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14、晚晚老师 你教教我吧

　　大课间结束，又要再上两节课才能去吃中午饭，班主任张清在最后一节数学课拖了堂，动员了一下运动会的事情。
　　“运动会为期两天，这两天大家好好放松，不要总是闷在教室里，但是玩归玩闹归闹，运动会过后就要迎来我们高二第一场正式月考，大家这段时间里要好好努力，班级平均分在全年级排前五，老师可以让你们看两节课电影。”张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其实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跟学生说实话没太大代沟，再加上翰文高中的老师经常换新血液，但是一些老教师就算退休了，但还是会出席每次的教师集体大会议，负责给新教师出检测水平的试卷。
　　“老师，那我们运动会如果拿到名次可不可以再赏我们一顿大餐？据说进前三班主任有奖金发呢！”张正一举起手问，他就是要搜刮一次张清的钱包，有奖金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好，要是进了前三，老师拿奖金请大家出去吃饭！”
　　“老师豪爽！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班都给我冲鸭！”林凡带头，班上的同学纷纷起哄，都忘记张清拖堂导致抢不到饭堂好吃的饭菜这件事了，被奖金电影大餐迷得团团转。
　　“好了，都去吃饭吧，好好午休，下午好好上课，生物老师说下午有一节公开课，主任会来听课的，大家都自觉点，上课积极回答问题给老师点面子。”张清提醒道。
　　“那是必须滴！老师我们撤啦！”张正一跟慕野勾肩搭背正要出教室门口，就被张清叫住：“慕野，你妈妈说你这次月考要是进步了摆脱年级吊车尾可以考虑送一辆新的山地自行车，你不是喜欢骑行吗？”
　　慕野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坏了刹车并且撞破校门的好兄弟，他的确喜欢骑行，比起闷在车里他更愿意呼吸新鲜空气，要不是家里离学校有些距离，他是不会选择坐公交的，再加上书铭朗也不怎么愿意骑车上学，他也就放弃了。
　　“我家里那好兄弟的确该换了，我妈真这么说吗？我摆脱年级倒数三百成吗？”
　　高二总共就一千人左右，一个班五十个人也算多了，倒数三百其实对慕野这种进步空间巨大的人还是比较容易的，但就是要看慕野争不争气了。
　　“可以，慢慢来，对了江晚呢？我正好要跟她商量这件事。”张清说着就喊住了准备去吃饭的江晚。
　　女孩子一脸有我什么事的模样，还是走到慕野旁边：“老师有什么事吗？”
　　“啊，就是想安排你辅导一下慕野，特别是在作业这方面，要是他表现得好，作业按时按量上交，到时候老师给你加德育分，你成绩一直很好，老师很相信你能做好。”
　　江晚试探睨了一眼慕野，这人会乖乖接受她的辅导吗？平时不睡觉就算不错了，作业的话，慕野向来是爱做不做，按时上交更是不可能，江晚有些犹豫怎么拒绝张清。
　　“好，就这么说定了张姐姐！”当事人爽快答应下来，江晚都有些意外，按道理慕野应该也会拒绝才对，怎么会屈服于她的管教和辅导。
　　“都说了在学校叫我老师，那就这么说好了，摆脱倒数三百现在是你的目标，可不要让我和你妈失望。”张清说完轮流拍了拍慕野和江晚的肩膀就离开了教室门口，去了办公室大楼。
　　“你真的要我辅导吗？”江晚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她之前虽然有帮同学讲题的时候，但辅导慕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只不过辅导他摆脱倒数三百还有德育分加，这个任务其实也挺有诱惑的。
　　“是啊，以后就麻烦晚晚老师了。”
　　“你叫我什么？”
　　江晚眨巴着睁大的眼睛，她不会听错了吧。
　　“晚晚，老师。”慕野停顿了一下。
　　江晚羞红了脸眼睛不敢直视他，“慕野你别乱叫。”
　　“怎么了，我妈不也叫你晚晚吗？”
　　“......那不一样，慕阿姨人很好所以......”
　　慕野眉毛一挑，俯身看着江晚露出一丝痞笑：“你的意思是我人不好吗？”
　　江晚一听吓得使劲摇摇头，思考了几秒又点了点头：“你人也不是说不好吧，就是......”
　　“就是什么？”慕野笑的更甚，像一只就爱搞事情的小恶魔。
　　江晚早就听说慕野之前因为打架多次被处分，上主席台念检讨不下十次，怎么说他都不算是好学生吧......
　　“没什么，去吃饭吧。”江晚脸红得可以滴血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慕野用手勾了一下她鼻尖，笑了笑：“别紧张，你这么漂亮我不打你。”
　　江晚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你......你怎么这样......”
　　慕野很理所应当说：“我怎样？江晚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害羞起来还挺可爱的。”
　　是这个问题吗江晚心想，她还是害躁得抓着夏依依就跑了。
　　男孩直起身子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禁勾了勾嘴角。
　　江晚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吗？之前知道她长得漂亮，没想到其实也很不经逗。

