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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意外离世,穿越古代 林清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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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芸上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这份工作外人看着体面光鲜,实际上背后的辛苦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平日里总是泡在手术室里,经常碰上一台接一台的连台手术,忙得脚都沾不了地。有时候一进手术室,就是连着十几个小时不能出来,饭顾不上吃,水顾不上喝,整个人一直绷着神经,半点都不敢放松。长年累月这样高强度透支身体,身体早就被熬得越来越差,可她一直忙着工作,从来没有好好停下来休息过,更没有时间调理身子。
直到有一次,遇上了一台难度特别大、耗时格外漫长的大手术,她全程集中全部精力,咬牙坚持了十几个小时。好不容易熬到手术圆满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她却再也撑不住,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直接体力透支倒了下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这样带走了她的性命。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到此就彻底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醒来的可能。
不知道浑浑噩噩过了多久,她慢慢有了知觉,耳边传来吵吵闹闹的人声,还有不少人说话交谈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怀抱裹着她,让她陌生又茫然。
等她勉强睁开懵懂的眼睛,才发现周围的世界全都变了模样。古色古香房间,雕花的木窗,古朴的桌椅,身上裹着软软的古代襁褓。
她心里一下子就懵了,反应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穿越了,穿越到了大梁王朝,而且一睁眼,刚好就赶上了自己的抓周大典。
这一天家里格外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屋里屋外挤满了前来赴宴的亲戚和宾客。
大家都是特意过来观看抓周的,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聊天,目光时不时都落在被抱在怀里的小林清芸身上。所有人都满心好奇,想看看这个小小的孩童,抓周的时候会选些什么物件。
下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宽大的长桌,稳稳摆在屋子正中间,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做工精致、闪闪发亮的珠钗玉饰,有香气宜人的胭脂水粉,还有柔软好看的各色绸缎布料,更有专门教女孩子学习女红、学习闺阁礼仪的书卷,全都是寻常世家小姑娘最喜欢、最青睐的东西。
在场的宾客和长辈们心里都暗暗认定,小孩子心性本就喜欢漂亮精致的玩意儿,更何况是个女孩子,肯定会和别家小姑娘一样,乖乖挑选这些适合女儿家的物件,安安静静做个温顺乖巧的小丫头。
很快,大人就把小林清芸轻轻放到了长桌旁边地面上,让她自己随意上前挑选喜欢的东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静静等着看结果。
小小的林清芸迈着还不太稳的小短腿,慢悠悠往前挪了几步,抬起懵懂的小脸,淡淡扫了一眼满桌的脂粉首饰和女红书卷。
面对这些旁人眼里稀罕又好看的东西,她脸上没有半点好奇和欢喜,眼神平平淡淡的,连伸手去摸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她直接无视了一桌子女儿家的玩意儿,转身慢慢走到桌子另一侧,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牢牢攥住了摆在那里的一柄精致小短剑,另一只小手顺势抱过了一本厚厚的兵法书籍,紧紧搂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这一幕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安静不过几秒,底下立马就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悄悄交头接耳,都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稀奇。
“哎哟我的天,这孩子怎么偏偏选了剑和兵书啊?”
“对啊,放着那么多好看的珠钗胭脂不选,偏偏挑这些男孩子才碰的东西,太奇怪了吧!”
