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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生盟会(一) 刚回到宗 ...

  •   刚回到宗门,还未上山,云扶光就叫赵大猫给拦下了,不由分说就拉着他去吃饭。
      赵大猫也是大方,只是两个人的席,硬是点了一桌子的酒肉菜,云扶光笑道:“大猫,你倒是阔气,我们二人哪吃得了这些?”
      赵大猫摆摆手:“我一回宗,宗主就给了我许多丹药、符箓和钱财,把我好好夸奖了一番。说实在的,我这啥忙也没帮上,实在受之有愧。”
      赵大猫连忙给云扶光碗里添上许多肉,继续道:“倒是你,实在是出了许多力气,你这小身板,应该多吃点长身体。”
      不等云扶光拒绝,直往他碗里又夹了不少饭菜,那小碗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山,挤得满满当当。
      云扶光听闻赵大猫领了不少报酬,而自己宗门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虽说修道之人不在乎这些外物,但没有钱财,去哪儿买那些灵丹妙药?
      云扶光问道:“那千机阁说过几日才会把报酬送来,你怎的这么快就领到了?”
      赵大猫回道:“那哪能等别人送钱来,御灵宗的任务做完了,马上就会给弟子分发奖赏,宗里也不差这点钱,哪会拖着弟子的。等千机阁送来,再补上就是了。”
      “怎么,我听别的宗门也是如此,莫非阿光你还未收到报酬?”看到赵大猫投来的疑惑的眼神,云扶光暗暗在心里骂了云璧月几十遍。
      他前世是个愣头青,执行完任务也不计较报酬,宗门给多少,就拿多少,还满以为所有宗门都是如此。
      哪成想云璧月住的那么豪华,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连他喝茶用的茶盏都是民间难寻的珍品,居然这样吝啬。
      怪不得前世他手头拮据,时时为买不到合适的药材而揪心,那云璧月倒总能知道他的心意似的,即时送上药草。
      怕不是那些报酬都进了云璧月的口袋,还分出一些来赏赐弟子,给他树了个好名声。
      云扶光呵呵傻笑一下,糊弄过去赵大猫,心中却在想这倒是个好把柄,若是有日能扳倒云璧月,这会是个机会,只是得找到完整的证据才好。
      赵大猫也不细究,继续自顾自说下去:“...马上就是新生盟会了,宗主给我报了名,我还真有点担心自己丢了宗门的脸...哎,阿光兄弟,你怎么看?”
      云扶光本在心中想事情,听到“新生盟会”四字,耳朵立刻动了动,仔细一想,确实再过几月就是这盟会了。
      说是盟会,其实是各宗门派出自己三十年内招收的练气期和筑基期弟子进行比试,旨在展示各宗的新生代风采。
      这盟会由来已久,已成正九宗的传统,每个门派都会积极备战,派出最得意,最有天赋的弟子参加,各宗派还会以此下注,赌哪个宗门的弟子能夺得头筹。
      为了鼓励参赛弟子,前四名弟子的奖励皆是难得的丹药、灵植,云扶光依稀记得,筑基期比赛中,前几名的奖励正有云扶光需要的百年聚气草。
      前世新生盟会中云扶光还是练气后期,在同阶弟子中无人可敌,拿到的只不过是二十年的灵液。
      如今他已达筑基,而且只是初期,若是参加盟会,需要面对的是那些筑基中后期的弟子,这难度比起前世来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何况每个门派只能派出三人,这名额论不论得到他还另说。
      云扶光叹气道:“指不定呢,我只是初期,门内还有许多中期、后期的师兄师姐,哪轮得到我呢?”
