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幻觉再现 ...
-
红桃凝聚成丝线顺着手腕蔓延，不知何时店里的景象已经变了，周围黑压压一片，白蒙蒙的雾气从原琅脚下腾空而起，绕着他打转。
原琅惊慌地站起身，原本暖意洋洋的胸口有冷风灌进来，他伸手一摸，这才发现龙猫偷偷从衣服内层溜了出来蹲在他对面，黑亮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他。
尾巴扫过背包，里面的法杖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
先前被卿钺触碰后恢复的力量已经消耗大半，法杖此刻却又微微亮起银光。
龙猫被包裹进一团白雾里，雾气骤然炸开，逼得原琅下意识闭了闭眼，等他睁开眼，卿钺就站在面前垂眼凝视他。
原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咳嗽一声，强装镇定地冲卿钺晃了晃手里的牌。
“这是什么意思。”
纤长的手指捏住卡牌一角，轻轻从原琅手里抽走。
原琅眼睁睁看着卿钺的指尖漫出一缕银光，没入牌面。三张牌里的桃心和数字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纷纷蹦出了卡牌，一颗压着一颗在半空叠成道直线。
红桃4在最底端，红桃7悬在中央，红桃9停在最高处，看起来像递进的时间刻度。
卿钺沉吟片刻，指尖戳中了中间的红桃7。
“看样子白蛇应该消失很久了。”青年的长发随着白雾若隐若现，精致的侧脸宛如雕塑，原琅不自在地抿抿嘴。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他还以为和上午一样，他来沟通呢。
“你还好吗。”
青年长袍及地，低声回答原琅，“有熟悉的气味，我来看。”
浮在半空的刻度桃心转了个圈，随后卿钺又问他，“红桃是什么？”
原琅被问得一愣，他张张嘴，试探道：“地点？”
青年眼睛微眯，原琅连忙立正。
“时间！”他拍了下手，“是时间！”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银发被吹起，柔滑的发尖扫过脸颊，原琅没忍住蹭了蹭发痒的皮肤。
为什么会只有时间？
他好奇地等待卿钺答复，但偏偏青年似乎就是能够拿捏住他的想法，站在旁边但笑不语。
原琅要好奇死了。
“如果三张都是代表时间的红桃，那么这些数字就是时间的从近到远？”他认真分析道，“刚刚你说白蛇已经消失很久了，那岂不是在它消失的每个时间阶段都发生过什么事？”
说到尽兴处他猛拍大腿。
“我明白了！白蛇是在每个时间节点都带走了店里的财运！”
“也不对啊，怎么能肯定白蛇带走了财运呢？”
话音刚落，法杖迸发出刺眼的银光，无数嘈杂的人声接连灌进原琅耳中，他紧张地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原本漆黑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座宫殿，自己正身处大殿门口。
黄金炼成的狮像镇在宫殿四方，穹顶上的壁画随着他的凝视缓缓扭动，扭转成千奇百态的星图与兽面，空旷的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球。
星陨环绕的银色漩涡被封印在其中，而银发的预言家身着白袍，正靠在水晶球边休憩。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原琅屏住呼吸，一股巨大的沉重感压了下来。
青年嘴唇轻启，说出的话仿佛隔了几亿光年才终于落进原琅耳中，令他头皮发麻。
“神谕所指，命定之人。”
在青年说完这句话之后，背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原琅回头。
赤焰如霞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无数的流星划过天际消失在云边，水晶球里放大版的银色漩涡在天上扭动，宫殿被银色链条紧紧环绕，宫殿外人来人往，他们神色匆匆走向漩涡，谁都没发现原琅这个异象。
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漆黑的闭塞空间。
原琅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一双冰凉的手在这时抚上了他的额头。
“你在害怕什么？”卿钺蹲在他面前。
青年的眼神不似大殿里的悲悯冷淡，干净的瞳孔里倒映出原琅苍白的脸，他只能颤抖着摇头。
闹鬼了。
“你刚刚说对了一半。”卿钺嗓音清雅柔和，把话题拉回了卡牌上。
“白蛇确实消耗了财运，但具体做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因为消耗太多能量，法杖忽明忽暗，卿钺轻轻瞥它一眼，继续对原琅说道：“或许时间节点就是关键。”
他看向原琅，眉头微皱。
“如果跟她谈不了也没关系，她隐瞒了很多事，我看不到结果。”
话音刚落，法杖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他们的占卜，发泄似的闪了闪银光就偃旗息鼓，黑色如退潮般后撤，露出占卜店。
原来他们一直在店里。
那座宫殿又是怎么回事......
