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归期》临渊观寂

33、第 33 章 残寇将灭，

　　黑沙城坐落于漠北东部的沙丘深处，是一座废弃的古城，城墙残破不堪，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狄残余最后的两千余人，便盘踞在此处，由北狄老将莫顿统领。莫顿年近花甲，却依旧悍勇善战，深谙守城之术，得知墨影率军前来，早已下令加固城墙，囤积滚木、巨石与箭矢，誓要与北伐大军顽抗到底——他深知，这是北狄最后的根基，一旦失守，北狄便再无翻身之力。

　　当日午后，墨影率领轻骑抵达黑沙城外。

　　斥候快马回报：“将军，黑沙城城墙虽残破，但莫顿已下令加固要害，城上布满哨兵，城门紧闭，城内囤积了大量箭矢与滚木，且有暗渠可通往城外，疑似为退路，却也可能是诱敌之计。”

　　墨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麾下将士，沉声说道：“莫顿老奸巨猾，守城经验丰富，不可贸然进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传令下去，全军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围而不攻，先探查城内虚实，寻找破城之机。”

　　墨影则亲自带着几名精锐斥候，悄悄绕至黑沙城周边，仔细探查城墙布局与城内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有了破城之计，当即返回营寨，召集将领议事，部署破城方案。

　　“诸位，黑沙城西北角城墙残破，防守薄弱，且暗渠出口就在此处，这既是莫顿的退路，也是我们的破城之机。”墨影指着案几上的简易地图，“今夜三更，我亲自率领五百精锐，从暗渠潜入城内，伺机打开城门，其余将士则在城外待命，待城门打开，即刻攻入城内。”

　　三更时分，墨影率领五百精锐，悄悄绕至黑沙城西北角，借着夜色与沙丘的掩护，找到暗渠入口。

　　半个时辰后，墨影与精锐将士顺利潜入城内，悄悄摸到城门内侧。城门处的哨兵正蜷缩在角落，昏昏欲睡，毫无防备，墨影示意将士们隐蔽，自己则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利落解决了守门哨兵，随后示意将士们打开城门。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将士们见状，即刻奋勇冲入，喊杀声瞬间响彻黑沙城，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莫顿听闻城门被破，又惊又怒，即刻披甲提刀，率领麾下将士奋勇抵抗。北狄残部深知已是穷途末路，个个悍不畏死，与北伐将士厮杀在一起，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惨烈至极。墨影手持短刃，直奔莫顿而去，两人目光交汇，眼中皆有杀意，无需多言，便即刻厮杀在一起。

　　莫顿虽年事已高，却依旧悍勇，长刀挥舞间，力道千钧，招招致命；墨影身形矫健，招式凌厉，避其锋芒，攻其要害，两人你来我往，厮杀数十回合，难分胜负。激战之中，莫顿趁墨影不备，长刀猛然劈出，直指墨影胸口，墨影侧身避开，短刃顺势刺入莫顿的左臂，莫顿惨叫一声，力道大减，手中长刀微微颤抖。墨影趁机上前，一脚踹在莫顿的胸口，将其踹倒在地，短刃直指其脖颈，语气冰冷：“莫顿，北狄已败，束手就擒，可饶你不死！”

　　莫顿望着墨影，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缓缓摇头，语气决绝：“我北狄男儿，宁死不降，今日，便与黑沙城共存亡！”说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墨影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此时，城内的北狄残部已被北伐将士尽数歼灭，无一生还，将士们纷纷围了上来，齐声高呼：“将军威武！平定漠北！”

　　墨影望着眼前的景象，随即下令：“将莫顿严加看管，押往云关，交由沈侯处置，清理城内残余，安抚流离至此的流民，守住黑沙城，谨防有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云关城内，沈毅正接待前来协助安置降兵与流民的朝廷官员，三人皆是清正廉明之士，早已听闻沈毅的忠勇事迹，对其十分敬重。几人围坐在议事堂，商议着北狄降兵与流民的安置事宜，沈毅语气沉稳：“北狄降兵大多是被胁迫参军，家中尚有老弱妇孺，不可苛待，可将其安置在云关周边的废弃村落，分给其土地，让其耕种谋生，若有愿意参军者，可编入北伐大军，戴罪立功；流民则需妥善安置，发放粮食与衣物，医治伤病，帮助其重建家园。”

