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訬咞

19、19“小媳妇” 陆张

　　陆张扬没听清那三个字，一秒、两秒、三秒，空气太静了。

　　“你怎么醒了？”陆张扬终于问道。

　　魏长阙走过来，也靠栏杆边上：“我感觉不到哥在旁边了。”

　　“这还能感觉出来？”

　　魏长阙没吭声，朝天上看。

　　陆张扬：“我在你旁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很轻。”

　　“很轻？”

　　“很舒服。”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觉着很重、很难受喽？”陆张扬把烟吐出来，这根算抽完了，他转身到室内，将烟摁进桌子上那透明烟灰缸里。

　　魏长阙跟着陆张扬回卧室。灯没开，只是床头那盏小灯亮着。

　　“当时你俩互关意识，都看见些什么了？”陆张扬才靠近床边。

　　“我——”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便覆上陆张扬的后颈(jǐng）（我标一下拼音我怕你们读的时候不顺畅），脖颈（gěng）间的痛感瞬间袭来，没错，魏长阙失控咬人了。

　　“草！！”陆张扬来不及反应，叫出声。

　　陆张扬反手去拧魏长阙的大腿：“妈的松开！！”

　　“呃！”但那嘴就是死死咬着，两人争执不休，忽得魏长阙给他压床上去了。

　　陆张扬怒火直线上升：“魏——长——阙——！”

　　他正要抬脚踢人，魏长阙松口了：“哥…”

　　那声音跟小狗呜咽似的，像一场倾盆的雨，让丛林才燃起的火候立刻就被浇灭。

　　“草…”陆张扬双手捂住脸。

　　真不知道魏长阙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陆张扬就吃他这套，一卖乖就下火。

　　抽泣声很小，听的陆张扬很不是滋味。

　　魏长阙在他后面蹭着，挠得他一阵痒。

　　“魏长阙，你到底想干嘛……”

　　魏长阙把头埋着：“哥…对不起……”他声音小到不行。

　　“你、你先起来。”陆张扬掐着chuáng单轻声回复。

　　他自己一身烟味，魏长阙这样一闹，全沾走了，好一个二手过肺。

　　【这里提醒！吸烟有害健康！！未成年人不要尝试！！对身体特别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先起来。”

　　陆张扬的后领被打湿了。

　　被迫承受这些本来就不是他的错，孩子还小呢。

　　都是因为我啊。所以受着吧，反正只是咬几下而已，死不了。

　　魏长阙依旧趴在他背上小声啜泣，不过慢慢便止住了。

　　“睡觉吧，昂。很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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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烟了。

　　不抽了。

　　再也不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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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前两次都是动手了才能让对方冷静下来，了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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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二十岁的魏长阙还没学会用眼泪拿捏陆张扬。

　　一个很深的夜，魏长阙坐在沙发上，陆张扬已经出差一周了，在这一周除非他主动给自己发消息或打电话外，魏长阙不能联系，他学着乖一点，不去妨碍陆张扬办事儿。

　　可他实在太想他了，之前习惯了一直和陆张扬呆着，现在一分开，难受得不得了。他下午甚至像个傻逼一样把自己关在陆张扬的柜子里半天，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但这哪够？

　　开门声响起，魏长阙立马抬了头。虽然没开灯，但魏长阙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

　　客厅亮了，魏长阙站在茶机前。

　　“还没睡？”陆张扬的声音传来，他身旁是一个穿着白裙浓妆艳抹的女人。

　　魏长阙愣住了，他盯着两人，嘴张了又合。

　　“这是你？”女人挽住陆环扬的胳膊，弯了弯身子，那头棕色的长发垂下来，显得非常娇美。

　　“我弟弟。”陆张扬脱下外套挂到架子上。

　　“哦，是嘛。”女人笑了一下，她没再去碰陆张扬，而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腰，抬抬腿：“这里有点痛诶，帮我一下好不好？”

　　陆张扬哼一声，蹲下去触她脚踝，轻柔得拿掉她的高跟。女人赤着脚，陆张扬在鞋架上拿下一双平拖：“给。我去给你拿药，去沙发上等我。”

　　魏长阙目睹了全程。女人向这边走来，对魏长阙摆摆手：“你好～”

　　魏长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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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会陆张扬把药出来，客厅里只有女人一人在沙发上坐着。

　　陆张扬没多想，只当他是进了屋。

　　女人甩甩小腿：“来吧，过来帮我抹。”

　　“不帮，自己作的自己弄。”陆张扬把药放桌上，转身去卧室了。

　　他见卧室没人，有些疑惑，出来喊了一声：“魏长阙！”

　　无人应，陆张扬又喊：“长阙！”

　　到客厅，女人发话了：“你在找你弟弟吗？”她指指门口：“他出去了。”

