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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至裴府 隔天,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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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又有人上沈家上门提亲,媒人受男方之托,携带了礼物到沈家提亲,男方是丰源典铺的王公子,外型斯文,品格良好,人也勤快,只是个性稍嫌内向,但作为一个夫君应当是可靠的。这次沉若翎没有拒绝了,她跟媒人表示愿意考虑,媒人便欢喜地离开了。
沉若翎心想,也许赶快找个好人家嫁进去,心里会比较踏实吧!
过了几天,父亲说裴家派人来,说裴公子也很喜欢沉记布庄的布料,想买来制衣,指名要她亲自挑选布匹去裴府。沉若翎虽然百般不愿,但父亲说咱们不好得罪裴家,要她再去一趟。
京城的春日,天气仍是带着寒凉。沉若翎抱着一匹新染好的月白缎子,站在裴府门前,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不安。虽说裴夫人喜欢亲自到布庄看布挑布,但听闻裴公子素来讲究,以前制衣布料一向直接从南方订制,怎会忽然点名要沉记布庄送货上门,还指名要她亲自来?
门房早已等候,恭敬地将她引入内院。
「沉姑娘,少爷在书房等您。」她点头,步伐稳重,却在跨进书房的那一 刻,心微微一紧。裴子拓正站在窗边,身形挺拔,墨色衣袍衬得他气质清冷。他转身时,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沉姑娘。」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从容。沉若翎行了一礼:「裴公子,布料已带来,请您过目。」她将布匹铺开,月白缎子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裴子拓没有立刻看布。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白皙细长,却因长年打理布庄,指腹带着些微茧意。
「沉姑娘亲手挑的?」「是。」她语气平静,「按府上要求选的最上等料子。」他突然走近,却不是看布,因为距离太近,沉若翎吓了一跳,退了一步差点跌倒,被他即时拉住,沉若翎站稳后,想松开他的手,但对方的力道虽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裴公子,请自重。」
裴子拓低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沉姑娘何必如此见外?我们……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得很。」她眉头一皱:「公子此话何意?」他终于松开她的手,却向前一步,将她逼得退至案边。
「这桩买卖,不只是买布。」他语气淡然,「是我派人去沈家的。」
沉若翎心头一沉。 「为何?」裴子拓目光沉沉,毫不掩饰:「因为我想见你。」这话说得太直白,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意味。
她强自镇定:「京城贵女无数,裴公子何必戏弄我一个布庄女子?」
他微微低头,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们太吵。」他淡淡道,「你不一样。」
沉若翎冷声:「那也不是公子强留我的理由。」她转身欲走。
裴子拓站在门前,神情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分令人心惊的掌控感。 「沉姑娘,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布还没看完。」「帐也还没谈。」
他一步步走近,语气依旧斯文,却像无形的网,一点点收紧。
「还有——」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低了几分。 「我也还没看够你。」沉若翎心跳一乱,却强撑着与他对视。 「裴公子,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他笑了。那笑意不再只是温润,而带着明显的占有与执着。 「那就让人误会。」他伸手,轻轻抚过那匹月白缎子,语气缓慢而笃定:「反正——」「迟早是真的。」
窗外春风微起,书房内却像被封住了空气。沉若翎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场相遇,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能轻易抽身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