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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脸上的小珍珠擦一擦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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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别人的,不是我的......”
她解释道。
这样啊......
听到这,洛崎川才稍稍松了口气。
庭院中,一壶尚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像是在等待那个要去品尝的人。
换了不少次茶水呢......洛崎川。
她会心一笑,也不回房间了,就着夜色,她直接就往躺椅上一靠,顺势摘下斗笠和面纱丢在一边,接着就闭起眼睛小憩。
这面纱一摘,又把在一边准备去拿被子的洛崎川吓坏了。
她......半张脸都是血!
衣服上的血是别人的没错,但是这脸上有面纱遮盖,一定是她的血没错了......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流这么多血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都说了我没事......洛崎川,脸上的小珍珠擦一擦。”
说着,她把那条金丝丝巾递给了洛崎川。
“......小珍珠?”
他摸了摸脸,脸上湿漉漉的,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流泪。
什么跟什么啊......珍珠和眼泪?
他的眼泪有那么珍贵吗......
他拿着那条丝巾,想了想还是用自己的衣袖擦泪水。
“尽管用,是别人给的,就当做是报酬之一了。”
她也懒得数那一波救了多少人,但她也不是慈善家,和金相瑜更是没有任何交情,得到她应得的酬劳也是理所应当的。
“别人?”
闻言,洛崎川将丝巾交还给岑想,既然是她的酬金,那更不应该被他用来擦眼泪了。
本想用手指给他把眼角的泪珠抹去,抬手就见自己手上血呼刺啦的,遂作罢。
“是啊,路上顺手帮了一下。”
“说起来他一个小孩带着一队人马闯荡也是挺不容易的。”
接过洛崎川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浑身舒畅了不少。
“你脸上的血和他们有关系?”
洛崎川倒是会抓重点,听到“小孩”这个字眼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已经冷下来了几分。
“那倒不完全是。”
岑想也没想瞒着洛崎川什么,她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星,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
“嚯......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
她都要忘了自己吐了一脸血还没清洗。
洛崎川倒是眼疾手快,在她惊叹的时候就已经端来了热水和纱巾。
“完全不会。”
他将拧过水的纱巾递给岑想,又从背后拿出把镜子举到她面前方便擦拭。
“谢啦!”
她一点点将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擦干净,洁白的纱巾也随之被血染红,好像是雪地上绽放的红色花朵。
“所以......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洛崎川脸上的微笑一直保持着同一种弧度,在他确认岑想没事之后。
“就是半路中了个小毒吐了点血,不过已经解毒了。”
毕竟是S级任务,危险系数必然是有的,但她有把握完成且全身而退,中毒自然也有把握解毒。
所以对她而言这些并不算什么问题。
“中毒?!”
怎么能有人把中毒这样的事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这么大的血量一看就知道是危及到性命的毒......
是......他自然是知道以岑想的能力一定是有把握解毒的。
但是他的心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复了。
“是因为救了那些人吗?”
他垂下头不想让岑想看到此刻自己脸上不算好看的表情。
却看到了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阴郁的脸。
“拿钱办事各取所需咯。”
她看到自己的手在逐渐变透明,想起这次实体形态的24小时已经到了,半透明形态......今天太累了,就先歇一歇吧。
“中毒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他问。
“还行吧,没什么感觉。”
其实疼到飞起啊!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痛!
但这些没必要对还是小孩儿的洛崎川说,不然他万一听出个什么阴影来晚上不得做噩梦啊。
“真的吗?”
“当然了!”
为什么不和他说实话呢......
洛崎川双手握紧了水盆的边沿。
他恨不得立马学会那些术法,好把岑想所有的伤痛全数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来。
他也想做些什么,就算对岑想来说毫不起眼,但他也想要自己能成为她眼里有用的人。
打算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发现躺椅上除了一片血迹之外再无其他。
“哐当——”
血水洒了一地,他惊慌失措,再也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起来。
“想?”
“你在哪?”
握拳的手指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的肉,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
“这儿呢......”
岑想飘到洛崎川肩头,她只是和平常一样变成透明形态,怎么洛崎川这么大反应?
“......”