　　朝廷官员纷纷颔首赞同，其中一名官员起身说道：“沈侯所言极是，我等已带来朝廷拨付的粮草与衣物，明日便开始着手安置事宜，定不辜负陛下与沈侯的嘱托。”

　　沈毅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有诸位大人相助，边境百姓定能早日安居乐业，多谢诸位。另外，柳党残余虽已被肃清核心，但边境仍有零星踪迹，还请诸位大人在安置百姓之时，留意形迹可疑之人，及时禀报，切勿留下隐患。”

　　官员们齐声应下，随后便起身离去，着手准备安置事宜。

　　营中，卫凛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得知墨影率军围攻黑沙城的消息，他心中十分急切，再次前往议事堂，向沈毅请命：“沈侯，墨影将军率军围攻黑沙城，战事吃紧，末将伤势已无大碍，愿率领部分将士，前往黑沙城支援墨影将军，助其平定漠北残部！”

　　沈毅望着卫凛，见其神色坚定，眼中满是斗志，又看其伤势确实好转，便不再拒绝：“好，本侯准你所请，命你率领两千将士，前往黑沙城支援墨影，切记，不可贸然冲锋，务必听从墨影将军的指挥，保重自身安危，切勿再负伤。”

　　卫凛心中大喜，躬身领命：“末将遵令，定不辜负沈侯所托，协助墨影将军，彻底平定漠北！”说罢，他转身离去，即刻召集将士，准备前往黑沙城支援。

　　京城之中，沈清辞与谢珩正忙着排查柳党残余，整理柳党祸乱朝纲的罪证，上奏陛下，请求严惩柳党余孽。自沈家蒙冤，二人便携手奔走，从暗中搜集罪证、联络忠良，到联手突袭柳渊据点、昭雪沈家冤案，早已是生死相托、默契十足的伙伴。

　　平定柳党核心后，二人更是分工明确：沈清辞心思缜密，主理柳党罪证整理、对接朝堂官员，把控全局；谢珩手握暗卫调度权，擅长追查缉捕，负责肃清残余势力。

　　这日，谢珩手持一份排查报告，匆匆前往沈清辞的院落，神色凝重：“沈小姐，暗卫排查得知，柳党残余虽已溃散，但仍有部分死忠之士，散落于京城周边及各州府，暗中联络，意图卷土重来，其中，柳渊的门生李松，正藏匿在江南一带，暗中聚集势力，囤积粮草，似有异动。”

　　沈清辞闻言，神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转头看向谢珩，语气恳切：“柳党余孽，死不悔改，竟敢还想卷土重来，绝不能给他们机会。谢大人，调配暗卫、追查缉捕本就是你擅长之事，劳你即刻选派人手，前往江南一带追查李松的踪迹，务必将其抓获，彻底肃清柳党残余，绝不给他们留下反扑的可能。另外，也劳你传令各州府官员，严密排查柳党残余，凡有线索，即刻上报，严惩不贷。”

　　“好！沈小姐放心，此事交给我。”谢珩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肩头，安抚道，“我即刻安排精锐暗卫前往江南，定将李松抓获，肃清柳党余孽，绝不让他们坏了大局，也不让你和沈侯在外征战分心。”说罢，他转身离去，即刻部署排查与抓捕事宜。

　　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京城街巷，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满是安宁的笑容。