      说完云扶光抬头看向赵大猫,这才发现满满一桌子菜已经被一扫而空,连他刚刚那盛满的小碗也干干净净,赵大猫一边咽下最后一口饭,一边嘿嘿一笑道:“我还以为你没胃口呢,就都吃了。”
      “回头再请你!”赵大猫拍拍云扶光的肩膀,两人就此分开。
      云扶光日夜练剑修炼,同门师兄催了几回要他去领本命佩剑,他都回绝了。
      这制式佩剑用惯了,此时再换别的也不顺手,且他还等着去秘境里寻把上古灵剑,不急于此时。
      这日晚间,云扶光在洞府附近修炼百剑诀,这剑诀也愈发顺手,已能催动五道虚影剑,假以时日,练成第三层也指日可待。
      而有了六柄剑,便可同时施展归元剑诀中的攻势和守势,攻防一体,同阶之中万法难敌。只是同时操控六柄剑做出两种剑势,绝非易事,纵使云扶光已有充沛的经验,仍是需要些时间重新掌握。
      正在云扶光琢磨两种剑势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攻势太盛,收敛灵气;守势又太虚,下盘不稳。重点不在剑有多快,而是你赋予剑身的灵气有多快。剑快灵慢,灵气追不上自然就溃散了。”
      这无比耳熟的音色兀地在幽暗的林中响起,云扶光的身体已快过脑子做出了反应。
      他转头俯身行礼道:“拜见师尊。”
      随即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容道:“师尊今个儿怎么有雅兴来此?”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一身常服的云璧月。
      云璧月身着素色圆领袍,内搭白色长裤,一双云头履上镶边淡金色祥云,那衣服本是淡青色,在月光的照射下却白得似雪,一头如瀑长发也像披上了点点雪花似的,不怪凡人将他称为寒月仙子。
      云扶光只愣神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云璧月刚刚的话是在教自己,又重新运气操动六把剑来。
      将攻势中的灵气挪一部分到守势的剑上,放慢绕体飞剑的速度,灵气牢牢附在剑上,威力反而比之前大了不少,云扶光又感受了好一会儿,直到灵力殆尽,五重虚影散去才停下。
      他再不喜云璧月,也不得不感谢他的指点:“谢师尊指教。”
      云璧月未作回应,反而问道:“为何不领宗门的灵剑?”
      云扶光心下奇怪,难不成这人大晚上来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
      他回道:“现在的佩剑使唤惯了,一时不想换,宗门的灵剑固然是极好的,再说吧。”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上宗门的灵剑,等他实力上去了,直接整把好的。
      云璧月不置可否,云扶光便又故意调笑道:“怎么了,师尊?莫不是想赏弟子柄绝世灵剑?”
      一抬眼,云璧月的本命灵剑,月华剑就出现在身侧。
      月华剑当真是整个落川宗里最好的灵剑了,剑身通体银白,反射凛冽寒光,让人只是看着便会浑身打颤。
      相传上古时代,灵气充沛,人人皆可得道飞升,这月华剑便是某位修士飞升时遗落人界的灵剑。
      这位修士嫉恶如仇,他的灵剑专克邪魔外道,剑体能吸收魔气化为己用,剑光能灼伤低阶魔物,死在剑下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许多妖魔只是听见月华剑的名字,就吓得闻风而逃。
      “用这把。”云璧月随手一甩,这么把宝贝灵剑就被他丢到眼前,云扶光下意识就抱住了。
      可抱住后才傻了眼,这月华剑是云璧月的本命灵剑,灵剑都有灵魂,修士都是无法操使别人的本命灵剑的。
      云璧月这是何意?
      云扶光看云璧月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这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只好顺他的意思,使上一使。
      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握住剑柄,刹那间,一股清冽的凉意从手中传来。
      这剑居然像是一个巨大的储灵石,源源不断地滋生灵气补充使用它的人。
      先前耗尽的灵力被补充,云扶光顿感精神一振,凝神驱使月华剑,竟瞬间幻化出九道虚影!
      顾不上惊讶自己竟能使出百剑诀第三层,云扶光闭目横指,五柄灵剑擦着云璧月的发丝而过,直刺他背后的一丛竹子,一大片竹子应声断裂。
      而余下五柄灵剑绕体,形成的防御范围更大,转动的灵剑发出耀眼的白光,而那灵气似海上的风暴一般竟隐隐向四周扩散,云扶光周身的草木尽数被斩断,以他为球心,一丈之内,靡有孑遗。
      若是只发动一种剑势,那威力更能提升数倍!
      这威势确实比制式佩剑强多了,可灵力消耗也是极大的,月华剑输送的灵力远抵不上消耗的灵力,不过几息之间,虚影破碎,剑止风息。
      云扶光抱着剑,未沉浸在刚刚剑法突破的欣喜中,反倒疑惑连连,为何他能驱使云璧月的灵剑?
      云璧月似是看出他的困惑,直言道:“我并未炼制它。”
      云扶光心头大惊,这绝不可能,这月华剑甫一到手,就被云璧月炼成了本命灵剑,怎会像现在这般?
      且没有本命灵剑,云璧月居然也能到达金丹后期修为,他的实力居然比前世更加可怕!
