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夏》季识

48、气氛 你俩只是纯

　　“啊——”许亦川打了个哈欠，揉了两下眼睛，对着手机说：“不打了，有点累。”

　　“啊？这就不打了？”喻与朝正打上头，试图诱惑一下自己的竹马，“川川，我们平常上学也打不了，这次放假你就不想过上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生活吗？”

　　手机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许亦川在其中准确的捕捉到了顾厌礼的笑声，莫名有点窘迫，无奈道：“朝朝，这两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喻与朝当然知道，他就是习惯这样和许亦川说话，看对方不为所动，当即决定转换策略：“你真不打啦？我们还没完多久呢，你没发现我们这学期天也很少聊吗？你不趁着这个假期好好跟我交流感情，就不怕我们感情变淡吗？”

　　“我同桌跟你只是纯洁的兄弟情，别说得你俩有一腿似的。”顾厌礼在一旁幽幽道。
　　钟乐茗把麦关了，但她的笑声透过房门传到了许亦川和顾厌礼耳朵里，俩人无声地对视一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顾厌礼有些讪讪，试图解释：“那啥，我没有别的意思……”

　　“姓顾的你说什么呢！！！老子可是直男！！”喻与朝在手机那头怒吼。

　　许亦川被他吵的耳朵痛，心里那些微妙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有些烦躁道：“行了朝朝，真那么容易淡早就淡了，而且我真有事，”许亦川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怼他，“再说你不是转艺术生了吗？你就以这种态度当艺术生的？就算艺术生分数线更低，你也不能这样无所谓吧？就你那在三百分左右飘忽不定的分数，你觉得你能上什么大学？”

　　喻与朝被说的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委屈，忍不住反驳：“许亦川，你竟然凶我？！你怎么不凶顾厌礼啊？！他说我俩有一腿啊！这不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你啊！！！”

　　心里刚涌上一丝愧意的许亦川：“……”
　　许亦川直接退了房间。

　　顾厌礼也跟着退了出来，看到许亦川的表情，本来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改为拍肩：“生气了？”

　　许亦川抿着唇，沉默半晌，摇摇头。

　　“啧，”顾厌礼看着他这副表情，不由得皱起眉，“想问就问，不要憋在心里，有问题就去解决。”

　　听到这话，许亦川抬头和他对上视线，语气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和朝朝……”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顾厌礼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他和你说话的语气太……你懂的吧？”

　　许亦川无言的看着他，半天点点头：“没事，他平常就那个样子，你是知道的，只是今天有点人来疯。”

　　“可是他那样和你说话我会不开心”顾厌礼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话题：“刚才你说有事，什么事？”

　　许亦川盯着面前的男生，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想要的神情，不免有些失望，回答问题的语气也有些蔫蔫的：“哦，没什么，就是有个竞赛要准备。”

　　“什么竞赛？我怎么不知道？”顾厌礼怀疑对方是随口找的理由。

　　许亦川顿了下，解释：“化学的你不知道很正常，老黎私下找我们说的。”

　　“我们？”顾厌礼心里涌起一阵危机感，脑子里自动播放那些因竞赛而结识生情的青春校园无脑偶像剧。

　　“于生，”许亦川从对方的表情看出了顾厌礼在想什么，颇为无语道：“少看点无脑偶像剧。”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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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房间里，许亦川和顾厌礼退出后，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半晌，钟乐茗听到喻与朝愣愣开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钟乐茗：“……”您也知道啊？

　　谢易倒是笑了两声，道：“没事，他们……俩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还打吗兄弟？”
　　有一瞬间，钟乐茗以为对方要说“他们两口子”，钟乐茗笑了笑，谢易怎么可能知道，顾厌礼说了，自己和顾婉姐姐是唯二两个知道的人。

　　喻与朝沉默几秒，毅然决然道：“不打了，川川说的也有道理，下次再约，拜拜，月月，拜拜，谢……”喻与朝突然卡壳了。

　　谢易没放在心上，笑了声，重新介绍自己：“谢易，简易的易。”

　　喻与朝不好意思地笑了声：“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记性不太好。那下次再约了，老谢，我加你记得同意啊。”

　　“行。”
　　钟乐茗这一下午都被带飞了，连忙道：“还有我，加我加我，朝朝哥哥加我。”

　　“知道了知道了。”

　　钟乐茗把弹出来的好友申请同意了：“朝朝哥哥拜拜！”

　　“还打吗，小月亮？”谢易觉得自己被对面的女生感染了，语气中也带了点笑意。

　　钟乐茗下意识揉了揉耳朵，嘟囔：“小月亮是什么鬼啊……”

