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物与心事 关于平安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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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刚落，江俞书就牵着江年景的手，避开人群，快步回了家。一开门，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还是老样子，只是少了外婆忙碌的身影，少了她喊他们吃饭的声音，空得让人心头发闷。“我去收拾一下外婆的房间。”江年景松开手，声音轻轻的，“之前一直没敢动。”江俞书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外婆的房间几乎还保持着原样，床单平整，衣柜半开，桌上摆着老旧的相框。阳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得空气中的微尘轻轻浮动。江年景蹲下身，打开最底层那只旧木箱。里面是外婆的针线筐、旧围巾、几本翻卷边的书，还有一沓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他拿起一张泛黄的相片。照片里，他和江俞书都才七八岁，缩在外婆怀里，笑得一脸天真。那时候妈妈不在，爸爸入狱，全世界只有外婆护着他们。
“哥，你看这个。”江俞书从箱子底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是一对平安扣，一黑一红，纹路刚好能拼在一起。江年景一怔：“这是……”
“外婆给我们求的。”江俞书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声音放低，“她说，一个保你，一个保我，这辈子都平平安安，永不分开。”永不分开。四个字，轻轻砸在两人心上。江年景眼眶一热，别开脸：“外婆那时候总说，我们兄弟要好好的……”话说到一半，就哽咽住了。他们是好好的，可早就超出了兄弟的界限。江俞书沉默片刻，把红色那枚平安扣系在江年景颈间，贴身戴好。冰凉的玉贴着温热的皮肤，一下子沉到心口。
“我戴黑的。”他低头系好自己那枚，抬眼看向江年景，“外婆说不分开，那就不分开。”
江年景攥着胸前的平安扣，指尖发颤：“俞书，我有时候真的怕……怕对不起外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所有人。”
“没有对不起。”江俞书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语气轻却坚定。“我们没害人，没做错事。”紧紧相拥， “我们只是……太爱彼此了。”怀里的人轻轻发抖，他便抱得更紧。“哥，你记着。你不用对得起全世界，你只要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的心。”江年景埋在他肩头，眼泪无声浸湿布料。他从小懂事，从小隐忍，习惯了顾及别人，习惯了藏起心事。只有在江俞书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坚强，露出最软的一面。“我怕……”他闷声说。“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离开我了。”江俞书身子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骨血里。“我疯了才会不要你。”然后顿了顿又说：“江年景，我这辈子，就算不要命，也不会不要你。”他低头，吻去江年景眼角的泪，从眼尾到脸颊，最后落在唇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一触即分，却让两人同时心跳失控。“平安扣戴着，不准摘。”江俞书哑声说，“戴着它，就等于我一直陪着你。”江年景点点头，攥紧胸前那一点温热，小声应：“嗯。”
夕阳透过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旧物藏着过往，心事裹着深情。他们都清楚，这条路难走，流言会来，阻碍会来，连命运都可能与他们为敌。可只要身边是彼此。只要平安扣还贴身戴着。只要那句“永不分开”还在，他们就敢走下去。那些旧物是外婆给俩兄弟的寄托…也是彼此之间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物与心事
