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49、鼻尖吻 我没亲过别

　　就快要过年放寒假，慕野本想着安稳过完这剩下的一个月，正放学准备和江晚一起去书咖，在坐公交车的时候，就是随意往窗外一瞥，他看到了巷子里许久不见的红毛。
　　都说是收服为小弟了，看到小弟出事，这个老大也不能坐视不理，慕野直接按了铃让司机停车，江晚拽下耳机线，在司机的骂骂咧咧下也跟着下了车，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慕野那着急的样子，总觉得不跟上会出事。
　　果然巷子里有两批人在打斗，其中就有红毛们，他们看见慕野跟看见头儿一样喊着：“大哥！”
　　慕野拍了一下红毛的后脑勺：“别叫，干什么呢在？老远就看到你这头发，就认出是你了。”
　　对面一批人中有一个带头的说：“是帮手啊，怎么，你能替他还钱？”
　　慕野蹙紧眉头看着红毛：“你们又敲诈别人了？不是说不干这行了吗？”
　　红毛有些窘迫，他也没想到这么久不去敲诈别人，正好就勒索了对面其中一个人的钱，偏偏这个老大又护崽，非要红毛翻倍把钱还回来。
　　红毛当然不干，现在自己老大罩着自己底气也足了说：“我们都把钱给你们了，翻倍给是不可能的！”
　　慕野大概了解了情况，他实在不愿意打架，于是好言相劝着对面的人，没想到人家直接不干了，挥起拳头就往红毛几个脸上招呼。
　　慕野深吸一口气，心想着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滚他妈的，人都打到自己人脸上了他怎么可能不还手，对着对面一个胖子就踹了一脚，那一脚正好踢在胸口，胖子即使再重也被迫后退了几步。
　　两边人彻底撕破脸，开始干架，江晚在一旁都惊呆了，慕野一个人就扳倒了三个人，她没见过慕野打架，可也没想到他这么能打。
　　情急之下，江晚直接用手机放出了警笛声，一窝人瞬间吓得立马散开，面面相觑：“谁他妈报警！”
　　慕野下意识去看向江晚的方向，女孩子没地方躲，声音就是从她那传来的，这短暂的时间里，慕野直接拉起江晚的手就开跑。
　　“给我抓住他！别让他给跑了！”
　　江晚一路上手机都响着警笛声，慕野急忙把它关掉，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个人躲进了一个转角，他压着江晚假装和她接吻，像个普通情侣一样看着几个人从旁边跑过，慕野几乎是条件反射才靠近了江晚，这时候四目相对，江晚都快被他吓得呼吸不过来了。
　　等人都跑了，慕野才反应过来推开了江晚，他看着女孩子的脸都红透了，心里竟然上升了一些坏心思，“我又没真亲你，你怎么害羞成这样？”
　　江晚支支吾吾被他这理直气壮一时憋不出一句话，就只是别过头不敢去看他，慕野又追随着她的眼神，一脸坏笑逗了逗她的脸蛋：“生气了？别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江晚真的想原地钻个洞，实在太羞耻了，这明晃晃的就是在调戏她，可她却什么都骂不出口，就弱弱说了一句：“你混蛋。”
　　慕野听了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只用耳朵捂着眼睛的兔子：“你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江晚脸更烫了，早知道她就不该跟着慕野下车，要不然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用手推了推慕野，想让对方别再靠近，可男孩子突然凑近脸，鼻尖对着她的鼻尖，江晚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你想干什么！”
　　慕野实在忍不住，快速亲了她的鼻尖，宛若蜻蜓点水，江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鼻尖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了一下。
　　等做完这个类似混蛋的动作，江晚反应了好久才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充满震惊的眼睛，“慕野你！你怎么能这样！”
　　看江晚急了，慕野也不打算继续逗她，只不过很诚实说：“还不是你太可爱了，我一时忍不住，要不你亲回来？”
　　“你说什么呢，走开……我要去书咖了。”江晚转身就想走，慕野牵住她的手又拉了回来说：“好啦，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下次不亲这了。”
　　江晚生气的同时感到无比害羞，她其实并不反感，但是她从来没和一个男生如此亲近过，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感到刺激又羞耻，懵懂的青春期是不是就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亲这，你还想亲哪？”江晚竟然真这么问。
　　既然她都问了，慕野也毫不掩饰，目光直直看着她的唇说：“亲嘴啊。”
　　江晚脑里不理智的火山终于爆发，她逃似的跑出转角就要去公交站，慕野笑着跟在她后面，江晚知道他还跟着，没有转头但十分别扭说：“你别跟着我。”
　　“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江晚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这个男孩子原本就是这样的吗，放肆又无理取闹，他明明不占理，可为什么偏偏自己还要这样躲着他。
