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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到出发时间了,前辈。” 自从得知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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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丞相府对代景娴那个态度之恶劣之后,来自山隐的几人就对皇城的人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他们自然知道是就事论事,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不痛快的。
“你们不能在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才想起山隐吧!”
“山隐平时也是很忙的!”
翟铃叶也不憋着,憋久了自己心里还不痛快。
一通忙活自己手头上事的霆澜处弟子们闻言都愣住了,各怀心思,纷纷看向楚问,准备看他脸色行事,但他迟迟没有反驳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这次多谢诸位愿意相助。”
“如果可以,楚某希望下次各位再来到皇城时,是真的来看皇城繁华的。”
“届时,楚某会亲自宴请诸位。”
他当然会彻查此事,将霆澜处里里外外查个清楚。
只是此事牵扯到的各种关系太多,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他没有亲密无间相互信任的同门,他现在只有他自己了,他会尽所能去做,去完成。
“谢的话等小想回来再说吧。”
赵以椿把长鞭缠回自己的腰上,还是不放心地望向岑想离开的方向,但又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又什么时候回来。
岑想根据地图的路线快速移动位置,“本人”的圆形标识和“桃林村”越来越近,直到几乎重合时她终于停下脚步。
收起地图,将目光完全放在离自己仅有不到十米远的那片荒芜废墟,与不久前才看到的过去场景重叠。
风阵阵吹动时,空气里仿佛还有当初房屋树木被火焚烧时的焦味......
“代景娴,这就是你的桃林村吗?”
无人回应,唯有风声呼啸。
岑想呼出一口气,跟随回忆里的路线一路摸索到了那个屋子。
虽然门已经腐朽,但她还是出于礼敲了敲门框。
“前辈,在家吗?”
她说道,一副乖巧后辈模样。
话音刚落,一道厉风迎面冲来,眼疾手快的,岑想迅速抬起长弓长弓抵挡,但还是被那股力道推出去几米。
稳住身形后站定,也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她不想杀代景娴。
“我来都来了,前辈,出来见见呗?”
“你难道不想见见余伊吗?”
她可是诚意十足啊,进了桃林村之后连箭都没拿出来,全靠胆大一路走进来。
“你为何为知晓此处?”
一个沙哑到不像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是代景娴在说话。
“我说过的,前辈,我很厉害的。”
“你若是愿意出来一见,我便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你好奇其他,也可以问问我。”
岑想说完之后双手一摊完全向她无言的说明自己没有恶意,也不想动手。
“我为什么要信你?”
她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问道。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和我打一场,就知道我可不可信了。”
“不过我想......其实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吧?”
代景娴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少说算得上是历届山隐弟子里实力排在前三的了。
如果真的不留后手打起来,确实会让岑想感到吃力并且头疼一阵子,但说到底岑想的实力太过于强劲,就算是目前被削弱了不少,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还是数一......数一的大佬。
只不过目前的游戏机制来说,修为值一次消耗太多,冷却时间就会拉长,这也是她最想吐槽的一点。
而实力强的人有个共通点,就是不需要太久时间,就能认识到对方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还是下。
岑想确实是个例外,在感受灵气强弱的世界里,她作为一个灵气低微的修者在代景娴设下的领域里完全自由活动不受意识所控。
以为她是个被山隐送来凑数的弟子,结果是几个人里最强的,甚至到后面,代景娴已经看出来了,是岑想没有杀意,她仅仅是在防御。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自信,强大,甚至是......怜悯。
这让她多年被邪祟之气侵蚀的身心都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
于黑暗中,她睁开血红的双眼。
岑想站在门外等了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刚想转动脑筋再说点什么便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近。
腐朽上了青苔的木门被轻轻一推就烂了一地。
一只红里透白的指骨从灰蒙蒙的雾中出现,接着是没挂着多少血肉的腕骨,手臂......
她浑身已经没有多少好肉了。
代景娴,快要被邪祟蚕食殆尽了......
亲眼所见这一幕,岑想多少还是被震撼到了。
因为她是真的见到过代景娴风华正茂时的模样的,明明是山隐的一代佼佼者,师父看重,同门的榜样,只是奉命下山除邪祟,结果就再也没有她的音讯,再见之时已经是被山隐和皇城合力追杀的“大妖”......