      看到云扶光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云璧月随意地在洞府前的石椅坐下,说道:“若是你能在新生盟会中夺魁,这把剑便是你的了。”
      又是一记重磅砸在云扶光脑海中,他居然要让自己参战!?
      虽说云扶光夺魁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何要说出把如此难得的灵剑赠予他这种话?
      云扶光脑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纷乱的思绪一个接一个,简直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云璧月此时的样子倒是有些落寞,他只是坐在那儿,寒霜般的气质也融化了些许,他轻轻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弟子。”
      这云扶光自是知道,尚不提今世,纵是前世,放眼整个正九宗,他也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锋芒毕露,为宗门带来无上荣光,却也遭人嫉妒,埋下不少祸患。
      云璧月又抬眼直直地盯着云扶光,彷佛要将他看穿,那血色不足的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比我还有天赋。”
      这句话宛如惊雷在云扶光脑中炸响。
      云璧月何出此言?
      以云璧月的天资,在正九宗内,若是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在当今末法年代,灵力稀缺,自上次仙魔大战后,众化神期及以上的修士皆数陨落,现存于世的元婴、金丹修士都屈指可数。
      落川宗、流花宗、千炼宗正是各有一位元婴大能坐镇,才能在正九宗中称先。
      当下云璧月又是金丹圆满,他不过才百余岁,而现存的元婴修士哪个不是修炼了六七百年的老怪物,大多数修士连结丹都无望,穷尽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筑基期。
      云扶光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收了性子道:“弟子不敢,师尊谬赞了。”
      云璧月又起身背对着他,似是在赏月,他的声音飘渺,一如记忆中的不近人情,又好像多了一丝温度:“世间一切皆有其代价,务必守住本心,不可入邪魔外道。你的光芒过甚,会为你带来不少隐患,但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全力助你,你只需潜心修炼即可。你可信我,我亦信你。”
      他回头又道:“切记,我亦信你。”
      云璧月何时变得如此婆妈?
      看到云璧月澄澈空灵的眼神,云扶光心下乱了几分,又不由得冷笑。
      云璧月的话似有深意,却又好像是每个师傅都会对弟子说的话。
      但心底一股深深的委屈和怨恨却爬上了心头,他简直想不管不顾地冲眼前人控诉,他曾如何信任云璧月,如何仰赖云璧月,为何最后却要如此对他?
      在九宗会审上,云扶光众叛亲离,正是这眼前的人一一将那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了他的身上。
      他所珍藏的,云璧月赏赐的符箓却成了钉死他盗窃之罪的铁证——那符箓居然是经过伪装的千炼宗秘宝!
      而后云璧月居然暗指云扶光与魔族有染,又有别派子弟冒出一一从旁作证,他简直百口莫辩。
      月华出鞘,一剑穿心。
      一直虎视眈眈的莫诃终于找到机会夺舍了!
      正九宗震怒,当场就要灭掉云扶光。此时却又有魔族作乱,将云扶光生生掳走,自此,云扶光叛出正道,成了人人口中的正道之耻!
      云扶光气得双眼隐隐发红,但他的一腔怒气放在当下又该朝谁发泄?
      眼前的云璧月并非前世的云璧月,一切皆未发生,就算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他很快收拾好了心情,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弟子谨记。”
      “不过师尊,若是有人辜负了我的信任,我定要此人碎尸万段,您意下如何?”
      听到云扶光的回复,云璧月竟罕见地叹了口气:“自然。”
      他的眼睛垂了垂,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为师曾做错了一件事,一件能让我悔恨终身的大事,所以不希望你也做错了选择。”
      云扶光不解,云璧月很少会和别人吐露过去,也不曾向别人说过心事,即便前世云扶光和云璧月算得上是最亲近之人,也不曾听他这般说过。
      云扶光似乎从未走进过云璧月的内心。
      云扶光也许从未真正了解过云璧月。
      云扶光的心颤了颤,他恨眼前这个曾害自己堕入地狱的人,也恨这个听了几句好话就乱了心性的自己。
      最后,他压下颤抖的声音,沉声道:“明白。”
      而后的修炼云璧月再没有出现过,而自那次点播过后,云扶光的剑法更是突飞猛进,灵力也凝实不少,很快就可以到达筑基中期了。
      云扶光要代宗门参加新生盟会的消息传了出去,门内的弟子皆是不解,直言让筑基初期的弟子前去参加简直就是浪费名额。
      好在云扶光对这些冷言冷语并不在意,仍是潜心修炼,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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