　　陆张扬：“什么？出去了？什么时候？”

　　女人：“就刚才，我给他打招呼，他没说话，直接走了——”

　　“草。”

　　他出去干什么？现在是凌晨，而且他从来没这样过，每次不管干什么只要自己在他一定会说一声，现在一声不吭跑出去是怎么回事？

　　陆张扬拿出手机给他拨号。响声从卧室里传来，陆张扬去寻，发现源头居然是在自己的衣柜里，手机是找着了，可是人不在。

　　陆张扬快速走出门。

　　这得上哪找？这大半夜的人能去哪？

　　他又回了家。

　　可能过会就回来了罢，这么大了应该不会出事。

　　陆张扬又出门。

　　不行，万一呢？

　　他又回家。

　　可是——

　　陆张扬再一转身，魏长阙大喘着气出现在家门口。

　　陆张扬：“……上哪了？怎么喘成这样。”

　　魏长阙摇着头，胸口起伏。

　　几分钟前，魏长阙已经到楼下了，那时他脑子里一团乱，他从未感受到过这种感觉——“心口窒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也许是不想面对那个女人，又或是陆张扬——但不该是他。这些天，他的思念已经够深了，见到女人的那刻，死死缠绕几天的线，“断”了。

　　如果就这样消失的话，

　　哥一定会生气的吧。

　　哥……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挺拔的身形又浮现在魏长阙的脑海里。

　　于是他又跑了回来。

　　“说话呀？算了你先进来吧，很晚了，别到处乱跑。”陆张扬侧过去给魏长阙让出空间。

　　魏长阙就垂眸看着他，也不动。

　　“魏长阙？魏、长、阙？你听见了没——”陆张扬打算给他肚子上来一拳头，就被魏长阙的拥抱给截住了。

　　“哥——”那声音委屈的不得不得了，他吸了吸鼻子：“哥……”

　　陆张扬被他这出整的有点懵呼，虽然自己平时不怎么讲人情事故，但遇着这情况，手也知道在魏长阙的背上划拉顺几下：“咋了？怎么了？”

　　魏长阙搂得太用力了，这使得陆张扬向后退。

　　“想哥了…”魏长阙倾下去把头栽陆张扬胸口上：“特别、特别想。”

　　陆张扬被他逗乐呵了：“干嘛啊你。”

　　“她是谁？”魏长阙声音小得不行，他把脸埋着。

　　不过，陆张扬肯定是听见了的。

　　“你这是，吃醋了？”陆张扬的五指cha进魏长阙的发间把他的头往后扯：“站直了跟我说话。”

　　魏长阙只好站好，不过，陆张扬得仰着头看他。

　　“哥跟她……”魏长阙右手食搓搓着大拇指的指甲盖，眼睛瞥向地面。

　　行了，陆张扬一见他这样，玩心大起：“啊——我们以后要结婚。”

　　眉毛一下就垮下来

　　最后那两个字一出来，魏长阙才把视线扫向陆张扬，眉毛塌下来。

　　心都要碎了。

　　陆张扬见他像是要哭出来，更来劲了，勾勾唇又道：“哎呀，我和她结婚咋了？哥哥照样爱你呀——”

　　“…那哥就不能只爱我一个。”

　　“噗！占有欲这么强？”陆张扬又笑出声，“还只爱你一个、我都二十八了，要成家的啊——”

　　“你不用成家。我在这里，不就是哥的家么……”

　　“……啧。”

　　魏长阙又把头扭过去了。

　　过了几秒，对方才开口。

　　陆张扬：“去睡觉吧。”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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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在那边，别睡沙发。”陆张扬对着女人道。

　　“好哦～”女人掀了一下头发：“洗手间在哪，我想卸个妆。”

　　“来。”

　　女人夹起小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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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点左右，魏长阙整理着衣服。拉链的响动和柜门开关的声音将陆张扬吵醒。

　　“去哪…”陆张扬半睁着眼。

　　“组织。”

　　“这么…早。去那边干嘛？”

　　“我要离家出走。”

　　“你手机我放外面客厅茶几上了，记得拿。”

　　“哦！”魏长阙哒哒哒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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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这边儿

　　左风：“喔，你咋来了？咋就你一个人，你哥呢？我去，还拉个这么大的箱，干啥，被你哥赶出来拉？你对他干啥啦？”说着，左风去帮他拉行李：“这么轻？”

　　魏长阙：“空的。”

　　“嗯？？？”

　　魏长阙直接坐到沙发上。接着，左风走过去。

　　左风：“说说呗，发生啥了？”

　　魏长阙不理，左风坐他一旁挨着，魏长阙又往左挪了挪。

　　“说说呀！你跟我说说，我还能帮你嘞。”