叫人怎能不唏嘘?
“前辈,久仰。”
代景娴走到离岑想约莫一米的位置停下,那双黑红空洞的双眼似乎在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山隐的后辈,听到岑想带着笑意的声音后愣了愣,又生疏地点点头,她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原来不是幻觉。
“既然前辈出来见我了,我就守承诺,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岑想把自己所看到的关于代景娴和柯茂言,桃林村以及余伊和丞相府的事情告知代景娴。
包括柯茂言劝说余伊自首,还有他那天原本是打算翻墙出去找她的,只是被余伊截了胡。
柯茂言的房间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存放着几年来他们所有的信件以及他为她准备的礼物,是皇城里女子们常常使用的胭脂口脂。
只是后来情况特殊没有带上,也没有送出去。
岑想抬眼看向那一双空洞的眼窝。
“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一秒、两秒......
周围的风声渐歇,雾气渐渐将她们包裹起来。
“你到底是谁?”
代景娴再次问出那个问题,她没有泪水,连血液也成了不可得之物,唯有颤抖着的声线在诉说着她现在的悲哀。
岑想抬手摩挲着下巴,接着往前走了一步,离代景娴的距离更加近。
“一个善良的大好人。”
她对她伸出手,咧嘴一笑。
“怎么样?之前说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很少主动的哦,前辈。”
其实对代景娴来说她是谁并不重要,岑想心想。
她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可以信任的,不论是人还是妖 。
现在对代景娴而言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在她油尽灯枯之前找到余伊,为柯茂言报仇。
而岑想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从她展开那道阵法时,代景娴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直到她真的找到了桃林村,找到了她,她认可岑想的能力。
她不过问岑想是如何得知关于他们的过往的,只要能找到余伊,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的手......”
她居然有些局促地低头看向将将要伸出去的手骨。
岑想又往前递了递手,对她挑挑眉。
“......”
原来......手的触感是这样......这么柔软,温暖。
她都要不记得了。
代景娴看着相握在一起的两只手,那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奉命下山时的自己。
多么意气风发啊......
“还有酬金哦,前辈别忘了,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又伸出另一只手摊开手掌勾了勾手指。
似乎是想要笑,代景娴感受到嘴角脸颊仅剩的肌肉牵动了一下。
“我的财产都在前些年全数交予曲净海代为保管。”
“如今我再回不去了,你可去曲净海找我的师父琢声长老。”
说完她取下枯槁的发髻上那一支银色发钗放在岑想的手心。
“曲净海令牌,师父看到后不会为难你的。”
岑想掂了掂手里的发钗,上面刻写了代景娴的姓名还有曲净海门派字样和花纹。
“若你不嫌弃,还可以将它拿去凡尘换些钱,就当做是定金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代景娴又继续说道。
一道疾风划开桃林村领域屏障直奔两人所在位置,势如破竹。
代景娴见势就要进攻不料手还被岑想紧紧握住,她诧异地望向岑想那依旧淡定自若的眼睛。
此时岑想已经将发钗收入囊中,眨眼的工夫她只是抬起手臂做出了一个“拦”的动作。
“你......”
现在的后辈都如此自信吗?这股力量的蛮横之气岂是仅靠抬手就能拦下的?
代景娴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竟然也流露出了明显的震惊。
“到出发时间了,前辈。”
预想中那些血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而是岑想依旧笑嘻嘻地握着她的手轻轻晃动两下随即松开。
她的另一只手正反握住了一个男人的手,再往后看去,正是那个来自翰竺院的。
奇怪,他刚刚根本没打算近身攻击,怎么会在此时被岑想拿捏住了手?
代景娴稍微复盘着刚刚的突发事件,听到岑想的声音之后又回过神来。
“出发?找到余伊了?”
她愣怔了一瞬,随即又确认一遍。
“前辈,你以血肉为引控制了邪祟为你复仇,因此你也无法离开这里太远,否则你的身躯承受不了,那时你会散架,会死,你不能亲自去找他。”
“因为,他逃得太远了。”
岑想看完洛崎川从金相瑜那里带来的消息之后,转头对迫不及待的代景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