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中秋 走吧，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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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许亦川吃的心不在焉，反复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厌礼和喻与朝都察觉到他的反常，对视一眼，喻与朝问：“怎么了川川，有事吗？”
许亦川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没事。”
顾厌礼道：“累了？是玩了挺久了。朝朝，你吃好了吗？”
喻与朝擦了擦嘴：“吃好了，我去结账。”
顾厌礼起身：“不用，我去吧。”
结完账回来，顾厌礼看向许亦川，发现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转头看向喻与朝，喻与朝摇了摇头。
顾厌礼走到许亦川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怎么了，不开心？”
许亦川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没有，要回去了吗？”
许亦川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但是从他笑的那一刻开始就暴露了内心的小情绪。
喻与朝本来还定了电影票的，看他这样，直接道：“行了，这天热死了，我们回去吧，吹空调去。”
到了顾厌礼家，喻与朝和他道别：“厌哥下次见啊！”
顾厌礼挥了挥手：“嗯。”
喻与朝拉了把许亦川：“走啦，川川。”
许亦川此刻心烦意乱，想到刚才那张照片，根本不想回家。
于是他对喻与朝说：“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和他说。”
喻与朝好奇：“什么事啊？”
哪来的事？只是想把喻与朝打发走而已。
“竞赛的事，你要听吗？”
喻与朝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们学霸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说完就走了。
顾厌礼挑眉看向许亦川，等待对方开口。
许亦川欲言又止，最后直接转身想走。
顾厌礼拉住了许亦川：“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许亦川犹豫：“叔叔和你姐姐在家……”
顾厌礼无所谓道：“没关系啊，你直接进我房间就好了。而且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公司，刚才不是说要问竞赛的事吗？”
许亦川看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半晌回答：“好。”
许亦川跟在顾厌礼后面，在对方输密码时转过了头。
顾厌礼失笑：“这么懂礼貌？”
许亦川没理他。
进了屋子，顾洵和顾婉果然不在，顾厌礼领着许亦川进了自己房间，道：“你坐，我去洗个澡，刚才出了一身汗。”
听顾厌礼这么一说，许亦川觉得身上粘粘的，于是道：“等会儿我也要洗澡。”
顾厌礼挑眉：“在我家洗？”
不等许亦川回答，顾厌礼又道：“可以啊，正好我也有新衣服在家，你到时候穿我的。”
许亦川愣愣的说了句“好”。
顾厌礼洗完澡出来，许亦川正坐在自己书桌前发呆。
顾厌礼走过去，甩了两下头，把头发上的水甩在了许亦川脸上。
许亦川推开他：“你干嘛？”
顾厌礼靠近，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擦许亦川的脸。
靠的近，许亦川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海盐味的，感觉很适合夏天。
许亦川从毛巾里挣扎出来：“你这毛巾拿来擦什么的？”
顾厌礼回答：“擦头发的啊，不然我还能拿擦身体的给你擦脸吗？”
见许亦川脸色变得不好看，顾厌礼道：“放心，这毛巾是新的，没用过。”
许亦川：“我刚才出了汗，脸都是粘的，你拿你擦头的毛巾给我擦脸？”
顾厌礼耸耸肩：“怕什么，这种天气都不需要擦头发。”
“那你搭条毛巾干嘛？”
“习惯。”
许亦川没说话了。
顾厌礼坐在床上，看着对方毛茸茸的头发，问：“为什么不开心？”
许亦川僵住，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细心，这都发现了，硬邦邦回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顾厌礼点了点对方的嘴角：“许一一，你不适合做一个演员。”
气氛有点暧昧。
许亦川猛地站起身，看着顾厌礼。
太近了，过了安全线了。
顾厌礼看着落空的手指，收了回来，自然无比道：“刚才不是说要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许亦川进浴室后，顾厌礼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指尖，半晌，“啧”了声。
自己变得有点不对劲。
顾厌礼决定想点其他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许亦川为什么不开心？
对方是从拍完照之后变得不对劲，那么问题应该出现在……照片上。
顾厌礼拿出手机，点开喻与朝发的照片，放大一看，发现角落里有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桦牵着个女人的手，笑的温柔，那个女人也笑着看他，不知道在聊什么，旁边还有个男生。
顾厌礼总算知道许亦川为什么不开心了。
许亦川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顾厌礼直勾勾盯着自己。
许亦川皱眉：“怎么了？”
顾厌礼问：“今天在我家睡？”
许亦川拒绝：“不用，我等会儿就回家了。”
顾厌礼挑眉，语气暧昧：“你来我家，就为了洗个澡？”说着还上下打量了许亦川一眼，对方比自己矮，穿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到了锁骨下面，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锁骨落进衣服里面。
顾厌礼突然有点想喝水。
许亦川皱眉：“你有病？干嘛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搞得我是和你来偷情的，偷完马上走一样。”
