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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平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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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把自己的灵力往这片土地的灵脉里送。量不大,只是一缕——像给一棵缺水了很久的植物浇了一小口。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觉得应该试一下。灵脉强了,自然会对那些残留的腐蚀物有抵抗力。
她的灵力从指尖渗下去,接触到这片土地的灵脉时,她愣住了。
哈尔滨的灵脉比她想象中厚得多。
和通化那种温厚的、像老棉布一样的感觉不同——哈尔滨的灵脉是硬的。像一根粗大的钢梁埋在地下,从北向南贯穿整座城市,铁的,冷的,结实的。她送出去的那缕灵力触碰上去的时候,被它吸了进去,像一滴水落进了一块海绵里,瞬间就不见了。
她站在风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根钢梁的轮廓。
松花江从城市中间穿过。江面冻着冰,但冰层下面暗流还在涌动。灵脉的走向和江水的走向几乎一致——沿着江岸铺设开来,在市中心分成几条支脉,像一棵巨大橡树的根系扎进了这片土地。那种铁的、冷的气息从灵脉深处涌上来,不热,但有力。
和温热的手掌不同——是一头钢铁的巨兽卧在那里,沉默地呼吸着。它经历过太多。沙俄的铁路,日据的十四年,解放的炮火,建设的机器——上百年的捶打和淬炼,把它的灵脉锻造成了一根铁脊梁。
她刚才在遗址里感受到的那种"空",在这头巨兽面前,似乎不过是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睁开眼睛,忽然理解了哈尔滨。
这座城市站在中国版图的北端,一直是一道防线。从沙俄到日据,从伪满到解放——哪一次不是硬扛过来的?它不需要谁的怜悯。它自己就是那头巨兽,身上的伤疤早就长成了铠甲。那些腐蚀物只在表层留下了痕迹,没有真正伤到深处。
她想起那个扫地的老大爷说的——"难受是好事。"
对。难受说明还活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还击。
她站在广场上,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
她想到了一件事——也许她不应该只是"感受"和"清理"。也许她可以像今天这样,在有灵脉的地方,把自己的力量分出去一些。她并非医生,治不了那些已经死了的伤。但她可以给活着的东西添一把土,让它自己长。
她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她在摸索。
但今天这一缕灵力送出去之后,她感觉那头巨兽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棵大树被人浇了一瓢水,根须轻轻颤了颤。
暂时只能这样了。
她转身,沿着来路往外走。
走出遗址大门的时候,门口有一个摆摊卖烤红薯的老太太。铁皮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红薯的甜香混在冷空气里飘散开来。
邹旻走过去,买了一个红薯。捧在手心里,很烫。她撕开皮,咬了一口,甜的,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站在路边,吃着那个红薯,看着远处的灰白色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梢。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还击。
但是对于一个守护者,她一定可以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