　　“…你帮不了。”

　　“多难的事，我都帮不了？”

　　魏长阙又闭嘴了，他把手上的银链子取下来摆弄。

　　*呦呵，还不肯说。

　　*这小两口能有啥破事儿。

　　*……我草？！难不成？？！

　　“哎！不会是你把你哥给嗯——的太用力过猛，他一气之下啥也不叫你拿就给你丢出去了吧？！”

　　这话刚一出，魏长阙一拳赏左风脸上了。

　　“草疼疼疼疼疼——开玩笑开玩笑。”

　　“他带女人回来了。”

　　“啥？”

　　*女人？

　　*女人？？

　　*不会是他那个亲爸的姑姑的女儿的表姐吧？

　　*还是说大哥真带个女的……

　　*哎呦，真痛。

　　“女人？那不挺好，到时候成家还能给你生个侄子玩玩。”

　　这波“伤口撒盐”玩的真好。

　　魏长阙立马站起来，左风直往后躲，结果他只是转身进另一间屋去了。

　　左风：“哎呀我去……吓死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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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陆张扬打电话给魏长阙。

　　“喂？你啥时候回家呢？”

　　“我不回。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位置？你要什么位置，我给你买个狗窝行不行。”

　　魏长阙秒挂。电话打来。

　　“我草，魏长阙！我今天就把话撂到这儿，你要不回我也不留你，我他妈——”

　　魏长阙秒挂。电话又打来。

　　“魏长阙你有种挂了就别接！”

　　魏长阙：“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咋就不爱你了？！我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住，现在连家你都不想回！”

　　“你给我的这些我都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带别人回来！”

　　“我草你*的*****”

　　魏长阙再挂。电话再打来。

　　“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

　　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挂断，陆张扬电话无论怎么打来魏长阙都不接了。

　　这时，靠拐角偷听可起劲儿的左风，后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响了。“草！”左风忙掏出来接。

　　“呃咳咳，喂喂？”

　　“让魏长阙接电话！”

　　魏长阙瞪过来，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左风生吞了似的。

　　左风：“可是老大……”

　　陆张扬：“快点儿！”

　　*草草草草草！

　　*这都什么事儿啊！

　　左风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机递过去：“给，你哥电话。”

　　陆张扬：“魏——”

　　呵呵，魏长阙伸手摁下红色，挂了。

　　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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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分钟以后，陆张扬登上门。此时将近八点。

　　“老大来了！”“老大！”“老大好。”

　　魏长阙就坐在大厅的黑色沙发上，哥几个在他一旁说说笑笑，但他始终是一副脸漠不关心的表情。

　　陆张扬就冲着他大步走去：“魏长阙！！”

　　“哎！你哥来了。”“老大！！”他们让开。

　　陆张扬一把将他拉起：“你啥意思？！”

　　魏长阙别过脸去，陆张扬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下。

　　两人的脸间距极近，陆张扬眉头皱着，咬着牙：“一直挂电话你********************”

　　陆张扬再说什么魏长阙已经没再听，此时的魏长阙从这个视角看去只觉陆张扬像只狂躁炸毛的猫。

　　旁人见这架势忙找事做，客厅就剩魏长阙和陆张扬了。

　　兄弟们虽不了解是咋了，但从陆张扬的言辞中倒是能猜到些。他们挤在一间屋议论着。

　　“俩人这是吵架了？”

　　“让我分析一波，首先，一定是老大的错！”

　　“请问你分析内容呢？”

　　另一人又加入：“切！这还用分析？长眼的都能看出来好吧！”

　　“你才没长眼！那你倒是说说你咋看出来的！”

　　“告诉我，你心目中的小媳妇是什么样的？”

　　“怎么突然聊这个了？”

　　“快说！”

　　“贤惠？”

　　“温柔吧？”

　　“长的漂亮！”

　　“那就对了！这不就是小魏吗？”

　　“哪里对？魏长阙温柔吗？而且小媳妇是用来指女生的吧！”

　　“你别管！话说小媳妇一定得贤惠了？谁说小媳妇一定得温柔了？你们可定义不了小媳妇！而且我觉得魏——”

　　“停！重点是这吗？重点是老大带人回家了！他自己说的！”

　　“那咋了？”

　　“不是，相当于什么你知道吗？！”

　　“啥？”

　　“就相当于你宝宝外头有人了，还带回来挑衅！”

　　“宝宝？！”

　　“啧！就你对象！”

　　“我对象？！”

　　“草，你傻逼吗？到底在震惊什么？？”

　　“靠，那我们……”

　　“帮小媳妇！”

　　“对！！我支持。”

　　几人商量好以后打算回到客厅，帮“小媳妇”说几句好话，可一出门发现客厅早就没两人的影子了。

　　19章，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