　　“什么？”
　　“没什么，打！”

　　两个小时后。
　　“我当时坐在地板上就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明明应该不开心才对哈哈哈哈……”
　　谢易被逗笑了，跟着一起笑。

　　刚才打了两把后就没再打了，俩人一直聊天聊到现在。在这期间谢易摸清了对方的性格，E人，正经不会超过三分钟，挺有趣一女生，像一个小太阳，能量高，和月亮完全相反，干脆该叫她“小太阳”算了。

　　谢易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笑的停不下来，躺倒在床上，钟乐茗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听到对方笑的那么开心，也跟着一起笑，只是说话时语气有点莫名：“虽然我知道这很好笑，但是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谢易刚想和她说，余光就瞥见自家妈妈王芝芝女士正靠在房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谢易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虚，连忙坐直身体，收敛了笑意，规规矩矩叫了声：“妈。”

　　“诶——”钟乐茗聊嗨了，下意识应了声。

　　谢易和王女士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谢易无奈对着手机那头解释：“月月，我在和我妈说话……”
　　“……”

　　手机那头的人再没了声音。

　　王芝芝正犹豫着想递个台阶，就听到刚才那个女生字正腔圆道：“阿姨好！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刚才听岔了，以为谢易哥哥叫我小名呢，不好意思啊，喂，听得到吗，阿姨，下次有机会我们在好好聊聊吧，阿姨再见！”说完再没了动静。

　　五秒钟后，谢易笑着把手机递到王女士面前：“你看，正怪我呢！”

　　屏幕上赫然是一串杀头的表情包，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王女士失笑：“这孩子挺好玩的，刚才你一说在和我说话，她吓得播音腔都出来了。”王女士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笑着戳了戳谢易的肩：“难怪刚才我敲门你都没听到，女朋友？”

　　谢易打字的手顿了顿，解释：“不是，朋友的妹妹，我带她打游戏。”说着换了话题，“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对，看看我这记性，”王芝芝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这几天出差，星期三回来，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阿姨会过来做饭打扫卫生。”

　　王芝芝是一位事业女强人，奋斗多年已经成为公司的总经理了。
　　谢易早就习惯了她三天两头的出差，笑着回答：“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王芝芝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生，心里涌上一阵愧疚，眼里也泛起泪光，哽咽道：“每次看到你这么懂事，我心里就很难过，这些年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总是缺席你的成长，幸好你一个人长得也很好。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应该把工作放一放……”

　　“别这样，妈，”谢易将她揽入怀中，呈现保护的姿态，“你当年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和爸爸分开的吗，不要后悔，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谁应该围着谁转的道理。”

　　气氛太过沉闷，谢易玩笑道：“再说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没长残啊，这不长得挺帅的嘛……”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证明自己的话一样。

　　王芝芝破涕为笑：“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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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带走了最后一丝阳光，只留下一片晚霞。

　　光线不太好，看的眼睛有点难受。许亦川把笔放下，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
　　许亦川站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眼药水，低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一下挤了两滴，药水从眼尾滑落。

　　许亦川刚想那张纸擦一下，就听到门被敲响，于是只用手指揩去了脸上那滴眼药水，先去把门打开了。
　　不出意料的，门外站着的人是顾厌礼，对方正抬着手，维持着敲门的动作，在低头看手机。

　　发觉前面的房门开了，顾厌礼边打字边说：“收拾一下，准备出门……”顾厌礼发完消息抬起头，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只见面前男生的眼尾微微发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顾厌礼蹙眉问道：“怎么哭了？”

　　许亦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几个小时没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说，”顾厌礼伸出手指，轻轻把对方脸上的水渍擦了，“许一一，为什么要哭？”

　　“我没……”许亦川下意识要解释，看到对方脸上关切的神情，忍不住起了坏心思，绷着脸质问：“关你什么事？”

　　顾厌礼一挑眉，自己哪里惹到这个小祖宗了，语气这么冲？

　　“我……”顾厌礼刚想说话，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人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

　　正想去试试新曲子的钟乐茗：“……”为什么我老是撞见这些场景？！！

　　四目……不，六目相对，钟乐茗觉得尴尬无比，挥了挥手里的乐谱解释：“那啥……我想试试新曲子来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啊？”

　　许亦川微微一笑：“没事，”说着指了指对方手里的纸，“可以给我看看吗？”

　　钟乐茗下意识朝许亦川走了两步，看到顾厌礼的眼神警告才回过神来，想起这首曲子的意义，于是连忙把谱子抱紧，义正填膺道：“不行！”

　　许亦川：“……”倒也不用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