“别家女娃抓周,哪个不是挑首饰、挑玩物、挑女红书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看这小小的模样,性子倒是一点都不文静,反倒带着一股英气,跟小男孩似的。”
“小小年纪眼光就这么与众不同,长大了肯定也不是安分守己、困在深闺里的性子。”
“一般小姑娘看到刀剑都要害怕,她倒好,抱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怯生。”
众人一边偷偷打量着怀里抱着剑和兵书的小林清芸,一边不停小声嘀咕,脸上全是诧异和惊奇,谁都忘不了今天这场格外与众不同的抓周。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安稳过着,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四年的时间悄悄溜走,林清芸也慢慢长大,迎来了自己四岁的年纪。
当年抓周那天发生的一幕幕,家里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她的父亲,一直把那天的场景牢牢记在心里。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女儿天生就不喜欢那些娇柔做作的闺阁琐事,也不屑于去学那些普通女孩子必学的女红、礼仪规矩。她打从很小的时候,就对兵器、刀剑还有兵法谋略,有着不一样的偏爱和兴趣。
从林清芸四岁这一年开始,父亲便不再按照世俗对女孩子的要求来约束她。
不逼着她日复一日坐在窗边学女红、练闺中礼仪,也不刻意把她教成娇滴滴、柔弱文静的大家闺秀。反而顺着她与生俱来的性子,开始亲自手把手教导她练剑习武,陪着她一点点翻看晦涩的兵法书籍,耐心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有行军布阵的谋略见识。
就这样,小小的她,从四岁起,便走上了和寻常世家小姑娘完全不一样的成长道路,也为往后不平凡的人生,悄悄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父亲给她选了一柄小巧的木剑,剑身打磨得光滑圆润,不会伤到她稚嫩的小手。每日晨光熹微时,庭院里便会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父亲手把手教她握剑、挥剑的姿势,纠正她歪歪扭扭的动作,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林清芸学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也不肯停下。上辈子在手术室里养成的专注与韧劲,让她比寻常孩童更能沉下心,也更能吃苦。别人眼里枯燥乏味的挥剑练习,她却练得津津有味,每一次进步都让她眼睛发亮,连带着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不属于孩童的英气。
除了练剑,她最喜欢的就是书房里那一排排的兵书。起初她不认字,只能让父亲念给她听,可她听得格外入神,常常缠着父亲一遍又一遍讲那些行军打仗的故事,眼睛里满是向往。后来父亲教她识字,她学得飞快,没过多久就能自己捧着薄薄的入门兵书,一字一句地读,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跑去问父亲,或是自己对着书页琢磨,那股认真劲儿,连父亲都忍不住赞叹。
旁人都说相府的嫡女养得像个小子,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父亲从来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生来就该这般鲜活自在,不该被世俗的条条框框困住。母亲一开始还有些担忧,怕她太过跳脱,日后难寻良配,可看着女儿每日练剑时眼里的光,也渐渐软了心,不再苛责,只是默默为她缝制耐磨的练功服,准备温热的汤药,替她打理好一切。
四岁的林清芸,就这样在父母的纵容与疼爱里,肆意地按着自己的性子长大,不娇柔、不造作,像一株迎着风生长的小树,带着勃勃的生机与韧劲。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林清芸已经六岁了。
这一年,京城的桃花开得格外盛,相府的后花园里,几株桃树开得如云似霞,落英缤纷。林清芸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练功服,手里握着木剑,正在庭院里练剑。她的动作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歪歪扭扭,一招一式都有了几分章法,剑光流转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与锐气。
练到兴起时,她脚下一旋,木剑带着风声划出一道弧线,刚巧打落了枝头的一朵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的肩头,衬得她眉眼间的英气,添了几分少见的灵动。
“小姐,慢些,别摔着了!”一旁的丫鬟看得提心吊胆,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清芸收了剑,喘着气,抹了把额角的汗,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怕什么,我稳得很!”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父亲温和的声音:“芸儿,过来,为父给你介绍个人。”
林清芸回头,就看见父亲身边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看着比她高上不少,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俊,气质沉静,周身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威仪。可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是景辞哥哥,是摄政王的世子,今日来府中做客,你要好好跟哥哥打招呼。”父亲笑着说道。
林清芸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少年,歪了歪头,没有像寻常小姑娘那样羞涩行礼,只是大大方方地开口:“你就是叶景辞?”
少年闻言,薄唇微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冽,却带着几分柔和:“嗯,我是叶景辞。”
这是林清芸与叶景辞的第一次见面。
彼时的叶景辞,早已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小小年纪便随摄政王处理政事,性子沉稳,不苟言笑,连同龄的王孙公子都有些怕他。可在相府的后花园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短打、握着木剑、眼神清亮的小姑娘,他的心却莫名软了几分。
“听说你在练剑?”叶景辞看着她手里的木剑,主动开口问道。
林清芸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对!我爹教我练的,我还会耍好多招式呢!”她说着,便举起木剑,又比划了两下,动作利落,带着几分孩童的炫耀,却一点都不惹人讨厌。
叶景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的疏离淡了几分:“很厉害。”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清芸瞬间对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她觉得这个景辞哥哥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冷冰冰的,反而很温柔,也不笑话她像个男孩子。
那天之后,叶景辞便成了相府的常客。
一开始,他只是跟着摄政王来相府赴宴,后来,便常常借着拜访相爷的名义,独自来相府。每次来,他都会先去书房和林清芸的父亲说上几句话,然后便往后花园走,找那个穿着短打练剑的小姑娘。
林清芸练剑时,他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会出声指点她一两句握剑的姿势,或是发力的技巧。他的眼光极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动作里的问题,林清芸听了,立刻就能改正过来,练得越来越顺手。
她读兵书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会跑去问他。叶景辞虽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早已通读各类兵法,讲起行军布阵的道理,条理清晰,头头是道。林清芸听得格外认真,常常缠着他讲很久,连晚饭都忘了吃。