　　几日后，黑沙城传来捷报，成功攻克黑沙城，歼灭北狄残部两千余人，生擒北狄老将莫顿，彻底肃清了漠北所有残部，漠北之乱，终被平定！

　　消息传到云关，沈毅欣喜不已，当即下令，在云关城内设宴，犒劳北伐将士，同时派人快马将捷报送往京城，告知陛下漠北平定的喜讯。卫凛率领将士抵达黑沙城时，战事已结束，他望着城内的景象，心中满是振奋，当即找到墨影，躬身行礼：“墨影将军，我奉沈侯之命，前来支援，恭喜将军平定漠北，立下大功！”

　　墨影望着卫凛，眼中满是赞许，拍了拍他的肩头：“卫将军伤势未愈，仍不远千里前来支援，忠勇可嘉。此次平定漠北，并非我一人之功，是所有将士同心协力、奋勇拼杀的结果。如今漠北已定，我们只需守住边境，安抚百姓，妥善交接防务，便可等待班师回朝的命令。”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将士们低声的议论，语气里满是期盼，有人轻声呢喃：“终于可以回家了，不知道家中妻儿可好”，有人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向往。

　　卫凛闻言，也露出笑意，微微颔首：“是啊，待边境安定，防务交接妥当，我们便能班师回朝，与家人团聚，告慰那些战死沙场的袍泽亡魂。我已派人清点将士名册，统计伤亡，也好给阵亡袍泽的家人一个交代，待班师之时，一并带回他们的遗物与思念。”

　　京城之中，陛下收到漠北平定的捷报，龙颜大悦，当即下旨，重赏沈毅、墨影、卫凛等北伐将士，赏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同时下旨安抚北伐将士家属，发放抚恤金，免除其三年赋税。旨意之中，明确提及：“沈毅、墨影暂留边境，安抚百姓、交接防务，待诸事妥当，即刻班师回朝，朕将亲率百官，在城门迎接，论功行赏，慰劳众将士”。

　　百姓们听闻漠北平定、将士们不日将班师回朝的消息，再次走上街头，敲锣打鼓，高声欢呼，有人自发准备了酒食与布匹，期盼着将士们凯旋，脸上满是喜悦与自豪——大靖边境安宁，再也无需担心北狄入侵，远赴漠北的将士，也终于可以荣归故里。

　　沈清辞与谢珩得知漠北平定、陛下下旨令将士班师回朝的消息，心中振奋不已。

　　“漠北已定，柳党残余也即将被彻底肃清，父亲与墨影将军、卫凛将军征战已久，终于可以班师回朝，一家团聚了。”她转身吩咐侍女：“备好父亲往日喜爱的茶点与衣物，再整理好沈家平反的文书，待他们班师归来，也好让父亲安心。”

　　谢珩站在一旁，语气欣慰，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尘：“是啊，这一切，都离不开沈小姐、沈侯、墨影将军与所有将士的付出。我已加快排查柳党残余的进度，务必在将士们班师回朝之前，彻底肃清余孽，让他们归来之时，看到一个清明安定的京城，无后顾之忧，也让沈小姐能安心与沈侯团聚。”

　　云关城内，沈毅伫立在城墙之上，望着漠北的方向，手中紧握着陛下的圣旨，眼中满是期盼。他即刻召集麾下官员与将领，部署后续事宜：“传我命令，加快北狄降兵与流民的安置进度，务必让百姓们早日安定；同时，与墨影将军对接，清点北伐大军兵力、整理军械物资，做好班师回朝的准备，待防务交接完毕，便即刻启程。”

　　不多时，墨影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沈侯，将士们归心似箭，防务部署已基本妥当，只需再留五千精锐驻守，其余将士均可随时启程。”

　　沈毅微微点头，眼中露出笑意：“好，待安置事宜收尾，我们便向陛下奏请，择日班师。”

　　漠北的营寨里，将士们整理好行装，擦拭好铠甲与兵器，一遍遍望着京城的方向，归乡的期盼在心中蔓延；云关城内，安置事宜有序推进，为班师回朝做好万全准备；京城之中，百姓翘首以盼，官员们筹备着迎接将士凯旋的盛典，一切都在朝着圆满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