　　想到这，江晚转身，慕野没刹住车，直接差点又亲了上去，江晚及时按住他的肩膀：“慕野，你之前也这么亲其他女孩子的吗？”
　　慕野一脸冤枉：“我没亲过别人！”
　　“我不信。”
　　慕野真冤枉：“我从小到大除了金宝就没亲过谁了，连我妈我都没亲过！我发誓，我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生！十七年来从不沾花惹草！”
　　江晚还是不信，在夏依依口中，慕野是很多女孩子追的，他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好吧，我的确谈过一次恋爱，在小学，可我们除了拉小手可什么都没干啊。”慕野把家底都要翻出来讲了，江晚说好好好就转身又走去了公交站，她已经快迟到了，现在也不想和慕野纠缠他的旧情史，她不感兴趣。
　　慕野反而来劲了，缠着江晚说着自己怎么用一根手指跟别人拉的小手，这段恋爱又谈了多久就被老师发现，最终还被慕妈妈嘲笑了一番至今都是一件黑历史。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江晚上了车重新刷了一下公交卡，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慕野看她坐着单人位也没法坐她旁边，只好站在她身边的一处握着一旁的栏杆苦苦哀求：“我真错了，我只喜欢你，真的，江晚你最好了。”
　　江晚想抬手堵上他那什么都往外说的嘴，他不羞江晚还要脸呢，车上都是人，况且两人还穿着校服，看着就像早恋的坏学生。
　　江晚无可奈何戴上了耳机扭头不理他。
　　直到到了书咖，江晚都一直没理慕野一句话，慕野这愁得啊，可后悔刚刚怎么就没忍住，可亲那一下也足够过瘾了。
　　江晚不让慕野进书咖，慕野只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啊等，终于两个小时后江晚忙完出来找他。
　　“你知道错了没？”江晚拿来了一个蛋糕后坐下问。
　　她其实就是觉得慕野一直在跟她开玩笑，一点都没有知错的意思。
　　“错了，我真错了，江晚你就原谅我吧。”慕野半带着撒娇的语气说，现在就像一只大狗狗。
　　“错哪了？”
　　“我不该亲你。”慕野委屈说。
　　江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慕野，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只想好好考上大学离开这里，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是自愿喜欢你的，也不会逼你跟我谈恋爱。”慕野解释，“你可以上了大学再考虑考虑我。”
　　男孩子很真诚，眼里都是江晚的影子，他一直都在追随着她，就像追着一颗永远无法触及的星星。
　　江晚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吃吧，我进去忙了。”
　　看着江晚这个态度，慕野有些焦虑：“你别疏远我好不好？”
　　江晚像是无奈，但还是纵容：“我没有，慕野你很好，我不想影响你。”
　　“你没影响我，而且我现在的成绩也是因为你才提高的，再影响也是正面影响，江晚你别这样说好不好。”慕野说，“我真的很珍惜跟你的友谊，就算你不和我谈恋爱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如果我跟书铭朗谈呢？”江晚突然问。
　　慕野下意识脑里的弦像是崩断了：“那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江晚也不知道自己会问这样的问题，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些离谱，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看江晚不说话，慕野又追问：“你真的喜欢他吗？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行。”
　　江晚说实话有些动摇，看着慕野这副可怜神情，她差点就要说出口了。
　　她其实对慕野是充满好感的，她自己分辨得出她对书铭朗和对他的感情。
　　只不过江晚不敢承认，她一直都认为爱情没有友情坚固，关翠和江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说离婚就离婚，江晚不喜欢这种关系，那样很没有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但慕野你不可能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的，谁都做不到一生只爱一个人，我也不信谁能做到。”
　　“如果我能呢？”
　　江晚看着慕野的眼睛，黑漆漆的瞳孔里是无数的坚定。
　　慕野无疑是爱情的理想主义者，可江晚不是，她可以被家暴的同时对生活又抱着期望，可是她对爱情和这种捆绑式关系有着天生的抵触。
　　她不相信什么爱可以抵万难这些说法，那些都是幻想。
　　生活并不浪漫，江晚只是想好好的普普通通的活下去。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慕野就进了书咖，留着慕野坐在原地看着蛋糕发愣，他有些搞不懂江晚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离江晚其实很近了，可这次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感受到了江晚对感情的悲哀，她不相信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