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22、你头发，好软 你是可爱的

　　放学的时候夏依依说想要去江晚工作的那家书咖看看，慕野听了也跟另外三个男生说要不就一起去捧捧生意。
　　江晚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这样一起坐了公交去了书咖。
　　入秋后墙上的爬山虎都开始泛黄，整个书咖就这样被一层黄绿色包裹，一进门就闻到书本和咖啡的味道。
　　“这里还挺干净的，书也摆得这么整齐。”张正一四处看了看没有去阅读区打扰其他人。
　　“都是江晚自己收拾的，江晚给我们做几杯咖啡吧，我好久没喝了。”慕野在小吧台坐下说。
　　江晚进了前台就围上围裙开始盛咖啡豆，都是做现磨咖啡，在橱窗里还有一些小蛋糕，慕野给他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个。
　　“慕野你不用这样的。”江晚觉得他是特意消费，这样她也能赚得多一点。
　　慕野站在收款二维码把钱扫了过去：“没事，张正一他们能闹腾，不给点东西堵上他的嘴，都怕打扰到别人看书了。”
　　江晚不好意思笑了笑，先把橱柜里的蛋糕拿出来给他们才去做咖啡，她挺喜欢这份工作的，环境安静，正巧她也不是很喜欢跟陌生人交流，这里的人都是拿了书就回去阅读区安静看书，基本上不会有多余的交流。
　　书咖外面也有位置，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后聊起了天，主要还是遗憾篮球赛没有个结果，也不知道学校还会不会补办。
　　江晚把做好的咖啡端了出来，看着现在客人不多也坐了下来。

　　夜色渐浓，天空上漂浮着一些香芋色的云，月亮被藏了起来微微发着光。
　　他们在晚饭时间就回去了，江晚也就收拾一下重新进到书咖里面工作。

　　到了九点钟，江晚可以下班了，她卸下围裙放在挂钩上就从前台出来，她锁好门一转身就看见了慕野靠在爬山虎墙上。
　　“嗨？”男孩子笑着露出了一颗尖尖的虎牙，穿着一身黑色，脚踝白色的纱布有些刺眼。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走了吗？”江晚有些惊喜，她还想着这个时候书咖附近都没人了怪吓人的，每次她都是跑着去公交站。
　　慕野从墙上起来，一瘸一瘸地走过来眯着眼说：“来送小同学回家啊。”
　　“啊？”
　　慕野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别愣着了，走吧，晚了就没车了。”
　　“啊......好。”江晚摸了摸头顶，还有他的余温，暖暖的。
　　其实慕野是知道江晚今早被打，总觉得心里放不下，想着还是看着她回家告诉自己锁好门了才比较放心。
　　晚风有些冷，慕野还穿着短袖短裤的，脖子上挂着一条丘比特天使银色项链，在夜光里闪着微弱的光。
　　公交车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慕野走在江晚后面说：“上车吧，座位随你挑。”
　　车上的确没什么人，座位随便挑。
　　江晚还是习惯坐在右边靠窗的位置，慕野在她左边坐下，她拿出耳机戴上，看着慕野又把其中一边耳机递给慕野，“要一起听吗？”
　　“好啊。”慕野接过耳机自然塞进耳朵里，是周杰伦的《枫》。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江晚开了一半的窗户，晚风从缝隙里溜进来，吹拂着她的脸，却丝毫不知道她的发丝一直挠着慕野的手臂，男生凑近她闻了闻，顺着风闻到了一股蓝风铃的洗发水味。
　　女孩子的头发很细很软，慕野小心摸了摸几根一直摩挲他手臂的发丝，头发没有一丝分叉，发色是不是很深的黑色，泛着一些棕色的光泽。
　　慕野鬼使神差地扯了扯，女孩子感觉到头皮的轻微拉扯后转过了头，黑溜溜的鹿眼有些疑惑看着他。
　　慕野盯着她那明亮的眼睛，手上的头发依旧没松，直到看见女孩子再次迷茫地眨眨眼他才反应过来。
　　慕野呆愣：“我......”
　　江晚也懵懵的：“你......”
　　当风再次吹进窗户的时候，发丝从慕野的手中滑落，继续摩挲着像挠痒似的在他手臂晃着，慕野开口：“你头发，好软。”
　　江晚才发现自己的长发这时正缠在慕野的手臂上，还有几丝不听话重新挂在男孩的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江晚一下子红了脸把头发扯回来，结果发丝太细她只能触碰着慕野手臂的皮肤，一根根把离家出走的头发收回来。
　　慕野看着女孩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江晚，你怎么这么傻？”
　　江晚抬眼又撞上了慕野的浅眸，在路灯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珍珠光泽，男生的眼神带着笑意，江晚感觉脸更烫了，风用力一吹，头发直接就吹到了慕野脸上。
　　江晚彻底呆愣住：“我......”
　　慕野笑得更甚：“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晚想抬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收回来，可风一停头发又飘落下来，她的手指就这样轻触在慕野的脸上，他的脸很软毛茸茸的感觉，很好摸。
　　“嗯？拿下来了吗？”慕野弯着眼笑着问。
　　“拿，拿下来了。我这就把窗关了。”江晚有些无措去关窗，结果一只大手推稳了窗户，她听到了一声从胸腔里发出的闷笑，她转头看发现慕野的脸近在咫尺，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生怕心跳声已经被面前的人听了个干净。
　　她条件反射把身子往后靠，就直接靠在了窗户上，男生就这样以半包围的姿态看着她。
　　江晚的头发又被风吹了起来，这下直接在慕野的鼻梁上滑滑梯，江晚都惊呆了。
　　慕野勾起嘴角把发丝压下来，眼眸闪着微光，语气小声又带着挑逗的意味，“江晚，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傻。”
　　江晚眨巴着大眼睛，睫毛扑扇着像一把扇子，眼下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慕野把按在窗上的手收回，嘴巴凑近江晚的耳廓：“你是可爱的小同学。”