不敢细想，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女人，对方正拿着烟杆轻啄，盯着某处走神。原琅发现女人烟杆里的烟叶只烧了个尖。
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对劲。
听到动静，女人抬眼看向他，原琅暗暗给自己打气，双手插兜，一脸正经地问道：“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卿钺：“.......”
在黑空间消退的同时，卿钺又变回了龙猫。它缩在原琅的衣服里层很安静，听到原琅简单明了的质问女人，一口咬在了原琅胸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女人挑挑眉，对原琅的质问毫不意外，她爽快地承认自己确实隐瞒了他很多事，不过这样做也只是想验证原琅的实力。
“看来你也不简单呢帅哥。”女人吐出一团烟雾，明艳的脸被雾气遮盖。
她伸手抚过黑蛇的身躯，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小黑是我从一个商贩手里买下来的，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她笑了笑，“我读书那会儿就喜欢占卜这东西，算得越多，就越信命。”
“我最喜欢给自己占卜，每次占出来都说我有财运。见到小黑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拿着读大学兼职的钱开了个占卜小店，小黑是我的吉祥物。”
说着，她似笑非笑看着原琅，语气调侃。
“就像你的小龙猫一样。”
原琅防备地紧了紧衣服。
女人并未继续捉弄他，抽着烟继续道：“小黑很有灵性，我教它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所以我们也这样骗了不少人。”
“我说我的灵蛇会占卜。”
原琅：“......”
他真的没招了，对方竟然真的是同行，还是比他早一步用这一招赚钱的前辈啊。
原琅装作听不懂女人说话的样子，嗯嗯着点头示意她继续。
“小白是某天自己找到我家来的。”女人好笑地看着原琅装傻，并未深挖。
“那几天小黑身体不太好，我到处找兽医看都不行，小白自己叼了片叶子爬进蛇箱，喂给小黑它就好了。”
“所以你就把小白也养下来了？”原琅不敢相信。
“对。”女人点头。
那可是野生蛇啊！
原琅除了竖大拇指别无想法，如果是他宿舍钻进一条蛇，他一定跑得比飞行器还快。
“还好吧。”女人无所谓道，“总感觉这两个小家伙是认识的。”
“反正我感觉它俩像在谈恋爱。”
柜台上的黑蛇恹恹躺平，只有尾尖偶尔动动响应女人的话。
原琅有时候感觉这个世界真是疯了，龙猫会变人不说，还能亲眼见到蛇恋爱。
不过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疯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怜已经离开了前台，此时占卜店只剩他们两个人，其实原琅想问的事还挺多的，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看着对方闭口不谈的样子，原琅猜测她是在等自己给占卜的结果，但现在的结果根本不够完整。
“你想知道什么？”他主动挑起话头，手装作不经意地摸上领口拉链，实则疯狂挠里面的某只龙猫。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上他。
“当然是我的蛇什么时候回来，我的占卜店生意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女人挑眉。
龙猫探出脑袋，压低声音：“你问她从白蛇离开到现在有多久了。”
原琅轻咳一声，好奇道：“你的白蛇消失多久了。”
“很久了。”女人看向屋顶，伸手算了算，“快9个月了，今年开春的时候就跑了。”
正好对上红桃9。
“问她两个月前发生过什么。”龙猫戳了戳他的锁骨。
原琅挠了挠脖子，把龙猫的话复述了一遍。
“两个月前...”女人沉思片刻，轻轻咂舌。
“两个月前好像没发生什么吧。”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烟杆对着原琅。
“两个月前我开始接到你们基地的单子。”
“哦不，越西要早一点吧，他应该是初秋的时候来的，在小白溜走的第四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