听到她的声音,洛崎川神色一滞,随即重复了几下吞咽的动作,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蹲下来利落地收拾一地狼藉,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收拾完庭院又将门口的血也清理干净,所有可能会暴露岑想行踪的痕迹都被他抹去。
做完这些,天也逐渐鱼肚白。
“所以,你刚刚是要说什么?”
岑想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即使他看不见她。
洛崎川双手舀了一捧沾了寒意的冷水,任由水快速地从指缝中流走。
他再次看向水面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上次你说的,那些什么门派的招生。”
“是什么时候啊?”
岑想还真想过这个事情,记得在山上听翰竺院他们提到过,这次就是为了招生而来到凡尘的。
就算他们此次受了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那招生简章也会按时随着术法张贴出去。
届时凡尘的每一处城镇村落都会知道山隐的门派开始招生这个消息。
所以......
“就快了。”
岑想说。
“好。”
将手中剩余的清水拍到脸上,冰冷的触感刺激到了他紧绷的大脑,不禁使他皱了皱眉,却也让他的思路更加明了了不少。
“他们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存在吗?”
他问。
“客观地说,山隐确实是这个世界最强的。”
岑想作出解答。
“山隐?那是什么?”
又涉及知识盲区,洛崎川再次问道。
“所谓山隐,就是大多数门派所在之处的统称,或是山上,或是水中,又或是云端。”
“不过非门派中人是很难找到那些地方的。”
这个设定对岑想来说记忆犹新,当初第一次玩《天玑》的时候,她就是满地图地跑,试图去寻找山隐各个门派的具体位置,当然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游戏所公布的门派都被她在地图上打上标记。
洛崎川了解地点点头。
“不过,那是在我来之前。”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他们确实是最强的存在。”
至少游戏设定上,山隐是最强的,但那只是设定嘛。
她岑想就是来打破设定的。
隐者最开始是比较冷门的职业,因为《天玑》这款游戏一旦选择职业之后,就无法更换,而隐者这个职业,操作技术要求也比较高,更是几乎没有其他门派那种华丽的技能特效,所以也劝退了不少新玩家。
但自从她以隐者身份成为首位通关的玩家之后,这个职业就在一夜之间爆火。
也是因为岑想带火了这个职业,游戏方特地增加了隐者的法术技能,攻击性不算高,但胜在有华丽的特效。
没想到这设定上伤害不高的技能也被岑想玩出了新高度,并且其他玩家还无法去模仿那种技术操作。
就没有她玩不转的技能和道具。
“那是肯定。”
不知什么时候起,洛崎川对于岑想就是无条件相信,不管她说什么都被他坚定信任并且为之付出行动。
过了两天,休沐日。
洛崎川按照大夫嘱咐的时间去到医馆拆纱布。
“听说了没?这医馆里头可是有山隐来的修者!”
“谁不知道啊?显着你了?”
“嘿!你这人说话那么冲呢?”
......
这条街一路走过来都是在讨论医馆那几个山隐人士,就连医馆门口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听说是个隐者送他们来的......”
“隐者?隐者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和山隐有联系?”
“定是他们看错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不信拉倒!”
......
洛崎川说到底还是小孩子,腿上的伤还未好全,被人群推搡着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好不容易进去了医馆,他的目光却锁定了那道隔间。
五六个穿着不同但是不难看出是山隐的修者,他们各自都因重伤而躺卧在床上。
“你是因为救他们才中毒的,对吗?”
洛崎川用只有自己和岑想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还是那句话,拿钱办事各取所需嘛。”
岑想在洛崎川脑袋周围晃来晃去,依旧是无所谓的语气。
那就是了。
洛崎川心道。
拆完纱布,路过隔间时,他听到那几个修者在聊前几天山上发生的事情,其中提到了一些洛崎川完全不认识的门派以及术法。
但是他从他们的话语中抓住了关键点。
寂灵宗,翰竺院,金相瑜,枫纯门......
这几个名字他们提起的次数最多。
就是因为他们,她才浑身是血还中了毒。
不对!还有......还有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必为此涉险......
“公子,掌门来信召您回去参加招生选拔。”
医馆门口看热闹的人退至两旁,一队身穿银黑色文武袖的人拦在了他们面前形成一道人墙。
一个衣着金贵的小孩走了进来,他身后的管家手中那一张信纸即刻燃尽。
“我会参加招生选拔,但不会作为考生。”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