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吃胖点好养活 你给我滚! ...
-
钟医生看着那一大片被烫红的皮肤,红彤彤的都快熟了,皱着眉问:“又是你爸搞的?”
江晚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确是她不小心,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似乎还留着江庆的口水,她找护士要了酒精,擦了擦脖子消毒,她现在想到江庆就浑身难受,但是这是江庆第一次把她认成关翠,或许真的是喝太多了,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江晚都不知道还可能发生什么龌龊不堪的事情。
她可是他女儿,要是真干了那样的事,江晚真的会去死。
当江晚到达翰文高中的时候已经过了一节课到了大课间,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夏依依约她一起吃东西的消息,夏依依还以为她一直在学校,这时候已经在她班门口等了。
“晚晚呢?”夏依依正往历史一班里探着头,慕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睡觉,这时候听到“晚晚”这两个字就立马醒了过来。
他也给江晚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学校,等看见出现在班后门的江晚的时候瞬间喜出望外:“晚晚老师你终于来了!”
慕野有意和夏依依保持距离,他想在江晚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当他垂眼看见江晚手上的纱布的时候,他冷下脸色:“怎么受伤了?伤口怎么样,给我看看。”
江晚笑着摇摇头叫他不要担心:“不小心烫伤了而已,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那就好。”慕野还是觉得不对,今天江晚迟到这么久,还受了伤肯定跟江庆脱不开关系,但还是没有开口问,上次他去老朱赌场砸场子的事情江晚知道了后说了他好久。
老朱虽然胆小怕事,但毕竟混得久,背后的人也不少,这时候被这毛头小子给欺负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上来报复,总之江晚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有联系了。
江晚今天放了学照样去书咖,她一天下来总觉得身体不止手烫,她是浑身都在发烫当她发觉的时候,她跟书咖老板说了今天她不舒服要请假,她一个人去了便利店买了个冰袋敷在脑袋上,一边在货架上翻找着临期的饭团和饼干,都是过了这个点就打折的商品,江晚总觉得内心有一只猛兽蠢蠢欲动,她知道是郁期到了,最近这种情况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似乎药物都控制不了。
她今天被江庆气得不轻,一整天的课都没听进去多少,连慕野都问了她好几次没事吧。
江晚不打算去医院,觉得就是四点多那时候出门穿的衣服太少所以才导致发热,她宁愿自己退烧也不想去医院浪费钱。
正当她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暴饮暴食,她塞着一个又一个饭团,在她烦躁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她就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似乎吃得越多她越满足,越得到发泄,把自己的胃塞满,把自己给塞满,这样难过就不能再趁虚而入了。
这或许是一种畸形的想法,可这的确对江晚是一个很好的情绪疏解方法,而且临期的食物都很便宜,江晚也负担得起,比起去迁怒于他人,她宁愿就这样安静解决。
就当她鼓囊囊塞满嘴的时候,抬眼朝透明的玻璃窗外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孩。
她吃饭团的嘴巴都忘了合,就看见慕野朝她挥了挥手,嘴里还喊着:“晚晚老师!”
江晚看着桌上全是零食塑料袋,她都不敢想慕野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慕野走进便利店看到满桌狼藉的时候,再看看江晚塞满东西的嘴巴,“你原来......会吃东西啊......”
“什么......意思?”江晚塞着东西说话模模糊糊怪可爱的,慕野去买了一瓶热牛奶给她:“别噎着了,再不吃点东西就真成排骨精了。”
江晚是觉得慕野为什么不问,不问她为什么要吃这么多临期的东西,还接着又去买了好多零食给她。
江晚眨巴着眼睛不禁鼻子就有些酸涩,这个男孩子似乎一直都很保护她的自尊,不会轻易戳破什么,不会去好奇什么,只是每次在需要的时候就陪在自己身边,在医院的时候也是,江晚好像渐渐对慕野抱有了除朋友以外的感情,她好像有点崇拜慕野这样的性格,虽然说话直来直去,可总是在每件事上细心照顾她的感受,这是为什么?
江晚把嘴里的饭团吞下去,“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给你吃啊,慢慢吃,你得长胖一点,这么瘦万一哪天刮台风就把你吹走了怎么办?”慕野开着玩笑给江晚拆开一个新鲜的面包。
江晚觉得郁结在心口的烦躁逐渐消散,看见慕野就像看见了冬日的太阳般温暖,江晚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其实我很会吃。”只不过是她没什么钱,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从来不会超过十块钱,这些慕野都知道。
慕野把零食都推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就多吃点,长胖点好养活。”
江晚一瞬间觉得脸更烫了,拿脑袋上的冰袋捂了捂脸。
“你是发烧了吗?脸这么红?”慕野说着拿手摸着她的额头果然很烫,“吃完我们就去医院吧,你若不想去医院我们就去一家药店买点退烧药,要是你烧傻了谁帮我补习?真不让人省心。”
慕野说着又捏了捏她的鼻尖,整个脸都红彤彤的跟个苹果似的,慕野看着就想亲一口。
想着慕野就拍拍自己的脸,他想什么呢!他竟然想亲江晚!
最后是慕野陪她去了药店,药费也是慕野付的,“补习费,不客气!”