　　下午慕野就主动拿着英语阅读题找江晚请教。
　　江晚看着一片红色的叉叉，每一道题都完美错过了正确答案。
　　啊这......这要怎么教啊。
　　“晚晚老师，你教教我吧，英语这块说实话我觉得我还是有救的。”慕野笑嘻嘻的，一点都不认真，反而有种他故意逗江晚的意思。
　　鉴于中午的教训，江晚不动声色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可两人是同桌，距离再远也远不到哪去。
　　江晚选择放弃。
　　江晚拿出一支蓝笔，本来是打算用红笔做批注，可是慕野的试卷已经红红的一大片，再用红色恐怕也容易混淆。
　　“主要是词汇量，你有些选项甚至不知道单词是什么意思当然就不知道选什么，其实知道意思后再带入语境其实不难。”江晚用蓝笔把一些她觉得需要知道的单词圈了起来，打算让慕野自己去背，背书这个东西别人可就辅导不了了，慕野只好拿出单词本开始默背。
　　说实话他印象最深的还是abandon......
　　abandon，abandon，abandon，放弃，他已经想放弃了，他实在不喜欢学习，他宁愿去操场跑十圈都不愿意背单词。
　　见慕野背着背着就要睡着了，江晚拿笔戳了戳他的手臂：“慕野？慕野别睡了。”
　　慕野像是呓语哼唧哼唧的，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还握着笔，在试卷上歪歪扭扭画了一条曲线。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我睡着了？”
　　对，你睡着了。
　　江晚有些哭笑不得，“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上午也睡了一节课。”
　　“和书铭朗打游戏。”
　　“那他为什么不困？”
　　“他变态。”
　　江晚：“......好吧，继续背吧，等下我可以帮你抽查巩固一下记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江晚拿出一套基础练习册给慕野。
　　“这是高一的数学题库，我分析了你数学周测，发现很多知识点你似乎不是很清楚，回去你多看看，里面会有典型的例题，你每天晚上做五页，然后我会检查。”江晚说。
　　“怎么检查？”
　　“你想怎么检查？”
　　慕野思考了不到一秒说：“晚上等我找你，我们线下一对一辅导。”
　　江晚：“啊？”
　　慕野晃了晃手机，“微信联系，晚晚老师拜拜。”

　　刚回到家的江晚先是自己煮了一碗面，下了点青菜还有一个鸡蛋，她晚上没有在学校吃，因为她去织布厂去拿了奶奶的东西，衣服之类的，要不然织布厂的人就要自己处理奶奶的遗物了。
　　正吃完要刷碗，江晚的手机就响起来，是微信视频通话。
　　看到屏幕上先是一只小金毛，下面写着慕野两个字，江晚擦擦手接了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狗脸，背景音则是慕野骂骂咧咧的声音：“金宝你把手机还给我！”
　　江晚这边看到的是金宝直接把手机叼嘴里，还用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屏幕，隔着屏幕江晚都觉得自己被舔了一脸口水，“慕野你没事吧？”
　　最后慕野一手制服金宝，把手机夺了回来：“啧，全是口水，幸亏手机防水......江晚我要写练习册了，但是我不太看得懂知识点，所以想跟你边打视频边做题可以吗？”
　　江晚心想不还有个书铭朗这个学霸在家可以辅导他吗？
　　“书铭朗不在吗？”
　　“啊，他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跟我闹脾气，晚上他还是自己打车回家的，害我在公交站等了他半天，可能更年期到了。”
　　“这样啊，那你等我一下。”
　　江晚把碗洗好，用毛巾擦干手后就进了房间，顺手锁了房门。
　　她正打算换下校服去洗个澡的，但是做五页基础题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就打算视频完再去洗了，只不过到了晚上水温有些不稳定，一下热一下冷的。
　　等江晚坐在书桌前，把手机立在桌上，把屏幕面对自己，“你说你哪里看不懂，你拍过来，我跟你讲。”
　　慕野翻转摄像头，对准了第一页的第一个知识点，“这个。”
　　“第一个就看不懂？”江晚的语气带着点想笑的质疑。
　　“江晚你挤兑我呢？要是我看得懂我至于全班倒数第一吗？”

　　五页基础题结果整整讲了两个多小时，江晚口干舌燥，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这样说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