关系好的男生之间其实经常开这种玩笑，喻与朝也经常和许亦川这样说话，许亦川并不觉得有什么。
顾厌礼喉结滚动了一下，又看了眼对方的小腿，接话道：“那我岂不是个渣男？”
许亦川：“你怎么知道你是渣男，万一我是呢？”
顾厌礼“啧”了声：“感觉知道吧？”
许亦川骂道：“有病。”
被顾厌礼这么一顿说，许亦川心里的郁闷消了一大半。
顾厌礼看对方心情好起来，提议：“我们等会儿回出租屋吧？”
许亦川看向顾厌礼：“为什么？”
顾厌礼：“你不是不想回家吗？”
许亦川：“……”
这人，对别人的情绪太敏感了。
“回不回啊？”顾厌礼又问了一遍。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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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中秋假前一天，许桦给许亦川发了条语音：“川川，爸爸明天要出差，不能回去陪你过节了，给你转了点钱，你到时候自己出去玩。”
许亦川把钱回了个“随便”。
想到那张照片，许亦川点开，保存了下来，把角落那个男生截下来，发给喻与朝：
［two one］：朝朝，认识这个人吗？
［sunshine］：这个人是学校今年高一的新生啊，成绩挺好的，长得也还行，开学那会儿在学校火了一段时间。怎么了？
［two one］：没事。你那天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们说，是什么？
［sunshine］：你不说我都忘了，就是我决定走美术啦！
［two one］：嗯，加油。
其实喻与朝很想问一下许亦川那天怎么了，但是对方没有主动说，他也不好问。
［sunshine］：明天中秋叔叔回来吗？不回来的话你要不要来我家啊？
许亦川拒绝了，关系再好也不好过节去别人家，别人一家团聚，一个外人在那多尴尬。
结束聊天后，许亦川看着对话，若有所思。
过了两分钟，许亦川把聊天截屏，发给了远在英国的另一位发小：
［two one］：［图片］
朝朝决定走艺术了。
对方似乎在忙，到了晚上才回消息：
［moonlight］：嗯，挺好的。
［two one］：你就这态度？朝朝知道又要买醉说你不爱他了。
［moonlight］：没有，我还是爱他。
［two one］：嘁，不愧是朝朝认准的唯一哥哥。
［moonlight］：过奖。
［two one］：说认真的，你还回来吗？
对方过了会儿才回：
［moonlight］：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回去。
许亦川并不知道宁时暮在英国干什么，这一年每次问他回不回来他都是这句话“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
［two one］：你到底在那边干什么？你知道朝朝他有多想你吗？
［moonlight］：想我？他不恨死我都不错了吧。
［two one］：他就是表面那样说，那天那个视频不是给你看了吗？
对方沉默了。
[moonlight]：知道了，我尽快。
许亦川不再回复，关了手机，想到喻与朝那句“高一新生”，猛地跑到厕所干呕起来。
高一……只比自己小一岁。
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许亦川漱了口，走出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顾厌礼。”
那边可能在聚会，有点吵：“同桌，我到了，现在正在接受爷爷和妹妹的爱。”
许亦川听到有个女生说：“满满哥哥，我昨天从钻石掉到铂金了。”
顾厌礼火大：“钟诗茗你有没有点良心，一个多月没见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帮你打游戏。”
那个女生说了句家乡话，许亦川没听懂。
顾厌礼也回了句家乡话，许亦川只听懂了后半句“打电话”。
顾厌礼可能回自己房间了，周围安静了下来。
许亦川听到顾厌礼解释：“刚才我妹让我帮她打游戏，我说我在打电话，让她找我姐去了。”
“满满哥哥？”许亦川试探道，“这是瑞金话吗？”
顾厌礼顿了一下，道：“不是，算……我的小名吧，这边都是小名加哥哥或姐姐。”
许亦川“哦”了声：“你妹妹也和你们一起过中秋吗？”
顾厌礼回答：“对啊。她爸不回家，她不喜欢和她妈待一起，我们家的人都把她当家人，没什么的。”
许亦川好奇：“刚才你妹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顾厌礼：“哪句？哦那句瑞金话啊，她说我对她很好，让我帮她打游戏。”
“那你的那句呢？前半句。”
顾厌礼回忆了一下：“我说我没时间。“
许亦川重复了下那个音节，感觉有点别扭：“那你们那边‘捏’就是‘我’的意思？”
顾厌礼听到许亦川说瑞金话，笑了起来：“嗯，有兴趣学吗？等下次我教你？”
“好啊。”
挂断电话后，许亦川觉得心里憋着是那口气顺了不少。
许桦另一个儿子只比自己小一岁，许亦川不能想象他和那个女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许亦川确定那是许桦的儿子，因为他们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像了。
许亦川自嘲一笑，决定装作不知道。
第二天傍晚，顾厌礼给许亦川发了张吃饭的照片，一桌子的菜，几个人围在餐桌边，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顾厌礼]：中秋快乐啊，许一一。
[two one]：中秋快乐。
[顾厌礼]：视频吗？
许亦川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回道：不了，在聚餐。
[顾厌礼]：好吧，等会儿这边有烟花秀，到时候给你视频？
许亦川想了想，回了个“好”。
晚上八点半，顾厌礼弹了个视频邀请过来，许亦川点了同意。
视频里，顾厌礼坐在花坛边上，四周都是黑的，人也看不太清。
许亦川下意识眯了眯眼：“不是说有烟花秀吗？”
顾厌礼回：“马上开始，咱们先聊聊天。”
许亦川：“聊什么？”
这句话打开了顾厌礼的话闸子：“我和你说，今天那桌子菜一大半都是我做的，还有一小半是我爸做的，累死我了。”
许亦川：“辛苦了。”
顾厌礼笑道：“你和我说什么辛苦，你又没吃，我姐，她！竟然还有脸说我有两盘菜放的太闲了，她个连西红柿炒鸡蛋都不会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正说着，天空绽开一朵烟花。
“砰——”
烟花把顾厌礼照亮了，眼睛里像盛着星星，许亦川看到他笑着说：“中秋快乐，许一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