江晚知道自己肯定是还不了他的钱,只好跟在他身边坐下,把药给吃了,她之前从来没觉得发烧还可以这么满足,被人照顾关心的感觉让她感到珍贵无比,从小缺少母爱父爱,对这一点点滴滴的温暖都很敏感,她是感激慕野的,但是她只是认为更多是可怜同情她吧。
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同情是江晚收到最多的感情了。
这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江晚就一天都待在了书咖。
正当她趴在前台看书的时候,她余光瞥见门外似乎停了一辆红色的车,等车上的人下来,江晚整个人都像冻僵了一般,但是一瞬间又被愤怒血液充斥了头脑。
那个女人正是关翠,她竟然能找得到书咖,也对,像她现在的家庭,现在的能力,找一个人不轻轻松松?
江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见到关翠还是避之不及,她想问问关翠为什么要再次抛弃她,为什么现在又找来书咖,她心里有一串串的疑问,直到关翠摘下墨镜走进书咖的时候江晚才勉强振作,总之来找自己的肯定没好事。
“晚晚?”关翠声音温柔到江晚都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
“别这么叫我,我跟你没关系,你不是不要我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还想要什么?”江晚冷冷一笑,她真的被面前这个女人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她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肾已经捐出去了,关翠还来找她做什么啊!
“晚晚你别这样,妈妈现在有麻烦了,能不能帮帮妈妈?嗯?妈妈和叔叔要离婚了,不知道江庆那混蛋!你跟他说了什么,叔叔现在要把弟弟给带走,我必须打赢官司,我需要一些钱。”关翠眼神哀哀道。
江晚真是给气笑了,她是雷锋吗?怎么什么都要她帮忙,关翠她就不能自己解决自己的家事吗?现在都已经抛弃她了,还要利用到底吗!一个肾的教训还不够她受的吗?!
“所以呢?你找我要钱?你确定吗?我现在没钱到书咖打工我哪来的钱?”江晚简直要疯了,她快被关翠给逼疯了。
关翠抓起她的手祈求:“奶奶的钱,奶奶不是去世了吗?她给你留了钱吧?肯定有的,那个老太婆之前有在工作的我知道,弟弟真的对妈妈很重要,他是男孩子啊。”
老太婆?男孩子?江晚觉得可笑至极,她多么想咬死关翠啊,让她闭上那张嘴,她不知道关翠怎么知道奶奶去世的,但谁都不可以不尊重她奶奶,谁都不可以!
江晚甩开她的手,双目充斥着眼泪,一字一句让她心里滴血:“妈妈,我就问一句,你还要不要我?”
关翠面色铁青:“妈妈只能要弟弟,弟弟是男孩子,妈妈唯一的儿子啊。”
“那我就不是你生的吗!”
关翠被江晚吼得一愣,她看见书咖里的人都在朝她们看来,把江晚拉出了书咖,“晚晚,你能不能懂事点?那是弟弟,你怎么跟弟弟计较呢?弟弟身体不好,妈妈必须只能把抚养权夺过来,这样吧,你把钱给妈妈,妈妈接了弟弟就来找你好不好?”
江晚知道关翠又在假惺惺地演戏,找她?要是接了弟弟怎么还会来找她?她就是江庆的女儿,关翠讨厌江庆也讨厌她,她只是要奶奶的钱罢了,说得再天花乱坠,江晚都不会再信了,更何况奶奶的钱也被江庆拿走了一半,她现在读书全靠着这点钱,要是给了关翠,那她还要不要活了?谁管她的死活?谁!
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江晚多么想嚎啕大哭一场,她的心真的好痛,“为什么,为什么弟弟就行我就不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截伤疤,“这是爸爸打的,自从你走了他就只打我,妈妈难道我不值得被爱吗?明明这个世界最应该爱我的两个人都这样对我,我真的生不如死啊……你们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晚晚!不要再胡闹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把钱给我,我都说了接了弟弟就会来找你的。”
“不可能,我不可能给你,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一点干系都没有了,你过得好与不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给我滚。”
关翠一脸苍白:“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
江晚用尽了力气,用所有的力气吼了一声:“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关翠气得当即就狠狠甩了一个巴掌给江晚,江晚只感觉左耳都被她这一下扇得都嗡嗡直鸣,她感觉她的鼓膜都要被震破了,她痛苦地捂着左耳,凄惨的样子让关翠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晚晚......我不想这么做的,是你不给我钱,是你不听话,要是你听话,妈妈会对你很好的......晚晚,把钱给妈妈好不好?妈妈保证接了弟弟就来找你!”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江晚捂着耳朵,泪流满面,整个脸涨得通红,正当她耳朵痛得让她失去平衡要倒下的时候,她感受到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江晚!江晚你怎么了?!”慕野跑过来气喘吁吁,但还赶在最后一刻把江晚接了下来,此刻女孩在自己怀里痛苦捂着耳朵说:“我耳朵,耳朵好疼......好疼.......我好像听不清了.......”
慕野是看着那巴掌扇下的,那力度估计鼓膜会直接充血或者穿孔,导致了现在江晚的耳朵已经听不清声音,他恨自己怎么没有跑得再快一点挡下那一巴掌就好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别怕,会没事的,没事的,别怕江晚。”慕野打横抱起江晚,女孩子真的很瘦,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轻飘飘的,慕野鼻子一酸,他心疼极了,他无法想象关翠到底又对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让他喜欢的女孩子再受伤了。
关翠看着慕野抱走江晚还在背后追问:“钱到底在哪!”
慕野正在拦车,回头狠狠吼道:“你再来骚扰江晚,我一定不放过你!”
慕野的话语带着怒斥,女人被吓得栽倒在雪地,看着男生那嗜血的眼神不由得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