泪，她差点就被□□了，还是多人，回想起来不仅是恐惧还有无尽的绝望，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嘴唇在自己的脖子乱蹭，那就像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她平生第一次如此害怕男人。
　　她现在神智不清，嘴里说着胡话，只好让医生给她推了镇定剂让她睡着才好受些。
　　慕野和她的心理医生沟通了这件事，想让医生好好疏导一下江晚，医生只说这种事情估计很难在她心里抹去了，这种如同创伤的性骚扰情况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慕野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晚上无聊想着给江晚打电话，江晚估计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
　　想想就后怕，他们在医院的VIP病房，这里很安静几乎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慕野就打算晚上在这里住下了，他让慕妈妈先回家，不要告诉书铭朗他们江晚差点被性侵的事情，这是隐私。
　　江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视力已经恢复了许多，现在可能就像普通人近视的那种状况，不算特别糟糕，她右边的小腿还有手臂都挂了石膏，吃饭的时候也是慕妈妈和慕野帮助她进食。
　　江晚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就算面对还算熟悉的心理医生她还是无法开口说话，关于昨晚那件事她根本就不想再回想更别说是复述给另一个人听了。
　　心理医生也没有强迫她，给她调整了一下药物跟慕野说了几句就走了。
　　慕野给江晚打开电视，让她看看，说他出去一下就回来。
　　江晚呆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慕野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