叶景辞也从来不会不耐烦,不管她问多少遍,都会耐心地给她解释,甚至会拿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单的阵型图,一点点讲给她听。
旁人都说,摄政王世子对谁都冷淡疏离,唯独对相府的嫡女格外不一样。只有叶景辞自己知道,他看着那个眼里有光、敢爱敢恨、肆意生长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护着她,让她永远都这么鲜活自在,不受一点委屈。
春日里,他会陪她在后花园练剑,看她追着蝴蝶跑,看她把桃花瓣别在他的发间,笑得眉眼弯弯;
夏日里,他会带她去相府的荷花池边,摘一朵新开的荷花给她,看她蹲在池边喂鱼,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得晃眼;
秋日里,他会陪她捡地上的落叶,教她辨认不同的树种,看她拿着落叶在手里把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冬日里,他会陪她在庭院里堆雪人,把自己的暖炉塞到她的手里,看她冻得鼻尖发红,却依旧笑得灿烂。
他们一起在书房里读兵书,一起在庭院里练剑,一起在后花园里追逐打闹,一起分享藏在袖子里的点心,一起对着天上的星星说悄悄话。
林清芸渐渐习惯了叶景辞的存在。
她习惯了练剑时他在一旁指点,习惯了读兵书时他耐心讲解,习惯了难过时他递过来的一颗糖,习惯了被人欺负时他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她知道,不管她闯了什么祸,不管她是不是像个男孩子,叶景辞永远都会护着她,永远都会笑着说“没关系”。
叶景辞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从那个握着木剑的小不点,长成了眉眼愈发英气、性子愈发飒爽的小姑娘。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他说个不停,却依旧会在见到他时眼睛发亮,会把自己新练的剑招耍给他看,会把自己新学的兵法讲给他听,会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所有情绪。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从来没有熄灭过,反而越来越亮,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热烈又耀眼。他知道,她生来就不该被困在深闺里,不该被世俗的规矩束缚,她本该是翱翔在天地间的鹰,本该在战场上挥洒自己的锋芒。
而他,愿意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护着她,让她永远都能这般无忧无虑,永远都能按着自己的性子,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时光如流水,一晃便是十年。
当年那个六岁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十六岁的少女。
林清芸早已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眉眼愈发英气逼人,身姿挺拔,一身利落的劲装穿在身上,衬得她飒爽坦荡,半点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娇柔。她的剑法早已大成,寻常的侍卫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而她读遍了府中所有的兵书,说起行军布阵,头头是道,连父亲都常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依旧不喜欢那些胭脂水粉,不喜欢那些繁琐的闺阁礼仪,平日里依旧穿着劲装,要么在庭院里练剑,要么在书房里看书,活得肆意又自在。
而叶景辞,也已经十八岁了。
他早已继承了摄政王的爵位,权倾朝野,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个自带威仪、气场凛然的摄政王,杀伐果断,不怒自威。可只有在林清芸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疏离,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神里的温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依旧像小时候那样,时常来相府,看她练剑,陪她读书,听她叽叽喳喳说些朝堂上的趣事,或是抱怨那些看不惯的规矩。他依旧会护着她,替她挡掉那些来自外界的闲言碎语,替她扫清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她能一直按着自己的性子,无忧无虑地长大。
这一日,林清芸练完剑,正坐在庭院里擦剑,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见叶景辞走了过来,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周身带着淡淡的威严,可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
“练完了?”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拿起一旁的布巾,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又轻柔。
林清芸抬头看他,笑了笑:“嗯,刚练完。”
“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叶景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食盒,递到她面前,“给你带了桂花糕,你爱吃的。”
林清芸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她最爱的桂花糕,还是热乎的。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味在嘴里化开,眉眼弯了起来:“还是你懂我!”
叶景辞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笑意,眼里满是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温柔又静好。
林清芸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抬头看向叶景辞。
她看着他清俊的侧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温柔,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她知道,不管她以后想做什么,不管她会不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像个大家闺秀,叶景辞永远都会站在她这边,永远都会护着她。
就像这十年来的每一次一样。
她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桂花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人生,从抓周那天起,就注定了和旁人不一样。她不困于深闺,不囿于规矩,她有剑,有兵书,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一个永远护着她的叶景辞。
往后的路,她会带着这份偏爱与底气,一直走下去,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也活成他眼里永远鲜活的模样。
而叶景辞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暗暗许下承诺:往后余生,他会护她一世周全,予她一生无忧,让她永远都能这般肆意坦荡,永远都能做那个眼里有光的林清芸。
风穿过庭院,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时光仿佛也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温柔地定格住了这一幕。
他们的故事,从六岁那年的桃花树下开始,往后,还有漫长的时光,等着他们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