　　江晚回到家后，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直跳，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铃声，她打开手机一看是慕野。
　　慕野：锁门了吗？
　　江晚快速敲着字，回了一句锁了，就把手机抵在胸口，脸都要烧起来了。

　　十一月初，翰文市早已入冬，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就会迎来初雪，慕野今天穿上了翰文的冬季校服，是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
　　慕妈妈正把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是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叉烧包，慕妈妈虽然也是忙大生意的人但是一定每天早上都会陪自己儿子女儿吃早餐。
　　“阿野，很快就要到你生日了，妈妈下个星期要去意大利一趟，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慕妈妈给慕野盛粥说。
　　慕野的生日在十一月二十三号，慕妈妈出差完正好就到他生日，每次出差都会给他带礼物。
　　慕野喝了一口热粥，摇摇头说：“随便吧，我也不缺什么，妈妈你随便在意大利摘朵花给我我都高兴。”
　　“傻孩子，知道你容易满足，但妈妈之前就给铭朗带了东西，这次也要给你带些什么吧？”慕妈妈掐着慕野的耳朵说。
　　“哎呀妈妈，我跟书铭朗不一样，人家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不是，我随遇而安，而且我生在这样的家庭已经很幸福了，不像江晚......”
　　慕野说到江晚他就想起医务室的事情，那肿起来的小山包看起来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慕妈妈想到江晚也叹了口气：“最近那孩子怎么样了，奶奶过世的时候我看着她可心疼了，我之前就一直想要一个像江晚这样懂事的女儿。”
　　慕野不想说谎，但还是不想没经过江晚同意就告诉别人她的事情，特别是她本身自己也遮遮掩掩的也不像是想被别人知道的样子，“她最近一直在帮我补习，我这次数学周测还及格了，张姐姐还夸我了。”
　　“挺好的，不要欺负人家。”

　　吃完早餐，书铭朗就和慕野出门坐公交去了。
　　慕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等公交车的时候都有些莫名的期待，他开始期待见到江晚，期待可以坐在她旁边扯她耳机一起听歌，只需要这一点点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公交车缓缓停下，慕野刷了公交卡就上车四处找着江晚的身影却没找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跟平时一样，一般这个时候江晚就在车上了，不会是她没坐上这趟车？
　　慕野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又甩甩脑袋想想万一是江晚坐了早一班的车也不一定。
　　“怎么了？”书铭朗见他一直站着不坐下。
　　慕野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这样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到了翰文高级中学，慕野的脚踝已经好了许多，现在走路已经不瘸了，纱布也被长裤遮住看不出什么异样。
　　书铭朗说要去奥数竞赛班一趟，慕野就问：“你们今天早上竞赛班有事？”
　　书铭朗答道：“没有，我们下午才上课，我是去拿我昨天落在那里的书本。”
　　“这样，那你去吧，我回教室了。”慕野拍了拍书铭朗的肩膀就分开了。
　　慕野爬上三楼就看见了夏依依站在历史一班门口，她好像在等着谁。
　　“夏依依你找江晚？她还没来学校吗？”慕野走上前问的时候还朝窗户里望了望，江晚的座位是空着的。
　　“啊是你啊慕野，对啊我跟晚晚说好今天早上让她来我班上找我，可等了一会她没来，我就来你班找她了，她没有和你们一起坐公交来吗？”
　　慕野摇摇头：“她可能有事请假了？我去问问我班主任。”
　　夏依依和慕野一起去了教师办公室，张清正在写教案，听见敲门声就抬眼看到了两人，“有什么事吗？”
　　“张老师好，我想问江晚她今天有请假吗？”慕野问。
　　张清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信息，江晚的确在前不久发了消息，“她说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果然是请假了，我自己去问问她在哪吧。”夏依依拿出手机就给江晚发消息。
　　不一会江晚就发来了一串语音，语气虚弱，“依依，我在医院，我忘记跟你说了。”
　　夏依依一听马上给江晚打了电话，“喂，晚晚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找你？我现在就跟老师请假。”
　　结果江晚那边一直没人说话，夏依依急得跟慕野说：“晚晚她之前也有这样过，突然就像生病了一样，她应该在社区医院，我跟我班主任请个假去看看她。”
　　慕野说他也去，最后两人请好假才一起出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